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雪花飞舞着飘到了王宿的眼前,他用手捧住那片雪花,雪花融化在了他手套上,只在皮质手套上留下一点水渍,他望着雪花的残迹出了神,“下雪了啊,要是能喝酒就好了。”他的部下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指挥进行下一步的检察工作,他作为佣兵队长,接下了这单当新开的博物馆的临时保安的任务,就得全权负责安保工作。
“队长,你说真的有很多其他街的人过来看这次展览吗?”一个一脸稚气未脱的少年兴奋却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嗯,这次会有很多人的,小周你到时候可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给我们街丢面子啊。”王宿微笑着打趣他,他挺喜欢这个年轻人,小周还有着一颗拼搏的心,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年少之时。
“我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啦,但我好歹已经是一级佣兵了,这点儿场面还是没问题的。”少年自信地挺起胸膛。
“那我就等看着你怎么把口水流到下巴吧。嗯?”王宿笑着回他,突然一声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次任务很赚,难度也不大,他才在这即将过年的时候接下这么一单不在他们家乡的任务,任务成功完成的话,他们都能拿到相当不错的报酬,他们队声誉和评价也会有所提升。区区一个保卫任务,只不过东西比较值钱就是了,盗贼再强也只是盗贼,怎么打得过他们?
想到这儿,王宿拔出了刀,刀身在出鞘时已挂上了一层寒霜,他的力量正是极寒,这下雪天对他有着不小的加成,他不断蓄着力,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弩箭,“喀喀喀”,声音不断越来越近,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地下挖洞?难不成那人打算从地下把东西偷走?那他为什么还没进去就要向上挖?这里可是博物馆外,王宿皱了皱眉头,想不通的他摇了摇头,既然在博物馆外,那么就不必担心破坏藏品了。于是他不再犹豫,在他即将发劲将盗贼强行从地下逼出来,占据先机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时,“嘭”,地面被破开了一个洞,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中伸出,随后那只手撑住地面向下用力一按,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就从从洞中飞了出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那是一名赤裸的男子,他面容僵硬呆滞,双眼空洞无神,王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保持着握刀的姿势静立在那。雪花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飘落,洒在赤裸男子身上,他仿若雕塑般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王宿愣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重新将寒霜退去的刀身灌注力量后,指向赤裸男子,大声喝道:“刚上来的那个裸男,说明你的身份并出示你的身份证明,交代清楚你的目的,否则,立刻就地捉拿押送警卫府。”裸男还是静默不动,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前方的空气,好一会儿,裸男才将目光移向王宿,有些生硬地开口说:“我...叫......”还未说完,他就痛苦地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我...叫...我叫什么名字?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啊!”裸男跪在雪地上,拼命地用头砸地,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地震一般,附近的建筑都在抖动,而裸男头砸的那块地面已被砸出了裂纹,地上的雪硬生生被震成雪花在空中盘旋。
王宿见状有些怂了,这样的身躯简直是怪物,说起怪物,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在史书上才能见到的种族,当年他还在上学时,不爱上正课,就爱看那些关于神陨之战的历史,史书的编者很认真,历史没有任何的偏向,所以他得以了解到凡人种族所推翻的那些统治世界的强大种族有多么可怕,想到这儿,手上的刀也失去了力量,他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他只想跑路,像他这样的三级佣兵,怎么和那些被称作神明的家伙打?他正想带部下跑路时,裸男停止了砸地,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急促起来,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完了,赶紧跑!”然而裸男没有鸟他,眼中有着迷惑,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又转身跳进了洞中,,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这下面自己沉睡的地方埋了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垂直落在了洞底,砸起了一片灰尘,他蹲下身子,快速挖起来,手几乎成了一道残影,突然,他停了下来,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挖出后,擦去泥土,一块晶莹的蓝宝石出现在他手里,还未等他细细观察,宝石内部透出了亮光,越来越亮,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一刻钟后,亮光散去,宝石化为了粉末,他的眼神清明,记忆...都恢复了,“我的名字是...巴普洛夫”,他看了看自己手心的木纹,喃喃道:“灵蔓族吗?”他用力一跺地,整个人又飞了出去,再次回到地面,他看见之前那群人正在不远处向他所在的反方向跑去,他皱了皱眉,这样的向导怎能让他们轻易跑掉,巴普洛夫张开双臂,无数的触手般的藤蔓从他背后延伸出来向王宿他们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