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声音围绕在我耳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一整天我或许都会无聊得呆在这个地方不出去了。
虽然有心为这段无聊的生活加点乐子,为此我尝试去倾听,仔细观察这群人到底做了些什么,结果随着一大串敲打声,叫声,布匹撕裂声,木头吊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合以后,我一时间还真就猜不出他们是怎么锻造的了。
或许会使用我闻所未闻的技术也说不定,可惜本人的视力不存在,不然的话或许可以欣赏的到异世界工匠锻铁的方法。
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我可能根本就动不了它们。
要我说吧,虽然有可能有错误,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在体力方面跟我想象的似乎有所不同。
就说我之前那把断掉的螺纹剑吧,它剑身的宽度有我手掌还大,按下开关分散开来以后,用鞭子一般的剑身对着食尸鬼砸下去可以连着怪物一起砸趴在地上,虽然达不到地面都在震动的效果,却也侧面证明了这把武器的重量。
打食尸鬼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用它刺穿过那些玩意儿的身体,我或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拿的不是剑,而是一柄大锤。
然而这能够把食尸鬼砸倒在地的武器在我向着爱德华挥动过去之后,却被他异常轻松的用剑一挑,一拉,便是把我着整个人都拉得重心不稳了起来。
原本我推测自己应该是相当于成年男性的体力情况,直到现在发现事实,似乎也就只相当于受过充分锻炼的成年女性的筋力而已。
顶多欺负一下已经逐渐老去了的老猎人艾琳娜罢了。
“哦,小姑娘你一直坐在这里等我们干活不无聊吗?”
热气不只是在他们工作的敞篷中,也会随着气流不断的扑向我这里,在这即使中午了寒风也依旧嚣张无比的季节里,这算是我在这里等待时唯一的慰藉。
“不。”我回答他,“今天我也没有什么预定的事情要去做,在哪里都是无聊的,不如就在这里,难道说我在这里很碍事吗?”
“啊,不,并不碍事。”
不远处有人咳嗽了一声,接着乒乒乓乓吵闹的声音更大了。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自然是听见了这些突然间变得可疑的动静,不过当下也权当没听到,就这样无视掉算了。
我承认自己现在除了偶尔因为上辈子的记忆而吐槽一下当下的性别之外就根本对现在的情况毫无感觉了,但是这也不是自己就这么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女生,因为别人对我稍微的在意而扭扭捏捏的理由。
“如果能够帮得上忙那就真的太好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老家伙咳嗽了两声,因为我完全没有对他之前的话在意而稍微有些羞愧,可能这对他来说就像是被一个小辈比下去了一样吧,“那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拜托你了。”
“当然,我现在正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干。”
“正闲着?我可爱的猎人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锻造者刚刚离开,说完客套话以后的我便是听见了身后的话语,要说听到,早在这番话之前我就已经听见了背后的声音,不过原本还以为是铁匠的熟人,她在开口的时候倒是直接点名了我。
这个人是出自我所完全不知道的高层上位者家庭中的一位大小姐,就我看了多年的言情来分辨,这种位置的女人虽然容易为了感情做出傻事来,不过就现在看来,大小姐对本人的态度还远远没有到达找茬的地步,但是也绝对说不上是有多友好。
毕竟我们中间隔了个爱德华。
顺便一说我是故意用这种暧昧的说法的哦。
“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杂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吵闹,稍微猜出来了一点点原因的我依旧没有理会它,而是站起身来,按照自己印象中的礼节对阿法拉行礼,将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绅士,令对面不要跳出什么错来。
嗯,长头发扎着小辫子的绅士不是很常见吗?虽然说和那些会把额前头发一起扎到后面去的人不同,不过那样子扎的话容易把前面的头发拔下来所以还是不要。
“说的好像闲的慌的样子,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呢,害的我今日等了你整整一上午。”
“......那个农家杀妻的噩梦事件,我已经过去解决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年代信息量薄弱,不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居然没有传开吗?我还以为后事,比如说交代其他人帮忙的事情之类的,艾琳娜会负责呢。大小姐居然今天都还没有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噩梦吗?
“啊,这个我知道了呢。”
她摆了摆手,小巧的力气令我感觉就好像是在驱赶蚊虫一样,“是我承诺的赏金,赏金啊!闪闪发光的硬币不应该是你们猎人最为崇尚,问个路都要收取的吗?”
抱歉开玩笑的。
“这里是总共三十枚价值10z的硬币,也就是我承诺的那一部分。小女子不才,再怎么样也会为了家族的脸面而记住承诺的。”
她背后的佣人走上前来,将一袋子钱币放在了桌子上,为了表示这个我收下了,本人便是掂量了一下那一袋子金属的重量,稍微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硬币的形状以后就点了点头。
“嗯,那么我们的交易达成,不才再次谢过大小姐咯?”
哪知道,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阿法拉好像是做了点头的动作,然后再是一招手,第二带钱币便是被人拿了出来。
这一袋子钱币很大,非常的大。
“昨天,据爱德华所说,应该就是猎人小姐你将我从那【必死】的梦魇当中唤醒的吧?他是不会骗我的,所以这里是小女子的第二份谢礼。”
在我懵逼的情绪当中,那么一袋子听着都重的钱币便是duang的一下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砸的我的心都噗通的大跳了一声,比起平时听见的响声还要更加的响亮。
“总共代表50z的硬币40枚,也就是两千多z,当然这并不足以表达我对猎人小姐您将此身从那噩梦中拖出来的谢意,小女子,阿法拉兰希尔斯欠您一个人情。”
一改之前对我稍显刻薄与嘲讽的态度,在昨天我冒险进了一趟梦境以后,这个女孩是真的对本人的态度大有好转。
不过这还是有个问题的。
“虽然大小姐有这分心我很开心啦......但是这么多钱不觉得太重了吗?”
一枚10z的硬币可不只是当代的一元钱大小,虽然只是铁制品,不过为了保证不容易折断,硬币的质地还是挺厚的,我特意拿出来了一个摸了摸,上面刻着官方证明的标志。
虽然感觉很容易伪造的样子但是算了,这是看得见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的东西。
20z的硬币更是比10z大了一圈,采用的还是我所不知道的什么金属,特意用没有带着手套的部分悄悄碰触了一下确认其不是银了以后,这总共70枚金属硬币的重量问题倒是麻烦了起来。
“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更重!”
......
虽然不知道女孩现在的表情怎么样,但是想必还是有些奇怪的吧,毕竟我是她两天前还在嘲讽的对象,现在突然变成了将她从那种悲惨境遇中脱出来的对象,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呢。
这么想着的我由衷地叹了口气,突然想逗一逗她,缓解一些现在太过于正式的气氛,如果做好了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才真正算是缓解了吧。
“大小姐,你之前说欠我一个人情是吗?”
“是的,猎人小姐。”
“不用这么正式,我现在就像要用了这个人情行吗?”
“请讲。”
寒风吹过,和敞篷中的热气对撞,形成了一小股的龙卷,在我耳边呼呼的叫唤,在这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对面理智崩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