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普洛夫跳下洞后,王宿没有立刻逃走,准确地说应该是他跑了但又停住了,不是他不想逃,而是在巴普洛夫跳下洞后,洞中散发出的光芒带着莫大的威压令他和他的部下们动弹不得
此刻他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背后已被冷汗打湿了,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把脸憋得通红,可双脚仍移不动半步,恐惧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一幕幕战场的画面,纵使千军万马也仅仅只能挡住神族的一人,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
一刻钟钟过去了,光芒终于逐渐散去,王宿等人的身体也逐渐能够动弹了,未等光芒散尽,众人便一步一步艰难地向远处车站移去,光芒散尽后,他们都拼了命向远处奔跑,但巴普洛夫的藤蔓却延伸向他们,缠住了他们的腰,举在了半空中。
“我不杀你们,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完你们就可以走了。”在王宿他们惊慌之时,巴普洛夫缓缓说道。
一刻钟后,王宿众人迷茫地站在雪地上,“刚刚我们在干什么来着?”,王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觉得脑袋有点痛,好像忘记了什么。
众人现在也捂着脑袋,听见王宿开口,想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继续检察。”王宿不再纠结,带领着部下继续展开工作。而巴普洛夫之前挖的洞,已经被他封住。
雪下得愈来愈大,在漫天大雪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在列车站前停住了脚步,橘黄色的路灯照在他脸上,表情略有些僵硬的面孔露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九千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雪地,路灯,面无表情的男人,蹦蹦跳跳的少女,少女看着车站温暖的灯光笑了,笑容明净,那一刻,巴普洛夫的眼里世界都已经暗淡无光,少女的笑是如此灿烂。
但现在只有他孤身一人了。
巴普洛夫此时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衣服嘛,藤蔓模拟一下就行了。他在询问了王宿众人后,洗去了他们的记忆,就动身去了列车站。
时间回到巴普洛夫询问王宿他们时。
“现在是什么年代?”
“凡历7754年”
“凡历?”
“凡人种族为了纪念推翻神族的统治获得自由而选择以神陨之战的开端那年作为新历法-凡历的元年。”一口气说完后,王宿还踹踹不安地看了巴普洛夫一眼,怕他听见这个消息一气之下把他们给杀了。
巴普洛夫听了神族覆灭后毫无反应,此刻他联想到了一些东西,7754年,这么一推算不就是自己那颗宝石记录的这一次沉睡的年数么,原来自己沉睡前的那场战争是这个啊,难怪自己在地下一百多米沉睡都被打醒了。
“那你们现在还知道灵蔓族吗?”巴普洛夫估计自己那群族人应该还活着,毕竟他们从来对世间的权和利都不感兴趣。
“灵蔓族?哦,好像听说被均衡中枢绶予了观察者的特殊身份,没有被列入神族之列,当年战争时,灵蔓族全员都没有帮助神族一方,有些成员还给予凡人种族不少帮助,您难道是?”
“嗯,我是灵蔓族。”
王宿听到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不禁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走之前我要清理掉你们这段记忆,你们没意见吧?”
王宿等人听了赶紧点头,有意见又能怎么样,打不过有什么办法,况且这段记忆又不会影响他们日后的生活,少知道点东西对他们这种小人物而言说不定还好些。
几根无形的藤蔓伸入王宿他们的大脑,片刻后,记忆删除就完成了,巴普洛夫走前将他们的精神力强化了一下,作为补偿。
巴普洛夫来到了列车站的售票处,这里有来自均衡中枢的士兵把守,车票谁都可以拿,售票处就不是谁都可以进了,列车站一般都被当地的势力控制,按现在的局势来看,大部分凡人种族控制地区都是在均衡中枢手里。
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大兄弟,麻烦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我没有身份证明,这个可以不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巴普洛夫自大战以来便一直在沉睡哪有官方的身份证明,之前王宿告诉他灵蔓族有特权,那么证明自己是灵蔓族就可以了吧,于是他将掌心的木纹展示给把守的士兵看。
士兵见状,拿出一个魔力检测器,一扫,检测器发出亮光,士兵收起仪器点了点头。
“原来是灵蔓族的阁下,抱歉,我们是例行行事,请谅解,不过,我们这儿并没有灵蔓族的记录啊,敢问阁下从何而来,我们也好做好登记。”士兵确认后,声音也放缓了许多,不过按规定,陌生人员还是需要登记的。
“我在大战开始时就在这里沉睡了,直到今天才苏醒,你们是大战后菜派过来的,没有我的记录也正常,不过,之前你说的身份证明,怎么办理,以后我行事也方便些。”
士兵听了巴普洛夫的话还有些发愣,“大战?您指的是神陨之战?您,您睡了,是七千多年?哦,抱歉,身份证明的话,因为您是灵蔓族,现在就可以给您办理”
巴普洛夫微微点了点头,“那就现在办理吧,另外,我要一张去巴卫街的车票。”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叫人去帮您办理。”
巴普洛夫便不在说话,如同石头一般静静地站在那等候,士兵给同伴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向后面售票处,唤了一个文静的小姑娘,看样子应该是文员之类的,吩咐她几句后,又回来询问巴普洛夫要不要去里面坐坐喝喝茶什么的,巴普洛夫淡淡瞄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士兵见状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