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因为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围住了靠近原本是吧台位置的地方,高举着自己手中的酒精性亦或非酒精性的饮料,随着明显是录制后播放的音乐,还有被他们所挡住的那位歌手激昂的歌声一同舞动着,并且无论管酒醉与否,亦或者能不能踩准音调,欢呼的人们都在尽全力的跟着那领衔的嗓音一同合唱着难度颇高的旋律中,连续重复的一段:
“I'm gonna burn my house down,Into an ugly black.”
(我必须把我的房子烧毁成狰狞的黑色,)
“I'm gonna run away, Now And never look back.”
谦虚的来讲,对音乐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库平斯基只听这一句,便察觉到那演唱者的嗓音似乎被刻意的压低着,就算是在唱着节奏很快的乐曲,依旧没有变形或走调,既有如同女性的柔美婉转,亦包含着近似男性的刚硬有力,确认让人无法分辨出演唱者的性别。
而且最为惊人的是,在那声音领出这一句歌词之后,在场所有的听众就像提前约定好的那样接续着重复唱了下去,高昂的情绪甚至压过了库平斯基呼喊酒保的声音。
不,这也正常,因为本该服务客人的酒保此刻也在一同合唱!
““““I'm gonna burn my house down,Into an ugly black!
(((我必须把我的房子烧毁成狰狞的黑色!
I'm gonna run away, Now And never look back!”””
而随着在场男男女女的观众们勾肩搭背的接替了那声音继续往下重复演唱,一股新的乐曲旋律则悄然奏起,完美的混入了用留声机播放的背景音乐中,让原本还稍显缓生硬慢的节奏瞬间就‘活’了起来,跃动于人群之中。
是带了乐器在现场演奏么,可这个声音的感觉····难道是小提琴?但是小提琴居然可以拉奏出这样似乎要让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跳动的奇妙音乐?厉害,真厉害啊!这个看不见人影的歌手!
在刚找地方坐下的四人中有着同样感慨的,不止是已经开始随着音乐在脚下一起轻踩着节奏的库平斯基,还有那位带领着几位王牌过来的记者小姐;她不由自主的摘下的头顶的帽子,也不再拿着笔记想要确认什么特征。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虽然只有一句,但这声音完美的踩住了节奏啊,而且比我听过的所有翻唱版都要有力,以及演唱位置也像传闻那样是出现在接近‘军区’或者‘前线’这类地域后方的城镇中,还有这些士兵们接近狂热的气氛···不得了啊,这回好像真的让我走运了。”
总是眯眼笑着的记者原本想去旁边直接找酒保要几杯饮料,但只在短时间内她就放弃了行动,不由自主的摘下了头上帽子,等待着歌者接下来的表演。
“ECHO,这首歌是ECHO啊小光!桑尼亚给我唱过的!居然能唱的这么好,那个一定是‘WoW’本人啊!”
激动的抓住了身边女孩的臂膀,妮帕兴奋的对自己的朋友解说着:
“已经重复几遍了?3遍,不对,4遍,那接下来就是····”
就像是要肯定索姆斯王牌的猜想那般,在场的所有听众再一次不用提前演练的同时停下了各自腔调不一的大合唱,期待的等着场中奏者的继续唱响。
于是,那充满特色有些冷清的中性声音如约而至的再次响起,覆盖全店。
“WHAT THE HELL'S GOING ON?!
(究竟是怎么回事?!)
CAN SOMEONE TELL ME PLEASE--
(谁来告诉我好么--)
WHY, I'M SWITCHING FASTER THAN THE CHANNELS ON TV!!
(为何我切换的比电视频道都要快!!)
I'M black, THEN I'M white!!
(我是黑色,然后变成白色!!)
NO!!!
(不!!!)
SOMETHING ISN'T RIGHT!!
(有什么不对劲!!)
MY ENEMY'S INVISIBLE, I DON'T KNOW HOW TO FIGHT!!”
(我的敌人是无形的,我不知道如何去战斗!!)
接着那演唱的声音再次短暂的停顿,借着身高上的优势,库平斯基隐约看见人群中有一只右手握拳单伸出食指朝上方指去,那手上穿戴着皮质的露指手套无法辨认具体的性别,但假伯爵大概可以以此估计出其主人的体型应该是偏矮偏瘦小才对,
此刻随着演唱者的右手就像是要发出什么信号那般高高举起,全场所有人,包括知道歌词的妮帕在内,都以接近喊的声调为他唱出了下一个重要的过度词语,也正是歌名:
““““ECHOOOOOO!!!!””””
由此,歌曲被推向了高 潮亦是尾声,等到那位歌手唱出音乐末尾的几句歌词后,现场演奏着收尾的旋律时,整个店里已经全在有节奏的高声喊着他的名字了。
“WoW!”
“WoW!”
库平斯基虽然没有跟着一起高喊,但也颇为受用的眯上了眼吗,嘴角带着微笑。
尽管不能和自己最喜爱的大型交响乐会相比,但这感染力也真是很有些不得了啊。
和品尝在彼得堡休息室内用唱片听的音乐不同,这种在歌声结束后仿佛都还在胸口回荡的感觉,还有自己随着节奏一起兴奋起来似乎能‘看见’些什么的意识,那是不仅靠乐曲本身的旋律,同时还有优秀的歌词升华才能达到的效果,对于善于寻乐的卡尔斯兰假伯爵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
难怪那个来做客的可爱的欧拉西亚魔女,听说就读过维也纳的音乐学校,擅长歌唱与钢琴的桑妮亚·V·利特维亚克中尉也会对这个以‘WoW’为名的人感兴趣,并且想要来听他或者是她的现场表演。
确实值得····库平斯基刚想这么做出评价,结果就听那人群中又传来了‘WoW’和激情的歌声相悖,颇有些冷酷的声音。而且说的话题也和音乐无关。
“嗯······那么《ECHO》的演唱就到此位置,虽然有些失礼,但还请在场的诸位都各自点些总价在1000卢布以上的食品,这是我和店长约定好的,另外如果有喜爱我歌曲的,或者想要单独点唱歌曲的,请将钱放进这个帽子里,谢谢了。”
····这人虽然歌唱的不错,但也太爱财了点吧?
听到这明显是在要钱的话语,库平斯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随后,准备为剩下3人请客点些东西的她,突然回想到了某些奇怪的感觉,就是在那位‘WoW’话语的最后故意压顶的声调稍稍有些松懈,流露出了一点点本音。
而那一点点难以察觉到的本音,却居然给了假伯爵一种莫名熟悉感。
怎么回事儿?
她忍不住寻着声音看了过去,然后就注意到了那因为顾客们暂时散去,而终于能看见外貌的‘WoW’本人,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拿着个提琴,仰头喝水的形象。
黑色的修身燕尾服死死的绷住了穿者的身材,从而在这方面掩盖住了性别,特意挑选过的西裤上和燕尾服一样有着配套的小装饰,在伪装起主人双腿的真实状态的同时也凭空填了几分华丽感,而且从胯部来看似乎也是定做的,在隐藏性别的同时方便活动的款式;除此之外,那位银色短发的歌手‘WoW’在脸上还带有一个奇异的面具,不仅遮掩住了百分之七八十左右的容貌只露出嘴部,还给人一种有点像‘狼’和‘鹰’结合的感觉。
确实,单看这些是无法分辨出什么的,然而库平斯基十分明锐的注意到了在那位‘WoW’脖颈还有手腕上隐隐约约漏出来的黑色内服,那毫无疑问是件连体式的紧身衣,而且材质正式是特殊的乳胶,海风大姐头给她看过的有着专利的那种!
最最关键的一点事,也许对方以为没多少人会注意所以只是稍微贴了几个装饰在自己脚上的靴子外面,可是见鬼,那双外观独特的靴子,卡尔斯兰的王牌沃楚德·库平斯基不仅见过,而且还从主人手里偷过一次好么!?
伯爵她甚至可以准确的说出藏在那靴子里面的内增高,高度是夸张的6厘米!
‘啪’
于是,库平斯基手中的钱包因为强烈的震惊,松手掉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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