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不知原因的天性使然,人类在睡着之后被吵醒的话,接下来的回笼觉貌似会变得尤其好睡。
因为这样的原因,睡得十足香甜的月由于仰着睡得原因,流进了嗓子里的口水把她给呛了个七荤八素,来自鼻腔那突如其来的灼烧感让她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从床上张牙舞爪的坐了起来。
样子活像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甲虫。
天色还是蒙蒙亮的程度,离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可尽管如此,嗓子里传来的烧灼感以及肺部的胀痛让月也失去了重新倒头就睡的兴趣。仿佛是感染了什么奇怪东西的尸体,被起床低血压给捆缚住的月木偶似的摇摇晃晃的起了床。
天很冷,薄薄的帐篷和早就不知道熄灭了多久得而营火是完全指望不上的保暖措施。掀开被子之后的月被料峭的寒风给吹的头一阵阵的发懵,赶紧在自己旁边丢了一个大火球之后她才感到好受了许多。
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套上了相较自己所需要厚重不少的衣物,穿好了自己有很多备用品的白色短靴之后,月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样的一套动作如果不可以注意的话是相当容易惊醒睡在自己旁边的人的,尤其是在这样身边突然少了以一个热源的寒冷天气里,于是原本缩在月身边的爱尔莉丝理所当然的醒了过来。
小女孩一边坐了起来伸着懒腰一边左左右右的打量起了周围。理所当然的,她看见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月已经好了衣服,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爱尔莉丝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小的嘴唇 分分合合的吹出了含着惊恐的话语。
“噫!连未月都起床了吗!是不是已经下午了,”这么说着,惊慌失措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的小女孩手忙脚乱的爬到了帐篷的帘子那里伸出了头。“嗯?也没有啊。。。能感受到天好冷的我也不是做梦。。。”这么嘀咕着,爱尔莉丝猛地转头看向了一边已经愣愣看着自己的月。
“未月你难道。。。疯掉了?”
“。。。”
把自己之前搓出的数个火球中最大的一个温度给降到温热的程度,把它放在自己手上之后抡着胳膊把它丢向了爱尔莉丝。只见绯红色的这么一团就这么直接的糊在了那边还愣在帘子边的, 正鸭子坐不知所措的女孩脸上。
“啊,对啊,我疯掉了。啊。。。你被我打死了。去去去,快进被窝,你冻病了谁来照顾我?”
翻着不明显的白眼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是相当色厉内茬的凶狠。所以爱尔莉丝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样子,反倒是抬起头回以了有些傻气的“嘿嘿”一笑。然后用与先前无二的动作但是速度相当慢悠悠的爬会了被窝里。
“哈秋!”
然后蜷回了被子里的小姑娘打了个喷嚏。
“未月,冷。”
小小的脑袋抬起,被刚刚的喷嚏给冲出来的点点泪水让那双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平添了十足的可怜巴巴。微微撇过了头,月的语速微妙的有些快。
“那你刚刚还出去。好了好了,你再睡会,马上就不冷了。”
把自己搓出来的几个火球温度调的高了一点点之后把它们放在了爱尔莉丝的身边,不多时,那不大的一片地方就变得温暖了许多。
“你继续睡觉吧,小孩子多睡会可以长高。我嘛,起都起来了,出去逛逛。”
这么说着,月掀开帘子跨了出去。刚走出去,月立即就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温暖的室内有着舒服的被窝,不那么大的空间里有着的是带着微微酸味的少女甜气。而室外有的,只是寒冷的空气以及有些尖锐的清新感。
当然了,外面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的。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地的碎肉块在自身的猎奇颜色之上覆盖了一层霜的样子,倒是和结了盐壳晾在室外的腌肉有几分相似。虽然这些看起来不像是可以吃下去的东西,但是充斥其间的滑稽感倒也是有那么点赏心悦目的感觉。
久违了的在这样的晨间站在外面,月意外的觉得有点手痒痒。当然不是想要打人,未月大魔王是很向往和平的。
从狗窝里拖出闲置许久的锅具以及和相当多的食材,这些塞在月这里的东西也算是终于被用上而来一回。双手合十,在因为使用炼金术而缠绕在手上的蓝色电弧发出的噼啪声中,样子有些难看,但是五脏俱全的临时灶台被做了出来。
慢悠悠的处理食材,架锅烧水然后随便的煮了一些这样的条件下可以做出来的简单食物。因为使用自己的火而省去了捡柴火这样又脏又累的步骤之后,锅灶上升腾起得只有蒙蒙的水蒸气,然后自己的绯炎又可以控制温度,凡此种种,总算是让月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做饭愉悦感。
又是用炼金术把昨晚被撞断的树干给处理成了桌椅,然后用王座小推车把食物给运到了它的旁边,做完这些的月坐在那些椅子中可以被做出来的,最舒服的一个上面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
昏昏欲睡着的同时,月顺便在食物的上方弄了一堆小小的火球来保温。虽然用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有哪里有问题,但是这些能力实在是相当适合家政。思考着这样奇怪的东西,月 的意识逐渐变得有些迷糊。就在再度袭来的困倦感要让她再度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 的“哐啷砰,哐啷砰”声把她给再度拉到了清醒的线上。
偏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在阳光刺激下眯了起来的眼睛看见了的,是在空地稍远的地方穿着厚厚盔甲的十三个大汉正在晨跑的样子。与他们的游刃有余相反,吊在最后的那个瘦小不少的身影看起来似乎很有些吃力。
“这个小哥意外的弱啊,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才会在昨天来骚扰我的呢。”
冰天雪地的森林里,远处一座木制的木屋里面亮着暖色调的光。淡白色的烟雾从覆盖了纯白积雪的屋顶上的烟囱里袅袅飘散,传来了歌声的那里似乎是一个快乐的地方。
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但是下意识知道自己可以进去的月凑近了那里。然后她就那么毫无阻碍 的到了那个房子里面。
里面貌似是个浴室,里面的人貌似没有看见自己,依旧在唱着什么。他们壮硕的身体在随着 歌声扭动着,毕竟自己以前也在自己身上看那样的大肉虫快二十年了,所以月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悄悄咪 咪的凑了过去。
那十三个壮汉围在一个巨大的木桶周围扭动着身体唱着什么,桶里面的是那个勇者小青年。相较之下瘦弱不少的身体害羞的弓着,带着潮红的脸上有着的,是丝丝的恐惧以及。。。期待?
月瞬间明白了什么,由男性记忆带来的心理上的幻痛让她下意识的把手盖在了屁股上,倒抽的一口冷气怎么都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咳。。。”
被这么一口气被呛得咳了出来,从椅子上突然弓起身子咳嗽的月,那副和体型相配的身娇体弱模样充满了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未月你怎么了吗,生病了?”
就坐在月前面靠近桌子地方的爱尔莉丝一下子回过了头,一脸紧张的问道。
“哈,没什么,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不要紧不要紧,咳咳。”
重新躺回了自己的舒服椅子上,因为突然用力而泛上了微红色的苍白脸颊给她意外的添了点怯弱的美感。隐藏在白色皮袄下的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带着点点喘息声的这句话带着些微微色 气感,一下子吸引走了桌边那一堆男性的目光。
“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会让未月都这么害怕?说给我听听呗?”
于是月的眼前恍惚中再次浮现出了那做积雪之中的小木屋,袅袅的水蒸气,各色的肉体。。。
眼神有些飘忽的看向了坐在另一边蹭饭的那些人,月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受不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不用知道。就算说了爱尔莉丝也听不懂哦,那些可是非常高深的哲学。”
“诶。。。”
因为昨天晚上,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今天凌晨的时候让那勇者小青年和他的那些个哲。。。骑士看到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的态度意外的友好,主要就体现在了他们虽然看起来急的不行的样子,但是居然没有来催促月赶快出发。
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一点不那么重要的东西,那么在多暴露一点也就无关紧要了。为了偷懒而生出了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之后,月随手把那些被其他三个贤惠妹子给整理好的铺盖帐篷之类的东西给团了团丢进了狗窝。
重新坐上了自己那个车夫位,月再次跟在了勇者小青年那三辆大车后面。
如果要让一段时间变得足够漫长,那么只要让这段时间变得足够难熬就可以,比如现在这种实在无聊的赶路过程就是其中一种。貌似那些被塞在钢板里的肌肉骑士也是深知这样的道理,虽然清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但是在这样精力充沛的上午,他们倒是开始大声的聊天吹牛顺便唱起了歌。
一帮没有自己说话声音太大自觉的壮汉凑在一起,能指望他们说什么东西呢。隔壁家的猪真肥,你的老婆真棒,我那个傻儿子不成器。在混入了什么奇怪东西的话题之后,传来了的貌似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以及带着各式比喻的叫骂,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意外有些带感。
为什么之前会说勇者小青年很急着赶路呢,从这里就看得出来了。明晃晃的太阳从视觉上总算是升到了离这么一支奇怪队伍近了些的上空的时候,自家小马车前面的几辆大车总算是停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无聊到快要忍不住要玩忽职守的月总算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停下类似,然后就看见那些人蹲在一边开始啃干粮和肉干,样子急促的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把自己的下巴给从关节处撬开。。
“。。。他们意外的不容易呢。”
这样站在自己随手做出来的土灶便操控火焰等牧师小姐做饭的月眼角余光一撇,看见了站在那边龇牙咧嘴啃着肉干的勇者小青年站了起来然后朝自己招了招手。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月回头对着灶台前的迪莉薇儿招呼了一下之后也就走了过去。
“所以呢,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我希望未月小姐可以说服你的伙伴,这样我们一起合作完成那个任务的话,伤亡的可能性会被降低到最小,不知道可不可以。。。”
“任务?你是指哪个?”
相比勇者小青年的小心,月却是并没有把他太过放在心上。就这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人的身影,连下意识的挑眉动作都懒得做。
“就是,就是那个屠龙任务。据说那条龙特别厉害,好几拨人去了之后都是有去无回,所以我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
“这样子啊。。。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帮助你会有什么好处吗?”
“这,这个,我可以做主把我们用来屠龙的弩炮送你们一台。。。”
一番话说得意外低眉顺眼,甚至有了几分畏畏缩缩的感觉。到底是半路出家的勇者,从他那副及时披着铠甲也略显精瘦的身材上也可以看出写端倪,估计在被迫背负这样不知真假的勇者之名前,大概也是一个讨生活颇为辛苦的人。
月没来由的就心软了下来。一边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用着与之前相比实在有些迥异的态度听完了他的磕磕巴巴,一边在心里装模作样的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心软”这样的问题的关键。
【嗯,我之前做的那个梦里面那么多的龙,估计和这里的那条龙有点关系也说不定。而且正好看看这里的龙是不是都想梦里那样又丑又不抗揍。】
“哦,好。”
于是稍显复杂的心理活动被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给省略得简单至极,虽然是牵强的理由以及不礼貌的回答,但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咋滴。
“所以月是决定我们要去帮助他了吗?”
嘉儿看着坐在火堆边拿着根树枝戳着烤肉的月,语气里溢出了丝丝的难以置信。
“不然呢,我觉得事有蹊跷,而且你们也需要锻炼的机会。看看人家十来个人,虽然你们哪个不比人家强,但遇见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所以这条龙给你们练练手,做好准备吧。”
月的语气相当笃定,简直像任性的小孩子。但说完这些之后有立马气势一泄,乖乖坐在那里的样子实在是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
“未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生气了?感觉你最近的样子有点怪怪的,感觉有点不习惯。”
“蛤?不高兴?没有啊。怎么了,我看起来真的怪怪的?”
这样的评价让月有点接受不能,左眼向下左脸颊向上挤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左右转动着看向自己旁边那些伙伴的脸上满是“你在逗我?”这样的神情。
“。。。迪莉薇儿,作为我们这里的牧师,我最相信你了。告诉我,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这个,好像是有点吧,感觉贤者你比一开始是变了一点点来着。。。”
迅速翻了个大白眼,月一下子把头扭向了下一个人。
“芙蕾娜,作为我们这里最敏锐与成熟的弓箭手,我最相信你了。。。”
正在那边帮勇者翻烤着肉串的弓箭手小姐显然没有这样的问题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心理准备,楞了一下之后随手把手上的肉串递给了一边默不作声的齐格纳,微微扬起了头,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起了自己的嘴角,貌似思考的有点辛苦。
就在月脸上的笑容变得逐渐嚣张的时候,芙蕾娜小姐看着月的脸一本正经说出的话让她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怎么说呢,要是之前说这种东西的话未月小姐大概已经拔刀了吧。所以这么仔细一想,其实,未月小姐好像还真是变得温柔了一点来着。”
“咔咔”声中,月手里的树枝被她捏得粉碎。
所以不得不说勇者小青年还真是运气好到不行,一下子就找到了最对的那个人来提出请求。在得到月所“转达”的确切消息之后,喜形于色的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多等,立马招呼自己那些其实开始启程。
依旧是相当无聊的一段路,大概是逐渐靠近勇者小青年口中巨龙的所在地,一路上几乎是没有看见什么动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傍晚扎营时的那片地方,更是夸张到连投林鸟的鸣叫都听不见。四周有着的,只是让人感到了不安的寂静。
但一方面那些粗神经的骑士你不能指望他们会有多敏感的感到不安,或者说在卸下对于齐格纳这边一行人的大部分防备之后,好不容易有空休息的他们恨不得可以立马愉快的唱歌跳舞好好玩一番,又怎么会分析去关注周围。
又因为是巨龙的领地所以不用担心野兽的袭击,带了效果强劲的驱虫药水,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半夜起夜的时候被躲在自己裤裆里的蜈蚣在自己的蛋蛋上咬上一口,这样的夜晚简直就是最时候放松的时候了。
点燃的篝火前,那些人卸下了在自己身上多日的厚厚铠甲。在交出了自己这边一部分食物之后,两队人聚集在了一起大嚼着烤肉肉干。期间那些1骑士大汉还互相勾肩搭背的说是要编一个是么节目,然后就蹦跶起了一个说不上来是没是的奇怪舞蹈。没有什么美感,但是估计也就是活跃气氛用的这舞因为意外滑稽的动作逗笑了所有人。
明天再走一段路,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找到那条龙。就算是知道自己带着的那些 白布下的机械造物非常厉害,但大批的前车之鉴们也都证明了那龙的不好对付,所以这样的欢腾中,其实掺杂着的也是几醉卧沙场的凄凉也说不定。
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圈泛着艳丽色彩的火圈,亲手完成这一辣眼奇观的月显得有几分兴致缺缺。虽然不舒适但是胜在足够大的王座被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地上,把地面都压得陷下去了几分的厚厚底座显示出了难掩的沉重感,但与这点的不便相对的是随之带来的稳固感。
幅度极小的在上面扭着屁股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姿势来坐的舒服,随手点在自己旁边的火球是 相当合适的照明取暖物,月就着那还算明亮的光线翻起了自己手上的那本厚厚的书。这是在之前那座已经化为了鬼城的城里的最大图书馆里找到的,与那藏书室的幽深相当呼应的陈旧书籍。也正因如此,里面的语言也是不出所料的有些晦涩。
“这样的三不管交通枢纽集会点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记载了历史的难言之隐的书。”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月在那个晚上偷偷摸摸的去那里面找到了这个。
可惜了,这里的历史貌似没有什么难言之隐,起码月到目前为止没有看见记载。但是她也看见了一些让自己感兴趣的字眼,比如“古代种”这样的神奇玩意。
【古代种,哇哦,我还杰诺瓦呢。】
“唉。。。睡了睡了。”
又是清晨时分,拜这不安稳的睡姿所赐,月再次在这样早的时候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转头一看,果然那些把自己塞在钢板夹缝里的肌肉骑士还是早早醒了过来,而与他们一起横七竖八躺躺了一地的齐格纳和博里克两个还都被好好的给在地上摆正了姿势。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僵硬的身体随着肌腱传来的隐隐的钝痛感被一点点的舒展开,昨晚 怕麻烦而那么草草了事的在王座上解决睡眠问题的后遗症现在体现了出来。因为并不是什么必要的动作所以自然不必花什么功夫去做,随随便便应付了两下让身体恢复了一定程度的灵活之后,月娴熟自然的重复起了昨天的准备早餐行为。
按那个勇者小青年所说,他们要解决的龙被多次目击到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说除非是刻意,不然一定会在今天和它开打的。这样的事实让浓浓的紧张氛围在他和自己那些部下之间蔓延,并没有急着上路的意思,他们就在这样透着寒气的早晨开始了他们最后的准备。
刀剑的打磨,盔甲缓冲内衬的缝补,相比勇者小青年那身光鲜的银色铠甲,他们的装备全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坏。
一双常年握紧刀剑的大手可以被指望做出什么缝补动作吗?当然不能,就算是熟能生巧也只是在丑的范畴里不那么扎眼。虽然战斗还没有开始,但是这里的战场就已经足够其惨万状了。
“拿来吧,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们修好这些东西。”
终于,看不下去的月坐在小马扎上屁股扭到第一百下的时候忍不住出了声。看着那些在这样的寒冷天气光着膀子却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壮汉,那二十几道目光传来的热量让她也感到了一丝丝的脸热。
“我会炼金术,可以很快的帮你们修好你们的这些东西,所以要我帮忙吗?”
依旧是与先前类似的场景,那些大汉一副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但他们当然也不是傻,愣了这么半晌之后的她们集体小声的欢呼了起来。
“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嘈杂着响成一片的声音里,大致表达的都是这么个意思。
“哎,嘉儿老师,未月这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爱尔莉丝坐在桌子前啃着有些冷了的烤饼,看见月做了这些简直出人意料细微的她,没忍住用胳膊拱了拱坐在自己旁边的嘉儿。
“不知道哎,肯是这一路上把自己的缺根筋给补全了一点也说不定。不过照这么说的话,未月其实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呢。”
“好像是的哎,之前虽然一只凶巴巴的,但是也一直有好好的帮助大家呢。”
点了点头,两个人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同样坐在这边或者站在附近的勇者他们全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未月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最后由爱尔莉丝盖棺定论的总结里面再次出现了“未月”这两个字,虽然这边那些兄贵的声音很吵,但是这个代表了自己的字眼在自己身后被多次提起也还是让月按捺不住转过了头去。
“我说啊,你们不许说我坏话,不然以后再在这样的地方露营你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贤者大人你去忙吧。”
芙蕾娜朝着月上下摆动着手示意我们知道了,然后看着月转过了头的她把头朝着桌子伸了伸,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
“看吧,摆在之前,说的话估计就是‘再说我坏话我就砍你们’了。”
“噗噗”
压抑的笑声被落了下来,桌子边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月当然不知道这边在之后产生的事情,虽然修理盔甲的事情不难,单是应付那些热热情的兄贵实在是让她感到了焦头烂额。
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样与自己的某个身份不符的道德观念,月顺便嘴快的提出了要帮这帮兄贵检查一下他们的弩炮这样的想法。
于是很简单的就被同意了。对月的一手炼金术修铠甲的技术感到各种满意的他们对她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更何况这件事情还关乎到他们的小命。简直没有半点迟疑,还不待勇者小青年发话,那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骑士就一叠声的表达了“这真是再好不过”。
相当巨大的货运马车上蒙着的白布被掀开,被好好保护在下面的是有着沉重底座的巨大弓弩。包裹着铁皮的硬木弓被架在了黑铁色的金属底座上,细看起来,非要说这是弩的话却也有些不合适。更确切地说,这是用两段足够坚硬的木头作为杠杆,借着箭槽之中隐藏着的一堆复杂的机械结构,把那被赋予了足够巨大动力的,足够当做短枪来使用的巨大箭支给发射出去的发射台。
这样凶猛的武器被用作屠龙这一伟大事业,但也的确是当得上它那一看就可以感受到的,藏在坚硬与冰冷外壳下的凶厉气质。
绕着这玩意转了几圈,完全明白这样的机械造物可以爆发出多大力量的月,理所当然的没有半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样的玩意打中的想法。想象着自己恢复了魔王身份之后,在某个清晨刚刚起床的自己推开了魔王宫的窗户,然后看见的就是对面山头上架满了这样的玩意,然后 弓弦响处,无数破风声传来。。。
“这个东西。。。你们公国那里有很多吗?这么大方的就给你用了?”
月转过头看向勇者小青年的脸上完美无瑕的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啊,这当然不会,这样的武器就算是我们那里也做不出多少来呢。这两台成品是用来给我做实验的。毕竟暂时没有办法用在它真正的用途上,所以被借给我来屠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啊,不是,那还真是有意思呢。”
虽然没有人注意到月的话,但是做贼心虚的心理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改了口。说这话的同时,心中大定的月也开始了自己的检查工作。
虽然是相当复杂的一系列结构,但又不是用来学习这玩意的原理,所以她需要的只是检查一遍所有的部件有没有问题然后用炼金术来解决麻烦的修补更换工作。
不过是两台弩炮而已嘛,检查一下又要多久呢。抱着这样大意的想法,满头发昏的月合上最后一个固定机关的时候依旧是到了中午的时间。虽然花的时间长,但是勇者小青年却没有什么不满的燕子,或者说他对于这样的时间点完成最后得到检修貌似非常满意。用他的话来讲就是
“那条龙似乎被目击报告说是黑龙,那么在这样的的时间,暗属性的它能力或多或少有因为这样浓烈的阳光消磨去一点,等到我们面对它的时候就可以不用面对全盛状态的它了。”
于是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了满意的全员很开心的在午饭过后主动地爬到了马车上,大概所有人对于屠龙这样传说中才会有的事情感到激动也说不定呢。
这是月出发之前坐在自己的车夫位置上打着瞌睡的时候的事。勇者小青年脸上挂着意义不明但是的确代表着苦涩意味的笑站到了她的面前。他一边说出了这样相当丧气的话一边做出鞠躬动作的样子,成功的吧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月给吓得清醒了过来。
“什么意思?”
“我,作为勇者,我的能力其实并不够我承担这个名字。我到现在其实连用这把圣剑也感到吃力,我的那些骑士对我骑士也没有那么忠诚。我只是希望,假如我们做不到屠龙这件事,还请您可以帮我完成,也算是。。。”
“也算是?”
勇者小青年身上其实一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气息,月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可能不是真的勇者。但是这样一番话的说出还是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了行头一紧。
“啊,没什么。我只是来向你说一下我的请求而已,至于之后的事情也不是我可以多插手的了。我先告辞了。”
似乎是没有觉察到月看向自己的那愈加奇怪的脸色,和先前一样挂着笑容的说完了这样的话之后他转身回到了领头的大车上。
“空咚,空咚。。。”颠簸不平的路面上,四辆马车向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