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坐下来的地方有些太脏了,另一个人在木质的长椅上打扫了许久,然后铺上了一层布以后,大小姐这才缓缓地过去坐下。
而作为只拥有一个【怪物猎人】,属于武人身份的我,自然是要等待大小姐入座以后才能一拨下摆坐在凳子上。
原本就是蜘蛛的我自然没有讲究那么多的想法,衣裤的制材在摸过确认并不是什么名贵材料,而且做工还略为粗糙之后,我就没有了很多从上辈子带来的洁癖,只是轻轻的弹去有可能在木凳上积累的灰尘,然后坐下。
“猎人小姐。”大小姐先我一步,在本人还在想着该为自己的话语接上什么后缀的时候,打开了话题,“请不要开玩笑好吗?”
哇,你刚刚那副不卑不亢,还有些许亲近意味的语气哪里去了!?现在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从中听到了些许杀气啊!
“啊,那啥,如果我没有开玩笑呢?”
“那接下来就是属于女人的战争了呢。”
女人的战争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这么说对您(贵方)来说很失礼,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呢,猎人小姐您明明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猎人,为什么还要成为【猎人】这种辛苦的行业呢?”
我听了一段铁锤与铁锹发出来的叮咛声,然后手握成拳,用手肘架在桌子上以后再靠上自己的手背,也不再表现出一副非常慎重的模样,采用这颇为懒散的坐姿好一会儿,才回答。
“生计所迫。”
“但是贵方的眼睛。”
我坐的离阿法拉远了不少,然后从腰背把那把顺便作为任务报酬从别人家里带出来的匕首拔出,流利的在手上刷了好几朵花。
现在的手套并不是特别厚实的那种,不过是我为了阻拦银质的东西对皮肤造成伤害而特意上的一层保护膜而已,还有不少地方干脆就将肉露了出来,已经不存在保暖效果了,自然也就难以对本人玩刀花会产生什么影响。
如此顺畅的玩了两三回,确认对面都看清了我动作以后,才让匕首宛如转笔一般华丽的转上三圈,腾空半响,然后被我收入刀鞘。
“碍事的时候未免不会有,但是很多事情就算没有视力也是可以干的不是吗?”
“好厉害!”原本以为她还会说出什么让我放弃猎人生涯——其实的确也有放弃的想法——的话来,不过我最后得到的也就是大小姐由衷的一声赞美,“但是这只是轻武器而已啊,面对猎人需要面对的怪物时,只靠匕首应该是没有办法赢的吧?”
其实我只靠双手都能赢,如果蜘蛛都赢不了的话,人形去挣扎肯定也是白费功夫。
但是大概只有对上弗雷德里卡那种层次的家伙才能把我逼入那种绝境了吧?
“如果大小姐想看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展示自己挥舞武器的本事,不过既然大小姐您既然有劝诱我脱离猎人圈的想法,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职位呢?”
“嗯?你居然能猜出来呢!”
她先是兴奋的拍了拍手,然后察觉到自己情绪太过于激动了的这件事情,最终抚平情绪咳嗽了两声,“我的想法是,希望你能够放弃现在猎人的身份,作为陪读者在我身边辅助学习,如何?”
哇,学习耶。
所以我非常冷静,非常淡定的一口回绝了。
“咦?本来还想说你的身手如果强的话,还能担任我的保镖呢。”
“抱歉,大小姐。”
“虽然本人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流浪的猎人,但是我其实是被某种飞行怪物从卡米尔直接带过来的,现在心系祖国,可能没有办法去做什么需要长时间逗留某个地方的职业。”
听起来还是有点失望的样子,但是大小姐最终还是打消掉了让我去作为她书童侍奉于身侧的念头,转而希望我表演一下用于对抗怪物的剑术。
我怀疑这姑娘今天就他娘是过来看表演的。
“啊,抱歉,其实对手是怪物的话,没有太多有章法的剑术可以表演的......”就算是我练过的那种,也不过只有单薄的几个动作反复训练,手上功夫还比在步伐上下的功法要少上几倍的剑道罢了,而我现在战斗时的动作,要说的话除了动作标准以外,甚至都不能算是在用剑。
“而且武器方面有些难以控制。”将一只看起来是作为拐杖的螺纹剑从杖中抽出,我将其唰啦一声的甩了开来,向前一个踏步,然后反手握住武器对准正面用上几分巧劲虚刺一剑,感觉到武器铁片刷拉拉分离以后再重新收了回来,相互碰撞归为原型,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这种鞭子一样的武器不像拿在手上时一样攻击范围短小,相反,它的范围长得吓人,如果控制不好,只怕会伤到大小姐你。”
鬼知道刚刚那一下螺纹剑到底分开了多少,被拉长了多远,我只能够粗略的猜测一下范围而已。不过与此相对的,阿法拉却好像被我的这么一手给吓到了一番,除了夸赞之言以外,居然再没有了要求表演剑术的样子。
该说的东西也劝说完了,不久以后她便是起身表示离开,确认过本人今日大概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事项后,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匆匆的就转身离开了。
而就这样子等了一上午,看着他们吃完午饭,再等到空中时有乌鸦啼叫的时间段,埋头了一整天的铁匠这才总算是用步擦着汗来到了我身前,将一柄长度可怕的东西摆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