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最好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在逻辑上来说,对于他而言现在他所在的这个房间无疑是已知条件中唯一安全的地方,至少暂时是这样的。
所以在下地后,他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处,一边顺手把背包放在金属桌面上。
然后把手伸进了登山包里,前面在看到那个羽绒服的时候,他就发现下面还有一些纸质的东西,或许和他现在所遭遇的事情有关系。很快的,他就把自己摸到的东西从羽绒服下面抽了出来。
一本牛皮书和一本大街上三块钱就能买到的笔记本,牛皮书被保护的很好,封面被护理的完好无损,金属的纽扣还能倒映出他的脸颊。而那本三块钱的笔记本却是破破烂烂的。边角都被磨出了细细的绒毛封面还有一块一块的墨迹,就算是没被墨迹掩盖的地方,也有一些好像是不小心划过的水笔印记,而硬纸板制成的封面的一角还像是被老鼠啃过了一样。
和边上那本牛皮书相比,就像是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历史文物和用几张破报纸加上从脏瓦楞箱上随便撕下来的硬纸板订成的垃圾残渣一样。
但是他最先打开的并不是那本保存完好的牛皮书,而是那本破笔记本。
因为那笔记本封面上的黑色印记,就和他肚子上的那块脏纱布上的黑色印记一样,似乎是同一种东西,都散发着那种腐朽的油墨味。
打开笔记本,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究竟是画的什么玩意?”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一副极其复杂的图画,细分开来,是一堆相互交错的多边形和立方体。
疏略的几横几竖勾画出的多边形,其中有几条类似长方形通道的形状连接上其他的多边形,但是这是在和周围的多边形分开看的。很多的多边形是重叠在一起的,立体图形也穿插在其中。
而立体图形中有一面被涂上了淡淡的颜色,从这个被涂上颜色的平面衍生出的一个由多个长方形组合的看的像是楼梯的平面图连接的另一个立体图形上。而那一面却是在有颜色的平面的对面,或者边上,少有连接在有颜色的平面上。
这个楼梯的平面图的上面还叠着一个看上去像是月牙一样的形状,同样的里面别一道道横线分割,而这月牙形的图案也连接的着两个空间、
而月牙与楼梯交互的地方却是一道道虚线和实现交替上面还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上还打了一个问号。
虽然他看到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图形看的眼花缭乱,但是很快的还是在上面找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被写在下一页的话。
他在其中一个长方体连接两个正方体的不规则多面体空间里,找到了自己,那个画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图的人,在图了颜色的那一面,用黑色的墨迹点了一个点,还画上了一个躺在台面上的人,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火柴人在帮那个躺在台面上的家伙包扎。
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那个小人就是他,虽然画的很小,但是粗糙的几笔就很清晰的把他的五官勾勒了出来。
“这家伙是怎么拿笔在这么小的地方画画的?”看着那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脸,要不是凑的很近,他压根就看不清楚,“这家伙有这闲情逸致在这用这高难度的技巧画画就不能直接带我走吗……还是说这家伙其实就是个和这画里比例差不多的火柴人?没有能力带我走吗?”
抛去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感觉自己似乎还得揣摩一下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和那个人的意思。他虽然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常识还在,但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他残留的常识完全是两个回事,他也只能依靠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或者某种未知的生物,给自己留下的线索,才能依稀的了解一些关于周围的情报。
而这些情报才是能帮助他活下来或者走出困境的关键。
“可能他是想用这个人告诉我我在这个地方吗?那么这是一张地图吗。”他环顾了四周,这个空间就像是纸上画的那样,是一个长方体空间连接两个正方体的空间,两个正方体各有一扇门。
而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图上,很明显的标出了这个房间的一边有一个横着的日字的符号,而另一边就是个口字的样子,看来确实是一张地图。
利用这个信息,他将笔记本转动了几分,将图上袖珍的门对应上现实中它们所在的位置,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图里的自己所躺的位置和自己之前所躺的位置在这个空间中差不多一样。
“那么这个黑点点的是什么东西。”他眉头紧锁,那个黑点所点的位置是在他所躺的金属桌面的头部前面,但是他在下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该不会只是让我注意到这个图形中的自己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之前躺着的金属桌面走去。
正如他之前下地时扫过的一样,什么都没有,那边的天花板上连盏灯都没有,上面也没有通风管道,只是刷了一层石灰都的天花板。周围倒是有几根垂下来的灯管,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这黑点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提示我在这里吧……”他不禁举起左手,用左手的大拇指指甲顶在自己的额头上,虽然这图上线条错乱,他刚刚也是因为注意到这个墨点才看到这一块的,但是这画上就只有这个地方有两个小人,哪怕他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但是仔细看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还有其他的含义在里面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种不太敢下判断的感觉很难受,要是错过这一点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又不甘心的在金属桌的周围搜寻了一下,很遗憾的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地上是大理石砖,经过检查完好无损不存在大理石下面有什么,就算有也不是给现在这个手上没有工具,身上还有伤的家伙的。
这种明知道应该是有点什么东西在,但是什么都找不到的感觉真的难受。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墨点要么是不小心点上去的,或者就是提醒他那个地方才是他所在的空间,但是不小心?可能吗……
“情报情报,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那个救了我的人是谁,我自己是谁,我现在在哪,我是从哪进来的……要是知道其中哪怕是一点的一部分,我或许都能受益不少。”他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感觉很难受,这种事情失控的感觉从醒来的时候就有了,很明显他现在受伤躺在这,就已经是失控后的情况了。
不过还好还有一切其他的发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看来这种图上颜色的空间都是地面吗。”他拿着笔记本,在涂上颜色的平面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只有在地面上还会有的东西,至少他不觉得天花板上会道理这浴缸,鱼池,或者桌子椅子,除非是那种非正常的设计。
“那么这个空间的前面链接的空间的平面却是和地面相反的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看着这图上自己所在的空间的其中一条长长的长方形横跨过了好几个图形或者立方体,连接在一个虚边框的多面体上,而被涂上颜色的那一面却在那个楼梯通道的边上。
“这是指这个通道所连接的那边的路口是在墙壁上吗。”他有点疑惑的摸了摸鼻尖,这是什么怪诞的设计?整人用的?
然而整人的话是不会给被整的家伙肚子上开个口子,然后把被整的家伙整成失忆症患者,除非是某个喜欢说“I want to play a game”的家伙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