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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用的制式長劍越過碰撞到一起的魔法大劍以及另一把長劍,用自己那鋒銳的劍鋒朝著目標……薛丁格的臉面凶狠地刺了過去。
雖說這只是一記即使是快要掛掉的、強弩之末的重身幽靈拚上了全力也無法跟之前交戰時所媲美的刺擊,可是在長劍那絕對足以應付警衛們的日常工作的工藝面前,柴郡貓的面骨還是不可能有那個能耐去將之抵擋下來的。
畢竟哪怕只是量產貨,那也是足以應付警衛隊的日常勤務的重要軍備,要是連這個水平也沒有的話,恐怕打造出這劍的鐵匠真的是連參與投標的資格也沒有。
所以,這絕對不是什麼放著不管就能夠撐過去的小威脅。
看見那正以高速朝自己逼近、在自己的視野當中急速放大的劍尖,薛丁格那因傷勢帶的體力流失而變得有些散渙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獨留下了兩個比針還狹窄的竪瞳。
大概是迴光返照再加上被迫入絕境時的思維加速,伴隨著這瞳孔的收縮,薛丁格的精神也隨即就繃緊到了前所未見的程度。
在那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的刺激之下,心中的執念無比的深邃的柴郡貓也隨即爆發出身體當中隱藏著的、最後的潛力,怒喝一聲,然後憑藉這彷彿是靠著把自己身軀裡殘存的一切都拿來跟愛意混和並且作為燃料熊熊燃燒所得來的力量將爪中的魔法大劍用力地再次往下一壓。
「混帳冒牌東西!妳以為區區的變化就能夠將我的愛也複製過去麼!?不可能的!就讓妳好好的見識一下吧!真愛的力量!」
發出著憤怒得連為鞏固自己那可愛的貓科動物角色的而特地留意地在每一句當中都加上好幾次的口癖也顧不上的怒吼,心中怒火如同正午的太陽一般熾熱的薛丁格爆發出即使是將她的身和心都徹底地複製了過去的重身幽靈也無法理解的力量,竟是一下子就讓正在和對方的角力著的大劍再次得到了加強。
「去死吧!能夠站在尚恩身邊的!她!喵!的!由!一!開!始!就!只!能!夠!是!我!」
鋒銳的大劍在薛丁格那完全不講道理的、天曉得從什麼地方來的力量的推動之下爆發出超乎她敵手想像的可怕威力、一舉就壓倒了重身幽靈的制式長劍,更是後快先至的比對方朝著自己刺來的劍早上一步的把擋在前方的長劍和手臂砍斷、餘勢不減的劈到了對方的頭上。
由龍骨鑄造而成的、比對手要鋒利上無數倍的魔法大劍竟是一下就將對手一刀兩段……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嗯,不存在的。
先不說在重身幽靈的長劍刺到薛丁格臉上去前的區區幾秒時間足夠不足夠讓她用一字一頓地怒吼出來的方式去吼出這麼長的一段話之餘還秀出這樣繁複的一組操作,她要是真的還有辦法去擠出這麼誇張的力氣的話,她肯定老早就拿出來把對方砍死了。
真真正正讓事情出現轉折的,是那只在不久之前把門推開的雷鳥……還有她那挺寶貝的魔法機鎗。
只見這只剛才誰也不在意的雷鳥竟是默默在重身幽靈用劍對著柴郡貓腦袋捅下去的時候,猛地一拍翅膀、飛了起來,同時用自己腳爪抓著的【罪惡薔薇】對準了房間之中。
明顯是來著不善的她也不多廢話些什麼,直接二話不說的扣下了扳機,開始了將過量的火力傾倒了出來。
一串接著一串的、由魔力凝聚而成、上邊纏繞著亮眼的電蛇的魔彈迅速的自旋轉著的鎗管當中飛出、如潮水一般的湧向了正要拿劍把薛丁格捅死的重身幽靈。
速度遠比重身幽靈揮劍的速度要來得快的魔彈一下子就淹沒了重身幽靈,趕著在薛丁格的臉被刺中之前就把重身幽靈連帶著她手中的長劍給打成了破爛、算是給快要被殺的薛丁格解了圍。
可還沒有等似乎是逃過了一劫的薛丁格高興、慶幸自己心愛的鳥心裡還是有著自己、懂得心痛自己,她就驚愕的發現到,現場的鎗聲竟是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不但是鎗聲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她還發現到,子彈的落點距離自己變得愈來愈近了。
本來就因為要跟重身幽靈對砍而沒有站得太遠的薛丁格當下就被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看向那只還站在門邊的雷鳥。
誰知道才不過是看了區區一眼,那映入了眼簾的景象卻是直接把這貓嚇得如墜冰窟、混身都不自在……
那只鳥已經不僅僅是目無表情、跟鹹魚沒什麼分別而已,那分明就是連眼神死掉了的樣子。
那雙完全失去了光彩、變得暗淡無光的眸子正在無聲地朝薛丁格宣告著,這只鳥正在轉著的,絕對是要連帶著她,把兩只跟蹤狂都一起解決掉的主意。
見自己剛出狼窩,結果卻又進了一趟虎穴的薛丁格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被本應是友軍……不,應該說是護衛對象給殺掉一次。
不想要被子彈給做成蜂窩煤的柴郡貓連忙尖叫著喊了出來,想要憑藉著自己的聲音去喚醒尚恩有關於相識以來點點滴滴的記憶、讓尚恩稍為的心軟一下。
「尚…」
只可惜薛丁格以為存在的往昔情誼完全沒有在這之中起到任何作用,雙目無神的尚恩連眼也不眨一下,腳爪把機鎗的鎗口轉向薛丁格的動作更是遲疑上半分的跡象也沒有。
她這是鐵了心要用子彈給這只貓也送上一次全身性按摩了。
不,還是有起到一些作用的。
在薛丁格即將要吃上今天的第一發子彈的時候,在那之前一直都在保持沉默的尚恩終於開口了。
「……不,請妳暫時不要喊我的名字……我…生…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說出來的卻完全不是薛丁格希望聽到的東西。
幾乎可說是明確地宣佈了她這只貓已經搞砸了的一句話。
但不管薛丁格對此有什麼感想,對於她來說這一切都已經遲了,就在下一個瞬間,尚恩的【罪惡薔薇】便把數不清的魔彈統都送進了她的身體、將她那個本就在和重身幽靈的激戰之中變得破破爛爛的身體變得更加破碎不堪了。
「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想我和妳都應該需要冷靜一下,徹底的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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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由鎮長派過來幫忙但是卻窩囊地等得幾乎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才趕到的警衛們的協助之下,兩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就被收拾乾淨、裝進了裹屍袋,然後一起送到這個鎮子裡頭、大概是全世界最高的神殿裡去了。
剩下來的魔物,除了尚恩之外,就只有因為和尚恩以及薛丁格有著最多的接觸而肩負起領隊責任的獅鷲小姐。
「那個……妳沒事吧?」在把大部份的工作都交付給了自己的部下之後,不管是怎麼樣看都能夠看出雷鳥實在是有些不正常的獅鷲擔心的看著眼前的雷鳥、用滿滿都是不安的語氣試著去關心這一只看起來不怎麼正常的鳥。
因為實在是由不得她不這麼擔憂,先不說那已經有一只從皇都來的特使被幹掉了的糟糕情況,單單是這只正一面生無可戀地抱膝而坐、嘴裡正小聲的碎碎唸著些不曉得什麼的鳥就足夠讓她感到難辦了。
已經十分糟糕的讓其中一位特使掛在這個鎮子了,要是讓剩下來的這一只也跟著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出點什麼意外的話……那估計作為鎮子的警衛隊一員的她也差不多是時候去找一份新的工作了。
實在是不希望再寫什麼求職信的她硬著頭皮,走近了坐在房間一角、失魂落魄得像是遭遇了什麼非常不如意的事的尚恩,說出了連她自己也覺得那沒有什麼誠意的話來。
但說真的,她也不認為僅憑自己這只跟對方其實談不上有多熟悉的魔物能夠做好安慰的工作……可問題是,她不幹的話,在場又有誰能夠擔此大任呢?
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史無前例的沉重的她說完了以後就閉上了嘴、等待著眼前的雷鳥作出回應。
「接受…拒絕…接受…拒絕…接受…拒絕…」
不過,在終於走到了能夠聽清楚雷鳥到底是在說著些什麼的距離之後,獅鷲卻是稍為的安心了一點。
因為那只鳥一直在小聲說著的分明就是跟花瓣占卜差不多的東西啊。
聽起來頂多也就是某兩只跟蹤狂一起失戀然後被起訴……應該不可能會出什麼問題吧?
「拒絕…?拒絕…拒絕……變石頭砸碎…拿鎗打成馬蜂窩…挖坑埋掉…綁石頭沉掉…變石頭砸碎…拿鎗打成馬蜂窩…挖坑埋掉…綁石頭沉掉……」
才不是!
聽到了那畫風突然就拐了個大圜的碎碎唸,獅鷲小姐由衷的覺得,自己也許是時候用水晶球去聯絡總部尋求一下支援了。
嗯,最起碼也該拉一整個班的心理醫師來給這只鳥看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