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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十分感激妳們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尚恩站在流雲鎮高塔所坐落的山頂平台、向著前來送行的警衛獅鷲微微的一鞠躬並且感謝道。
「嗯,嘛……照顧什麼的倒是說不上啦,倒是我們這邊…要是沒有讓妳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就好……」看著似乎是在很正常的在跟自己道別,但是無論是語氣或是神情都和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著相當大差異……或者說單純看這兩點的話,已經沒有辦法將這兩只當成是同一只的鳥了。
禮貌但是卻客套得過份的語氣還有冷冰生硬得像是用塑料造的表情都在告訴著獅鷲小姐一個無情的事實……她找來心理醫師還真的是全都是一群沒什麼卵用的渣渣。
嗯,回頭應該向鎮長提議一下,要不要看看附近的那個療養所倒閉後還有沒有什麼老醫師沒找到新工作的……
「那個,雖說是個就我看來也是有些過份的,而且也的確不是應該由我來多嘴的問題,不過……妳真的打算要把那個,嗯,報告就那樣交上去麼?」不過,比起那個,警衛獅鷲還有另一件更為在意的事。「我不是說要干擾妳寫什麼啦……但妳真的不打算再改一下麼?完全用不著討好那條冒火的紅色大蜥蜴的。不需要寫些違心的事哦?」
「違心?妳這是在說什麼?」
「那個胡來得要命的公審大會啊!就是當時被塞進了加護病房所以沒辦法,要不然我鐵定會試著阻止她們胡來的!」
是的,沒錯。
比起那些什麼有的沒的、天曉得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夠再派上用場的心理醫生之類的東西,尚恩再次起程前的這幾天裡頭一直都在忙著弄出來的那份報告才是重點。
雖說那本來就不是什麼應該由作為一只警衛的獅鷲經手,甚至可以說應該是她連碰也不應該碰著的東西,可是由於某只貓的缺點以及尚恩的狀況著實是不太好的原故,被委派去和特使一行接觸的她還是被抓了壯丁……好吧,她並不是丁來著。
總之就無端的多出了一堆額外的活、承擔起為精神有點……非常不好的尚恩對做出來的報告進行校對的工作。
反正又沒有什麼規定說不許外邊的魔物協助。
正因為如此,獅鷲小姐就有幸,或者說有夠不幸的看到了尚恩所寫的東西。
「要是是被脅迫了,或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那也不用害怕的哦!雖說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魔物,但是要在皇都那邊找幾個綠皮律師什麼的來起訴那只噴火大蜥蝪也是辦得到的啊?」
一想到那篇竟然花上了一大段的篇幅來說到底這個破地方的司法制度有多好、是多麼的值得推廣開來的報告……
本來就是因為多少有點正義感才選擇要在警衛這個行業發光發熱的她可沒辦法理解,這件間接引起了流雲鎮史上最糟糕的、治安比起當初那群飛行暴走族還有到處亂竄的時期還要混亂、出勤警衛的陣亡率創下了歷史性新高的嚴重惡質事件……到底是何德何能當得上一個這麼高大上的評價?
當下警衛獅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尚恩這只鳥是收了某條全身冒火的巨型蜥蝪錢……可是這幾天都跟在尚恩身邊充當臨時的保鑣的她可沒有看到什麼值得留意的可疑交易。
那除了這個之外,獅鷲小姐唯一想到靠譜的可能性就只有這只鳥有什麼把柄在對方手上了。
「……什麼難言之隱?起訴?妳到底是在說什麼啊?說到那個公開審判的話,我倒是覺得很棒啊?都讓那些罪有應得的犯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呢……」
不過跟這只獅鷲所想像的完全不同,尚恩根本就不像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苦衷的樣子。
不如說,這只鳥絕對是發自真心的。
「但是……貓……」但是雖然沒有親身參與到那場胡鬧之極的公審大會當中,但還是有渠道去了解當中發生過些什麼的警衛獅鷲可記得清清楚楚,那件事裡頭可是有一只被誤傷得幾乎就只掛掉的受害者的。
嗯,就是那只柴郡貓。
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只不過是稍為的提及了一下某只不久前掛掉過一次的柴郡貓而已,這只本來就雙目無神的鳥的雙眼竟然還能夠因此而變得更加的像一條鹹魚。
「那是犯人……」雙眼在一瞬之間混濁了下去的尚恩冷著一張臉,用非常冰冷的語氣幽幽的說。
「呃……不,不,我是說原來的那只,不是重身幽靈變化出來的那只。」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以為尚恩只是不小心說錯了的警衛獅鷲想了想,試探地說出了事實。
只是,某只鳥看待事物的角度真的是跟她截然不同。
「呃,妳喜歡就好……」看到尚恩那完全不想要就剛那個話題跟自己多說些什麼的樣子,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什麼意義都沒有的警衛獅鷲也只好把將本來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無奈地說。
看著似乎已經是無話可說的警衛獅鷲,尚恩牽動了一下嘴角、在面上掛上了跟自己的語氣一樣生硬而且看不出任何笑意的笑容,再一次的朝著對方鞠了一躬。
「嗯,承蒙妳們關照了,我這就先就此告辭了。」道別完畢的尚恩也沒打算要等剛剛才恢復營業的公交車,直接就伸爪抓起了自己的行李以及臨時加裝了一個帶著降落傘、裝著阿鬆的籠子,拍著翼由平台的邊緣往外飛了。
那個蕭瑟的、彷彿抗拒著周圍的一切的背影,真的是讓每一只看到的魔物都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一個【慘】字……
看著尚恩這和初次見面時,那雖然有些慌張但卻還是相當的好溝通的模樣截然不同的表現,幾乎將整個演變過程都看進眼裡的警衛獅鷲只覺得自己這一伙似乎做了個相當不得了的孽似的。
不過完全沒有心理學方面的知識的她也沒辦法在這裡面做出些什麼就是了。
但要是讓她就這樣目送著原先好好一只鳥的受害者就這樣落寞地離開,這只獅鷲卻又是心中有愧……
想到自己接下來都不曉得還有沒有機會再跟這一只鳥再見面的她不甘的轉動著腦袋,想要想出些自己能夠多少補償一下對方的方法。
想啊,想的,身為警衛中的一員的她終於想到了。
就是無法開解對方,亦無法在前行的路上給對方提供些什麼助力,身為流雲鎮警衛的一員的她還是有些力能所及的事能夠為尚恩做到的。
那就是想辦法為對方解決後顧之憂了。
「那個!雖然現在才說好像有些遲了!但真的,祝願妳一路順風啊!!還有,在這邊關著的那只重身幽靈的事,妳就儘管放心好了!我就是賭上自己的名譽!!我們鐵定不會讓那只混蛋有機會跑出來再騷擾妳的!!」
覺得自己找對了方向的獅鷲警衛看著已經距離山頂的懸崖邊上有好一段距離的尚恩,義薄雲天的高喊道。
在她看來,這大概就是除了幹架跟一些簡單的治安工作之外就什麼也不懂的自己唯一能夠為尚恩做到的了。
雖然尚恩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地繼續往外邊飛的樣子,警衛獅鷲也沒有太在意,管她有沒有聽到,有道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說到做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頭也不回地往外飛的尚恩竟然突然的停了下來,而且還拍著翼、慢慢的轉了回來。
難道說是自己的努力終於成功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命中了這只鳥的好球區、讓她的心結可以被逐步逐步的解開了麼?
正當警衛獅鷲為自己的成功感到欣喜的時候,已經在距離平台大約有三米左右的距離的半空之中停了下來、將自己的方向和姿勢都調整好並且變回面向著她的尚恩卻是緩緩地開口了。
「騷擾?啊,妳說那個啊……多謝妳的好意了,不過真的是用不著的啦。」而且還是一開口就用一個客套的語氣開始婉拒起來了。
「呃…什麼?」
「我說,用不著的啦。放著不管她也沒關係的」看著疑惑的警衛獅鷲,尚恩再次重複了一次。
「不,那只傢伙真的跑出來並且追到妳們那邊來搗亂的話,就是妳也會挺吃不消的吧?真的沒關係麼?」
「真的沒關係啦。正好,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妳親眼看一看好了。」
「看…親眼?」
正當尚恩那些話讓警衛獅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道從天邊……或者說是從高塔群的第一層平台邊上傳來的聲音卻跟尚恩宣告的一樣,趕著差不多的時間出現了
「尚恩喵!!不要丟下我啊!!」
警衛獅鷲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出現在她面前的赫然就是那只剛才一直沒有出現的柴郡貓,一只正用著餓虎撲食的氣勢從平台的邊緣往下跳的柴郡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