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
幽深的通道以及漆黑的走廊活跃出了鬼屋原有的恐怖气氛,在其间行走,莫名掉下的铁索还沾满了血迹,周围的墙也是时不时的开合,不过话说回来,差就差在那里少了一个鬼的扮演者,寂静的鬼屋里除了三个人慢慢摸索着,再也见不得半个人影。
“这铁链是用什么做的?好轻!”冰铃抓住一根掉落下的铁链,上面也慢慢的流下了血液。
“诶,冰铃,把手拿来。”雪霖立马叫到。
冰铃自然是被雪霖这丝毫不给人反应的语气给吓着了,连忙将手从铁链上摞了开。
勒倒是没有那么紧张,这些铁链应该早就设置好了的,上面本应该干干净净的才是,至于这留下来的血液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勒趁铁链上的血液还没有流到底端,一手抓住底端,手一反转接着用劲扯,整根铁链在咔吱一声的陪伴下就被扯了下来,头顶上留下来的就是铁链的链接部分了。机关一发动,那不显眼的链接部分就被收了回去。勒把这根铁链摆放在自己脚跟前。
雪霖不大愿意去猜想铁链上面是什么的,换作冰铃同样也是如此。
勒还是很淡定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葬送了一行人的性命。
勒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实际上只是一颗能够维持很久的照明弹而已,它就紧贴着天花板,也不会对天花板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不少人都是图利的,这里好歹说也是游乐场老板赚钱的地方,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勒伸出了手来,蘸取了着琢磨不透的液体,黑红黑红的,看来也不会有错了,“这,就是人的血液了。”
雪霖冰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十分正确的反应,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谁也不知道头顶的天花板内是否藏有大量的尸体,换作常人早就被吓破了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镇静。
勒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巾,擦拭了自己的手,希望不要因为这些血让自己发狂,干过一件啥事总不能接着干是吧。
“我们接着走吧。”勒挥了一下手,雪霖牵着冰铃的手尾随其后。
周围干净的看不出一点瑕疵,鬼脸的道具整齐的挂在墙上,涂鸦的血淋淋的衣服就挂在下面,若不是风光的衬托之下,还真的会以为那是真的血。
勒突然谈起一个大家都不太想听到的话,“还记得西街西林的那件是吗?”
这确实就是一则现实版的鬼屋消息。
“记得,只是冰铃大概不太知道吧。”雪霖接过了勒的话来,看了看紧随自己的冰铃,两人的距离大概就限制在牵手上了吧。
“确实,当时冰铃应该没有听见这件事,西林的家依然还在,就是因为闹鬼,和这里还蛮想的,不过哨戒的人倒是出入自由,让我有些担心了。”勒短促的笑过,因为自己就亲自参与了那场行动。
“是啊,你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雪霖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些来气,她是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
“虽然也算不上是想通,但是啊……”勒的话总是有些语重心长。勒回过头来,看着嘟囔着小嘴的雪霖。
这一切的事情还是缘由于三年前,也就是说勒再经历一场变故之后,已经和雪霖在一起有三年了。
“哦,行了行了,别在说这些了,工作还是要紧的,再说还有冰铃在这呢。”勒打住,往事况且隔着,先得弄清楚这个真正的鬼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是!是!是!我还小,我只有十七岁!”冰铃不服气,这应该算是冰铃入了哨戒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不开心,是嫉妒的发自内心,或许她是在等待一个人,一个在众人眼中不存在的人罢了。
对于这点,勒和雪霖只有保密。
一路过来,没有什么惊险的事情发生,一切都平静如初,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或者是错觉也说不定。
“哨戒这次派了多少支援?”勒等人已经出了鬼屋,正在和赶到支援的哨戒队长交际着。这让之前的那个警察有些不爽,估计自己以后也分不到好处了,单纯的从这件事情上。他的脸倒是被气的发红。
“没太多的异常之处,但是平静的太过于异常了,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勒汇报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他所交际的队长正是当年一起闯荡西林鬼屋的搭档。不过两人见面并没有提及陈年往事。
“哦,是这样的吗?”希冀自己有些不打相信,一脸的疑惑,“那么你有什么发现?”
“发现啊?嗯……”勒冥思了一下,或许得说出自己的猜想了,“我怀疑天花扳里藏了很多尸体。”
“什么?这不就是西林鬼屋的……哇,如果真是这样,简直如出一辙。”希冀的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过眼白还是很纯净的。
“行了,还是先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吧,回头再找你喝一杯行不?”勒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脸上多了些许的苍白。“诶,我的通讯器响了。”勒摸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口袋。
希冀以为这八成又是总部的什么命令,所以还是让勒独自一人接听,自己还是本分的安静些好。“去吧,估计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呵,就你的嘴巴厉害……”勒掏出了通讯器置于耳边,刷的脸白了。
希冀看着就觉得出了什么大事了,自己的乌鸦嘴真是够灵验的。他偷偷的仗了自己的嘴。
勒连声叫是,丝毫没有一点违背的意思,当然,你也无权违背。
方才看见勒放下了通讯器,希冀连忙上前想问自己的乌鸦嘴是不是真灵验了。
“啊……不用你说,确实出了大事了。”勒的话里不用多说,估计这场事故太过于严重了。勒的眉头也快皱在一起,很是难看。
“行了,既然都这样了,你有什么打算?”希冀问道,不亏是好朋友般的存在,换作是别人,尽管叫你离开就是了。
“回去,研究所那里出状况了,有人闯了进去,怀疑那人是魔物,又或者是前些日子失踪的那个。”勒没有直言,但是他也明白,那具尸体的消失已经在内部闹得沸沸扬扬了。
“好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里处理好了在帮忙。”希冀冲着勒使眼色,心急不亚于勒。
“好的,这里就拜托你了。”勒握了一下希冀的手转头便要离开。“对了,她们由你照顾吧。”说完话后,勒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游乐场大门外,只留下了发着闷气的雪霖和懵懵懂懂的冰铃。
“额……那个……”希冀笑着,笑得有些不自在,好在他是个正人君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对待……女孩子。
“有劳你费心了。”雪霖道过,牵着冰铃的手只往哨戒的车去,静候佳音。其实就是收集信息的,至于冰铃……她大概也就是呆呆的看着不能帮上忙了。
【横生……意】
“快点,别磨蹭!”研究所的管理员忙得焦头烂额,实验顾及不过来,又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非战斗人员请立即前往安全区域!
广播里一直重复着。走廊的深处,一群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撤退着,随之的是一台装有滚轮的医疗用床,上面躺着一位楚楚可怜的女孩子。
“嗯,跟我来,其他人然后!”早已经有哨戒的人展开了战斗。一大堆人马从研究所的出口就几乎遍布了整个研究所,包括了正在转移的避难人员。
研究所的整备室里。
“听着!在保护实验对象的前提下作战!听明白了吗!”领头的一米九的大个子,身体强健,近身格斗也是数一数二的。腰间配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剑,隐约让人感到一阵心寒。
随着整齐的一声“是!”
“你的样子是来搞笑的吗?”一黑衣人用手扒着他的肩膀,嘴唇几乎快要贴着他的耳朵了。不过这话里透过一种蔑视。
寻着光路过来的地方看去,刺眼的光让人看不清扒在领头肩头的人物是谁,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这黑衣人只有一米七的个子。
“嗯?”领头的毫不客气,反手抓住了黑衣人扒在自己肩头的手,将其朝自己面前的方向摔了过去。谁知道黑衣人没有被摔着,反倒是稳稳当当的站住了,黑衣人用力的扯住了领头的手,使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领头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身高比自己矮一节的黑衣人来了个让人震惊的过肩摔,摔在了地上起不来了。领头的还想挣扎。
黑衣人望了往周围,一群看戏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不是想抓我的吗?怎么?看戏啊?”黑衣人大笑着。这时候才看清楚他还带了一副面具,右眼的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红色裂痕,贯穿了整个右眼。倘若是人眼,那一定是瞎了。
黑衣人缓缓走到领头的面前,接着半蹲下来,“乔.辛德厘,今天你就和你的契灵说再见吧……”声音莫名其妙的回荡着,仿佛这一切都是梦,可接下来的一幕便让他永远的无法再战斗了,也让他失去了战斗的资格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大概也猜到了结局,果不其然,旁人就像是看戏的,一动不动,殊不知悲愤的情绪早已经蔓延来了。
领头插在腰间的武器硬生生被黑衣人踩碎,化为了乌有。对于黑衣人而言,这样做很是简单,不费吹灰之力。领头的眼神,恍恍惚惚的,原本挣扎的他,便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就如一夜之间失去了梦想的孩子,也失去了他原有的活力。
黑衣人伸出了手来,弹起了响指。
就在这之后的瞬间,整备室里喧哗声一片。众人拾柴火焰高,一起上怎么也能战胜黑衣人吧。
就在所有人纷纷招出武器的时候,黑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了,对,只是一泛眼的功夫,黑衣人就不见了。
“领头!领头!”嚷嚷之中,一直传来了这么急切的呼喊声,撕心裂肺般的。
七号实验大区九号走廊。
“没事的,有我们在呢。先把目标送出去再说别的。”小队领头的安抚着正在运输实验对象的工作人员。
话说这里与整备室隔了很远,直线距离也有一点五公里,整备室出来最近的实验大区就是三号实验大区,整备室连接着大型出口,若不是把手大门的哨戒人员被袭击,还不至于如今动用哨戒的大队。要想从出口进去研究所,还需要乘坐地下缆车,所以说,沿途的哨戒人员也都……当然,出口也不唯一,还有好几个秘密的出口。
“喂?什么!”队长接收了通讯器,没有被吓坏算是很好了。
“怎么了?”工作人员还在调试着实验对象的仪器,不安的问道。旁边的哨戒人员,工作人员同样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辛德厘的契灵被入侵者根除了……就在整备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的语气有些替他伤心的感情,也坏藏着不安。
“契灵……根除……那是什么意思?”一哨戒人员不明白。
“就是那个人的契灵消失了,也不能战斗了……”一位老者,身着白褂,带了一副眼镜,额头上的皱纹多的数不清,估计也有七十来岁了。
“诶,先生,您还是回到轮椅上吧。”队长害怕这老者出了意外,连忙劝说。
呵,老者立马就不高兴了,手并二指敲击着这位年轻人的头顶,“我这把老骨头又不是走不动!非要我坐轮子,歧视我吗!”
“不敢不敢……但是……”
“行了,还是先赶路吧,整备室离这里远的很呐!”老者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也不和一般人计较,前提是要保证自己的实验对象的安全。
“嗯?你说整备室离这里远吗?”也不知是那个不懂礼貌的瞎说。
“什么?不懂礼貌,都说赶路了!”老者差点没气的吐血。
“不对!先生,不是我们说的!”队长料到事情不对,立马插上话来。
“不是我们的人,那是……”看着话没有说完,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道路前方。
“我说的,我就是那个入侵者,怎么?不感到惊喜吗?”黑衣人就像是个在场的诸位开玩笑似的。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喂!你想干什么?”老者不安,因为自己被要挟了,黑衣人一手捏着老者的脖子。旁边想逃的腿打着哆嗦,能战斗的招出武器,招出契灵。
“怎么,这么重要的人当了人质你们还想要反抗啊?”黑衣人的语气轻飘飘的,丝毫没有威胁的感觉,却让在场的气氛十分压抑。
“我身后的人,你想偷袭啊?”一把长剑刺了过来,正中黑衣人的脊背,贯穿了黑衣人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剑也无法在向前推进。持剑的人觉得十分奇怪。
血不住的往地上留着,不是黑衣人的身后,而是黑衣人的身前,也就是老者的身后。
“嘻嘻……不怪我啊,人是你们杀的,我可是叹条件的,没想到……哎……”说完,黑衣人将十分安静的老者推了出去,在自己胸口前,就是那血淋淋的剑,自己的衣服也被血液浸湿。
老者被队长抱住,显然老者受不了这么打的折磨,当场昏了过去,也不知道老者有无生命安全,但这止不住的血估计就是个不好的征兆。
“喂,你不拔剑我来拔啦,我这一拔剑你可是会后悔的哟……”黑衣人的每句话都是轻飘飘的,也不可能给人太多的压力,但就是这样的话,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黑衣人空手抓住了自己胸口的剑,接着……
“咔嚓……”
没有一点光,一切就这样化为泡影。
“怎么样?”黑衣人安然无恙的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精神失常的人,显然,契灵的消失让他无法接受。他呆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睛望着黑衣人,不知是哀还是恨。
“要不你们一起上吧,单打独斗一点意思都没有,切……”话一说完,黑衣人脱下了衣服盖在了医疗用床上的实验对象身上。
一阵杂乱的声响过后。
黑衣人抱着实验对象缓缓走来,原来没有作战能力的那些工作人员,幸存的都窝在墙头,窝囊的不成样子。
“哎……这里怎么还有人没有死啊?”黑衣人看着这些胆子小的就差尿裤子的人感慨道,“你们就是目击证人了,可别违着良心说是我杀的啊,我可没有做出要人命的举动啊,有缘什么的我们再见,拜拜!”
一天之后。
“死亡人数,十六,包括元首级教授。幸存七人,其中有两人的契灵被根除了,成了废物,其中一人便是乔.辛德厘。实验对象丢失一个,三十一号实验对象。”勒如数汇报着,特别是那些十分重要的内容,必须单独列举出来。
“就这些了吗?”诺问道,同时整理着资料。
“哦,还有,唯一发生了大规模交战的地方是七号实验大区九号走廊,死亡的人全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武器下。”勒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总觉得这是有目的性的。
“哦?死在自己人手上?说来听听。”
“据目击者说,因为走廊并不是很大,交战时,黑衣人躲了所有的攻击,无论是从何方来的攻击,而自己的人全是被误杀的。最后一个人尽然是自己撞剑上死的……”
“目击者的记忆有被篡改的迹象吗?”
“没有,但也不排除……”
“这下怎么办?恼火!”诺拍了一下桌子。
“我怀疑这起事故和云影的尸体消失是同一人所为,所以……”勒没有接着说。
“知道了,哎……”诺叹了一口气,表示了自己的无可奈何。
“你还是接着去调查吧,有必要的话,我会延长你的假期,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嗯!”勒深鞠一躬,接着便出了门。
“我必须调查一下哨戒各队的质量啊!”诺这次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桌子差一点塌了下去。
勒刚一出来,就见着了守候在此的雪霖,“雪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
“好啦,那些报告我全写了,就在你的桌子上呢!”
“好吧,我们回去吧。”勒牵着雪霖的手便走了,同时后面传来了很强烈的声响。
雪霖有些困惑,“后边……”
“没事,上司生气了……”勒也不想直说的,不过这都是常态,习惯就好了,“对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啊?”
“啊?”雪霖更是愣住了,“什么……你……请我?”
阴暗的屋子里,一盏明灯。
“你醒啦?我之前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看,你现在……我还是出去吧,你把衣服换了。”说完话,他便出去了。
留下哑口无言的六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