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安德鲁正为接下来的宴会发愁的时候,姜枫主动表示等回到黑木堡,能到后面的黑森林里猎取更多的猎物。
但是安德鲁拒绝了这个建议,并提醒姜枫:如果是一时兴起,为了取乐与彰显武力的打猎是上层人士一种良好的娱乐方式;但是不得不自己狩猎以果腹,那则是下等人的生活方式。
“请牢记您的身份。”安德鲁再次强调道。
姜枫打心底觉得无所谓,但是在这方面安德鲁显然顽固的像块石头。姜枫只能岔开话题,然后问安德鲁哪里有商品交易的集市。
根据安德鲁的说法,整个黑木堡领地基本没有什么集市,平时那些农庄基本没什么可以买卖的,只是偶尔有一些行商路过,贩卖一些工具、食盐什么的。
如果有什么东西要买卖,这可能需要到河畔镇去。那个地方从几十年前开始,被一群商人从那块土地原本的主人手里租下,在做各种生意。
河畔镇和周边领地,原本属于一位小贵族,就像今天拜访过的那几个乡下贵族一样,不过十几年前,被匪徒杀害了,住所也被一把火烧光。也就从那时候起,爱尔贝塔以及领地内其他贵族各自开始在领地内招收职业士兵,用来抵挡盗匪。
后来那位横死的贵族留下的土地就直接归于爱尔贝塔名下,当然,对于那些土地上的领民,也只是交税的对象换了而已。
后来因为失去了原本的领主,河畔镇每年都会向黑木堡缴纳50金币的租金。
按安德鲁的话说,“确实比农庄的收入高多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姜枫发现通向河畔镇的道路比通往城堡道路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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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木堡,安德鲁又恢复到一板一眼的“管家模式”中,开始训练新招来的仆人——包括女仆与男仆。
而姜枫则被爱尔贝塔叫到密室里。
看着爱尔贝塔抿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姜枫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直接脚下发力,然后向后跳开。
然而后面是墙,无处可躲,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一瞬间,姜枫脸上身上都是冰渣。头骨的寒气让姜枫瑟瑟发抖,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姜枫直接感觉手脚失去力量,如果这是在战斗中的话,这一段时间的行动障碍足以致命。
“你果然是个天才,受到冰息这么近的袭击,还能恢复这么快,说明你的元素亲和力也很高。接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吊儿郎当了,枫,你先跟着我学魔法理论。”
“才不是吊儿郎当……我在考察你的领地有什么可以提升的空间呢。”虽然有各种这样那样的想法,却没有实现的手段就是了。
“哈!想不到我的黑木堡领地这么几十年来,终于要出现一个治理领地的人才了!——枫你指望我这样说吗?”爱尔贝塔揶揄道,“黑木堡很贫瘠,土地产出比其他地方要少很多,这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也许给下属农庄每个配上两头牛,配上犁,甚至铁犁,他们会收获多一些,但是那么大的投入怎么赚回来呢?甚至到头来,那些农夫,缺乏有技术的牛倌,最后把牛养死,犁被盗贼偷走。”
爱尔贝塔认真的说:“枫,要治理领地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我刚来黑木堡的时候,直属领地只有城堡周边以及后面那片黑森林,总计就只有两三千的领民,后来我允许农民们开垦荒地,这么几十年,现在也有接近五千的领民了——枫,我也许不是全心投入领地治理,但是我已经给了领民们最低的税率——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姜枫说:“爱尔贝塔你知道,如果能引入我那边的新的技术,那些农民养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甚至能带来大笔收入……”
爱尔贝塔似乎有些无奈:“枫……我知道……但是再过两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把这里发展的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留给别人吗?而且——”爱尔贝塔突然严肃起来,“枫难道你没发现,直到现在我们还处于危险之中吗?”
“上次整个袭击从头到尾充满了诡异,我们现在就可能面临再一次的袭击,你要知道,上次袭击我的可是有二十个刺客,等到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剩下芬格的杂种,剩下的刺客呢?而且,回来之后,我发现城堡里并没有士兵的尸体,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姜枫也想过这些,但是完全没有线索,胡乱猜想没有意义。
“之前是没有办法,想着袭击再来的话,我死就死了,让皇城那边的人自己头疼继承人的事情……顶多让你逃走……但是现在!”爱尔贝塔突然扬起手,一团火焰在她手心燃起,“现在,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假如还是上次那种刺客,我光靠自己就能消灭光!”爱尔贝塔自信的说,“自身的强大才是立身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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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姜枫来说,搬过来那么大个图书馆利用不上确实是件遗憾的事情,但是不得不承认,姜枫对于超凡的力量更有兴趣。
对于自身的能力,姜枫一直在探索,现在,光凭精神力已经能够锁定一定范围内的敌人,而且当自己被他人的注意力锁定后,感觉特别明显。
现在如果能有魔法的攻击手段,那应该对现有情况很有帮助。
然而在面对几本魔法书的时候,姜枫遇到了第一个问题:文字。
姜枫的异界对话能力是因为吞噬那个女刺客的灵魂,烧尽杂质后,得到了剩下的那部分知识,但是对方却不识字,姜枫因此也不认识字。
只能依靠爱尔贝塔亲自教姜枫魔法,顺便识字。
魔法的基础是从冥想开始的,没有魔法水晶辅助,爱尔贝塔就像老师当年训练自己一样,为姜枫维持冥想法阵。
冥想是通过精神力,联系并调动自然界中“元素”的能力,在爱尔贝塔示范后,姜枫也按照爱尔贝塔提供的方法练习冥想……
但是却遇到了麻烦。
伴随姜枫的冥想,周围确实出现了精神能量的反应。
然后周围的元素开始失控。
最后爱尔贝塔维持不住法阵,几乎被法力反噬。
“要冷静!要慢!”爱尔贝塔有些气急败坏,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她只能把问题归结于姜枫精神力太强。
“闭上眼睛,忘记周围的环境,按照冥想法则调动精神力!先试试感受火元素。”
“很好,火焰出现了!控制住火焰!控制!放松!呀!!!”
爱尔贝塔艰难的控制住魔法阵,束缚住魔力造成的火焰。
“我们换成风系,记住,和火系的激烈燃烧不同,要注意‘流动’的力量……”
“停!你就不能体会一下微风的感觉吗?你的风刃都把墙砖劈开了!”
这次爱尔贝塔没能束缚住风,逃离束缚的风刃把密室的墙撕裂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试试寒冰的力量吧,虽然密室里并没有太多活跃的水元素,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控制的力度。”
……
姜枫被赶出密室的原因是他让整个密室都结满了霜,爱尔贝塔质疑姜枫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之前遭到的那一击冰息……
爱尔贝塔不敢让姜枫在密室里尝试土系魔法,因为这样对城堡的威胁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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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后面的空地原本只是爱尔贝塔的魔法练习场,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经过测试,姜枫调动魔法元素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了,但是问题在于,如何像正常魔法师一样有效的调用魔法元素。
爱尔贝塔提出使用咒语。
经过魔法协会优化普及后的标准化咒语,没用……
查找原典,试了试原版的咒语,也没用……
爱尔贝塔甚至还找来书,试了试她自己都不会精灵魔法,仍然没用……
“现在只剩龙语、特定神的神灵语言、以及那些亚人种族的语言没试过了……”爱尔贝塔有些丧气。
“别介,我估计也没啥大用,我受到的教育,物质并不是水、火、风、土四种元素构成,而是由一百一十多种元素构成,我只能死板的按照你提供的冥想法,去调动精神力。”姜枫搞不懂应该怎样理解所谓的“四大元素”。
“怎么会?没有感应到元素的话,元素怎么会受到精神力的调动呢?”爱尔贝塔感到很奇怪。
听到这句话,姜枫感到心里灵光一闪。
是的,姜枫本体的力量也有这样类似的规则:要先观察到,才能干涉到。
而“观察到”的关键不只是“看到”而且必须“理解并接受”。
这其中就几乎必然的伴随灵魂性质的转变。
姜枫通过本体,能“看”到很多,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真相”。如果强行理解的话,人的灵魂就会变得不像是人了。
想到这里姜枫吓了一跳,难道要学魔法还必须放弃做人?可是不对啊,包括爱尔贝塔在内的魔法师们也没见其他了不得的变异不是吗?
于是可以这么想:魔法师追求的一个就是对“元素”的观察和理解,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改变灵魂的性质,达到更有效的操纵魔法元素;同时提高精神力,加大魔法的“出力”。
那么能不能直接观察精神力干涉魔法元素的“真相”呢?
“爱尔贝塔,你的冥想,我想仔细的观察一下。”姜枫决定尝试一下,既然这种规律已经被魔法师们接受了,那应该是安全的。
爱尔贝塔很疑惑,于是姜枫给她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看到真相就能理解魔法?不可能的……我现在可是正式魔法师,这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过爱尔贝塔还是按姜枫说的做了,开始进行感知风元素的冥想练习。
而姜枫则启用本体的视野……
一切都变了,在姜枫灌注“想要看清世界真相”的意志的时候,周围一切开始变化,姜枫知道人的灵魂不能接受这些信息,于是调整视野,集中观察爱尔贝塔。
爱尔贝塔的形体已经消失了,姜枫能解析出爱尔贝塔的“物质”、“存在”、“灵魂”。
灵魂通过精神力,在沟通、感知魔法元素。
在姜枫眼里,“魔法元素”与其说是物质的元素,更接近于一种能量与物质之间的什么,“它们”没有形体,却存在于各种运动之中……
姜枫发现自己的大脑开始痛,灵魂有一种被融化的感觉。
然后姜枫看到爱尔贝塔的精神力从灵魂里延伸,发散,布满周围,然后精神力沿途开始变化,变成和“魔法元素”类似的存在。
姜枫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应,就像小时候河边学习游泳,突然发现自己会游了一样。
同时,灵魂也“融化”到了一个极限,再接受“魔法认识”,就会超出灵魂的承受范围了。
姜枫停止了观察,然后回味刚刚“看”到的真相。
闭上眼睛,姜枫调出自己的精神力触手,然后触手雾化、发散,就像之前“看”到的一样。
是的,这次自己也感受到了,通过精神力,有大量的“风的力量”受到自己的控制。姜枫继续让自己的控制蔓延,对,就像自己的手。不,手没有攻击力,我需要更加……锐利的什么东西,强力的,就像爪子?
正在冥想中感受“风元素”的爱尔贝塔突然感觉到上方有大片风元素的“空洞”。
不,不是空洞,而是“静止的风元素”。
这超出了爱尔贝塔的认识,从来没听说过“停下的风”,也从来没有静止的风元素。
但是现在有了。
爱尔贝塔甚至能感受到空中那片风元素的形状——长达十米左右的一个巨大的爪子。
姜枫仍然闭着眼。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划过,仿佛巨龙在地上刨了一下,地上留下四道深约一米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