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仪式过后,“霍芬海姆”号的水兵们就纷纷登上了航母,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岗位之上,在里希特霍芬的引导下,范妮萨也得以跟随这些水兵们进入整个舰艇的内部继续她的视察。
“凛冬”级核动力潜航空母在设计上同王国那种两端弹射轨道舱凸出的设计有所不同。
如同“山”字一般的舰体在中间凸出的舰首之上安装了6门鱼雷发射管作为主要的武器。从提箱上来看,修长了许多。
两侧则是用于弹射舰载机的舰体。
如果是在水下出动舰载机的话,构建于密闭的舱室之中的弹射器就没有了作用,待到海水充满整个弹射起飞舱道之后,固定在机械臂上的舰载机便能够自行调整浮力,借助着水的托举缓缓的离开母舰。
之所以设置这样的两个舱道,是为了在在紧急情况时能够在海面同一般的航母那样放飞战机。
两侧的舰体基本没有安装任何的武装,巨大的内部则是两层构造的大型机库。
“凛冬”级航母相较于“小鳁鲸”来说携带的战机略微少一些,仅能够携带36架To-301舰载战机。不过考虑到To-301在技术上的领先,这36架舰载机拥有的战斗能力不亚于整个“小鳁鲸”所能够释放的机群。
帝国所设计的潜航空母在两侧的舰体顶端显得更为平直。在完全上浮的情况下,两侧平直的舰体顶端就能够作为在海面上使用的跑道,通过舰体后方的升降机来放飞机库中的战机,连上那两做弹射仓内的弹射器,这艘潜航空母能够在浮在水面之上时照常的收发舰载机。甚至能够同时安排4架战机的起飞。
关于这个设计,海军设计局的设计师们曾经有过不少的争论。意见总体的分为了两派。”
作为舰长的里希特霍芬对于这艘战舰的来历自然是十分清晰,站在舰桥之中,透过舰桥的玻璃,他向范妮萨介绍着这两个位于舰体顶端的跑道。
“有一派设计师认为王国海军所使用的设计方式才是最为先进的。所有的舰载机都在水下进行放飞,这样的话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空母的隐蔽。而舰载机群也可以在水中潜航一段时间之后再突入空中。他们认为潜航空母的最大优势便是在隐蔽自己的情况下神出鬼没的安排舰载机群的作战。
两家争论了不久之后,最后帝国海军还是敲定了后者的方案。毕竟To-301是无与伦比的舰载机,因为无法回收的原因被弃置,对于帝国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因此为了保证水下的放飞效率,依然在两侧采用了两个翻盖式的机械臂发射/回收口,同时也将舰体的顶端改造成为能够供To-301起降的跑道。因为这样的设计多少牺牲了两侧机库的容量,不过在军方看来,装备着To-301战机的航母即便没有敌人那样巨大的载机量,也能够在质量的绝对优势之上战胜他们。”
顺着里希特霍芬的手指望去,范妮萨多少能够看见右侧的舰体跑道之上隐藏着弹射器的部分。
垂直发射单元的背后就是我们发射归航信号引标和侦查信标的功能性发射单元了,除此之外,这些发射单元还能够直接发射从高空中获取影像的侦查信标。由于在这些弹药上我军统一了弹体,所以拦截鱼雷,导弹,的干扰弹也能够从这几个功能性垂直发射单元中射出。”
将位于舰桥之前的火力设施全部的介绍了一遍,他便领着范妮萨转向了正中的舰体位于舰桥之后的地方。
“考虑到我们是一艘需要上浮的潜航空母,在舰艉我们特地安装了一门220mm的电磁炮来进行自卫。驱动整个舰艇的4座核反应堆也堆放在舰体的后部。”
不一会儿,这位熟练的舰长就已经大致的将整个航母的构造向范妮萨粗略的介绍了一遍。
...
几人身后舰桥的自动门划开了,埃施巴赫尔牵着她的妹妹薇罗妮卡的小手慢慢的从过道之中走了进来。
“绝对的优势的话,现在或许已经没有了哦。”
埃施巴赫尔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的轻浮而高亢,顺着向着两边高高挑起的眉毛在左眼披下来的淡蓝色卷发在他的眼角俏皮地卷了起来,多少遮住了他左眼一半的视线。
配上那样咄咄逼人的声线与他那高傲的样子,埃施巴赫尔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而难以接近的感觉。
“绝对优势?”
看了看已经逼到了面前的埃施巴赫尔,作为舰长的里希特霍芬不禁往后退了两小步。显然,他对于埃施巴赫尔口中那个“绝对优势”表示不太理解。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To-301作为舰载机能够用一代的绝对优势来弥补我们潜航空母载机量上的不足。”
“啊?您听到了么?”
里希特霍芬关注的并不是他话中的内容,他更好奇自己同范妮萨介绍舰内情况时说的话怎么会传到他的耳中去。
“抱歉抱歉…”
埃施巴赫尔挂起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微笑,又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刚才出去外面迎接范妮萨副总指挥阁下的时候,我妹妹似乎忘记把他呼叫整个舰船的麦克风关了,里希特霍芬上校刚才的发言在全舰的广播里听得非常清楚哦。啊,我们WS海军能有你这样一位好舰长也是服气呢,我听过道里的水兵都在讨论您所说的舰体甲板的来历呢,看的出来你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嘛。”
“不敢不敢,埃施巴赫尔指挥您还是过奖了。”
作为WS的总指挥官,埃施巴赫尔虽然对于海军的事物一窍不通,不过他也是里希特霍芬的上司。对于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十分遥远的指挥口中赞美的言语,一时之间,里希特霍芬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
“去吧,薇罗妮卡,去把你的麦克风关掉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吵到船上的大家比较好。”
埃施巴赫尔也没有在乎里希特霍芬的反应,他只是回过头来俯下身子,立即换上了一个温柔的语气对他的妹妹吩咐起来。
范妮萨有一些吃惊,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埃施巴赫尔竟让能够一改他尖锐的声线,发出如此温柔的声音。
直到这时,她多少有些了解为什么这个这个本应该在前线指挥战斗的WS指挥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跑来这里参加这艘潜航空母的服役仪式了。
看起来,他的确是一个宠溺妹妹的兄长,不过真要是宠溺的话,为什么作为兄长的他又会选择让自己的妹妹披上军服呢?
穿着那件有些大得不合身的普鲁士蓝水手服,薇罗妮卡即便抬起双手也不能摆拖那长长的衣袖,又配上她那显得格外慵懒的声线,范妮萨不禁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没精打采的。
不过那头漂亮的淡蓝色长发微微的卷在脑后,与绣着白色条纹的开领水手服互相映衬着,再加上那红色的领巾和一双暗紫色的眼眸,范妮萨又不禁觉得这个孩子太惹人怜爱了。
也难怪平日里有些怪气的埃施巴赫尔会在这样一个妹妹面前展现出格外温柔的一面。
那娇小的身躯爬上那并不适合她的CIC座椅显得都有些费劲,好不容易爬上去了的她跪在座椅之上,将一旁耳机之下的麦克风关闭了之后,马上就溜回了他哥哥的身边。
埃施巴赫尔笑得如同灿烂的太阳花一般,轻轻牵起了她的小手,领着薇罗妮卡快步的走出了舰桥。
...
“你不觉得这样一个小孩子担任CIC有些不妥么?总感觉听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不会影响士兵们作战么?我觉得还是找一个传统的CIC比较好吧?”
望着在面前合闭的自动门,范妮萨不禁觉得这样的小的女孩子担任舰桥之中的要职多少有些不妥。
“哎,您可别这样说。”
没想到,里希特霍芬舰长马上便反驳了她的话语。
“别看她平时懒洋洋的样子,训练的时候可完全不一样。大概是埃施巴赫尔指挥阁下平日里从小栽培的缘故吧,她可是比任何一个舰员都要优秀和投入的。再说,声音方面的话,只是您不习惯而已。您多听听她的声音,您难道不觉得这个小可爱慵懒之中带一点稚嫩的声线比起那些什么传统的CIC要棒多了嘛!”
那个看起来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刻板的舰长在谈论到薇罗妮卡的时候,竟然是眉飞色舞。
“你们说,对不对?”
他看向了舰桥中其它的海员,一反常态,大声的问道。
众人异口同声。
环顾了一下四周海员面部的表情,又回想起刚才里希特霍芬舰长对薇罗妮卡的称呼。范妮萨顿时明白过来了。
看起来早在这艘舰船的官兵们磨合的阶段,那个小孩子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征服了整艘船,成为所有舰员心中的掌上明珠了。
范妮萨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她便跟随着里希特霍芬去参观了。
...
短暂的参观之后,范妮萨通过舰桥广播简短的对全舰官兵做了一个出航前的演讲,便从舰桥旁的舷梯之上离开了这艘庞大的巨舰。
距离它离开这个口岸,迈入碧波之中为祖国效力的时间已经很短了。范妮萨看着船坞中的人员撤走了各个方向之上的舷梯,又紧紧的关闭了船坞的水密门。
“开始注水。”
四周红色的警报灯亮了起来,船坞之中连通着海水的阀门被一次的打开,卷着白色的泡沫,漆黑的海水从四处涌了上来,慢慢的将整个船身淹没了起来。
实现已经就出港的深度做过浮力调整的“霍芬海姆”号潜航母舰静静的趴在船坞之中,任凭波涛拍打着它坚实的船体,悠然的等待着完成注水的那一刻。
范妮萨也来到了有着厚重的玻璃的操纵室,目视着整个干船坞渐渐的被海水充盈,直到海水没过了她面前的这块玻璃。
“注水完毕,开启船坞门。”
身后负责指挥出港的人员通过话筒将指令传达到操纵室的每一个角落,透过玻璃和幽暗的海水,范妮萨看见一个散发着碧蓝光彩的蓝色直接随着闸门的打开而缓缓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不久之后,外界明亮的海域便同船坞中幽暗的海水融为了体。
“‘霍芬海姆’号潜航空母,你可以起锚出发了。”
这是控制室中最后的一道命令。每一个操纵的人员都站了起来,怀着激动的心情望着那即将远去的巨兽,只有埃施巴赫尔一人有些不安的在范妮萨的身后来回的踱着步子,似乎还在担心妹妹的事情。
范妮萨心中不禁偷偷笑了笑。
“那么霍芬海姆号就出发啦~拜拜啦,哥哥~”
里希特霍芬所描述的那慵懒而又带着些稚嫩的声音从控制室中的扬声器传来,范妮萨辨认出那正是薇罗妮卡的声线。
“啊…薇罗妮卡…”
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埃施巴赫尔突然的停下了脚步,感慨了一声,呆呆的望着那毫无生气的扬声器。
下一瞬间,固定在那个巨大的舰体周围的机械臂缓缓的松开,在推进器慵懒的推动下,“霍芬海姆”号潜航母舰缓缓的离开了她的母港。
...
返回首都的飞机之上,艾琳多少注意到了些范妮萨的一样。
“副总指挥阁下,您怎么了吗?”
在艾琳的帮助下,范妮萨已经换下了那身军礼服。穿上了常服的她有些懒散的靠在了舒适的座椅之中。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个妹妹,嗯,或者弟弟就好了。”
微微嘟着嘴,范妮萨若有所思的说道。
“诶?为什么您突然会这样说?”
范妮萨狠狠的点了点头,拼命肯定着自己的决定。
“您...您在说什么?”
艾琳诧异的又问了一遍,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范妮萨回过头来,迷人地微微对她一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