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恩子爵和卡特男爵走后,爱尔贝塔终于止不住兴奋,开始狂笑,张扬的笑声让收拾宴会残局的仆人们感觉惊恐不安。
姜枫也明白爱尔贝塔的心情,因为这场宴会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自从爱尔贝塔被“流放”到黑木堡,领地的贵族一直对他们的领主毫无敬畏之心,根本原因其实就是爱尔贝塔自身的力量不强。
所以爱尔贝塔举行这个所谓的“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几位贵族叫过来,借着现在暴涨的实力,震慑一番,争取压服这些贵族,然后才能要人要钱,并保证下达的命令能顺利执行。
在宴会开始前,爱尔贝塔和姜枫设计了好几种方案,目的都是为了激怒一名或者几名贵族,然后爱尔贝塔亲自动手,让他们知道领主的“真正”实力。
结果到头来,威尔男爵居然自己跳出来,白白送了爱尔贝塔一个立威的机会,让爱尔贝塔尽情施展。
爱尔贝塔的魔法实力倒是没有参假,不过身体素质还是差一些,哪怕灵魂实际上已经很强大,体质的积累仍旧需要时间。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准备充分的法师是最不好惹的”。
在宴会前,爱尔贝塔为自己加持了风之迅捷,并通过冥想,进入精神集中状态。城堡的魔法阵系统能够支持爱尔贝塔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并且在发动前掩盖魔法波动。
因此在罗恩子爵看来,爱尔贝塔的实力已经比得上一个实力强大的伯爵。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
姜枫看了看昏迷的威尔男爵。真是没想到,搂草打兔子,不止立了威,还找到了敌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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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堡以前是一个军事据点,因此,也是有地牢的,虽然也很久没用上了。
威尔“前”男爵就被关在这里,双眼失神,口水鼻涕糊满脸,这时候,姜枫正走出牢房。
最终是姜枫接下了审讯威尔的差事,没办法,安德鲁只是管家,剩下的仆人不久之前都还只会种地什么的,总不能让爱尔贝塔亲自审问吧。
而且姜枫还有一个优势,在审讯的正面问答过程中,他能够分清威尔说的是不是真话。
而威尔则毫无反抗的手段,他先是感觉自己的力量慢慢的消失,然后不断的沉浸在莫名的恐怖之中。刚开始他还能保持清醒,但是后来全身越来越乏力,疲劳感不断的涌上来。
姜枫并没有使用什么刑具,刚开始威尔还觉得姜枫是惧怕他身后的帕洛切尔大人,但是后来,威尔才明白精神上的痛苦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每当威尔要睡着的时候,总是会进入一种渗入骨髓的恐惧与寒冷之中,这让他瞬间清醒,每次都是这样,如此反复,不断反复,直到最后,进入梦乡成为威尔唯一的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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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枫完成了审讯,通过触手吸取对方的灵魂能量,剥掉威尔的灵魂外壳后,每当威尔入睡,姜枫都重新给以刺激,经过一天一夜,威尔终于支持不住,什么的说了。
这个时候,爱尔贝塔正在拆解研究威尔带来的那个触发型魔杖。姜枫看见爱尔贝塔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就暂时不打扰她,只是坐在一边等着。
姜枫看着爱尔贝塔的侧脸,那种专注是平时很少见到的。
爱尔贝塔特别在意能够提升自己力量的手段,以前姜枫不明白,经过这次示威,姜枫才认识到爱尔贝塔还有另外一面——作为“统治者”、“支配者”的一面,她在用武力打垮威尔、吓倒罗恩等人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的样子,和姜枫最初见到的时候完全两样。
以前爱尔贝塔精通于魅惑,哪怕不用精神天赋,光凭一个眼神,微微变化的神情,就能让无防备的人被她感染,为她心情激荡。
那是爱尔贝塔作为弱者的时候所锻炼出的生存本能,但是那绝对不是爱尔贝塔所期望的。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追求的仍然是拥有更大的力量,然后不断的支配,直到夺回皇位。
无论得到力量后张扬的爱尔贝塔,现在专注研究魔法的爱尔贝塔,还是当初楚楚可怜的爱尔贝塔,在姜枫眼中都有各自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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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爱尔贝塔的研究告一段落,她收拾起东西,然后开始询问威尔的事情。
“你知道帕洛切尔是谁吗?”
“帕洛切尔·斯特林,是我叔父卡恩的第四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威尔正是他的血裔,怎么?是帕洛切尔让他来刺杀我?”爱尔贝塔并没感觉意外。
“不,这次刺杀是威尔擅自行动的。”姜枫停顿了一下。
爱尔贝塔只是看着他,然后捏了捏拳头。
姜枫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到:
“整个事情其实比较复杂,据威尔所知道的,当初那次黑血的袭击,正是帕洛切尔牵线的——”
“什么!作为斯特林家的人居然和黑血勾结!”突然爱尔贝塔开始发怒,“继续说!”
“帕洛切尔给威尔的命令是首先给刺客们掩护,为了避嫌,通过瑞茵河把刺客送到先河畔镇,然后从河畔镇向黑木堡进攻。在整个过程中,威尔做的大部分是掩护的工作。不过帕洛切尔还给威尔一个任务——假如你从刺客手里逃脱,就假装救兵来接应,然后乘机下手。”
听到这里,爱尔贝塔冷笑:“在那种关头主动出现的任何人都不可信,真当我是小孩?呵!”
姜枫接着说:“接下来威尔的话就很奇怪了,他说,袭击过后,爱尔贝塔你消失不见,那群刺客就直接在黑木堡周边守着,等待你重新出现——但是他们受到了第三方数人的攻击。”
“是谁?”
“威尔也不清楚,他并没有与黑血刺客有太多联系,他只知道第三方把刺客都消灭了。”实际上威尔并不知道那个第三方并没有把刺客全部清除。
爱尔贝塔看着姜枫,她也意识到了:“所以,我们遇到的那个正是被那个第三方消灭后的漏网之鱼?”爱尔贝塔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了捏鼻梁,这是她思考和回想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圣堂教会?”爱尔贝塔突然说道。
“这和圣堂教会又有什么关系?圣堂教会一向不会跑到血族的地盘这边来啊?而且来了干啥?专门针对一波刺客?然后杀了刺客就走了,做好事不留名?”姜枫说道,这个第三方简直莫名其妙,“会不会是某些暗中保护你的势力,因为你毕竟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这说不通,精锐的力量也得足够近才有用,上次那个袭击如果没有传送阵,我已经死了,什么精锐都只能过来收尸。我说圣堂教会的原因是,那个芬格的刺客头领曾说我‘与圣堂教勾结’。”
“也就是说,你的……堂哥,串通黑血的人,来刺杀你,然后一群可能是圣堂教的人把刺客收拾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姜枫只觉得整个事情越了解越感觉头大。
“想不通的先放一放,先说威尔。据他所说,帕洛切尔刺杀你的目的,是因为他看上了黑木堡领地。你死后,他就能通过你叔父的权威,夺得黑木堡领主的位置。”
爱尔贝塔哑然失笑:“没想到我这个穷地方还有人惦记。”
姜枫倒是笑的意味深长:“看样子黑木堡还蕴藏着很多你不知道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