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由你来接替我真是太好了。”
佐久夜由衷地感慨道,她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和她相遇的时候,最初正是她让自己的世界变得广阔,随着被封印的记忆再度被唤醒,那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
“但是,我却没能拯救那时候的你。”
不知道是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还是所谓的心有灵犀,楪这样说道。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属于人类的感情,她也不明白为何前世的少年会轻易地走向深渊,但佐久夜之前离开时留下的那句“你却无法成为我的救赎”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记忆中,这让她少有地感受到一丝不安和愧疚,当然,无法理解这种感觉的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不是你的问题,或许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偏执了,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想得救的话,那么到最后总会迎来那唯一的结果,早晚而已,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时候的我在梦境中来到了图书馆,真的是巧合么?”
“这我倒是听莉莉丝说过。”
她随口答道,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她一时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在旧校舍的地下,我们会被虚空的碎片盯上,也是因为这种相互吸引的关系。”
“原来如此...等等...难道你也是......”
直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第二位‘真知’就是我了,换言之我和你一样是神剑的化身,这一点莉莉丝他们也一样。”
“......”
超乎想象的信息,让佐久夜一时语塞,虽然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多数神剑都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承认的主人,上位神剑则更容易形成完整的人格,以生命的形态在世间游荡。至于主人是不是人类则不重要,就像那时候的我持有了化身为神剑的你一样。”
“那么...大先生......”
她想起了已经不在了的“黎明”以及陪伴着她成长的宛如监护人一样的大鸟。
“那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分离出来的碎片,‘黎明’本就是‘光辉’的一部分,上位神剑可以创造下位,不如说我们之中的每一位,都是由最初的那唯一的存在分裂而成的,当我们出现的时候,也就是那一位消失的时候。事实上我们之中确实有一部分想要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虚空’可能正是他们之中的一位。”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态。
“这些事情你告诉莉莉丝了吗?”
“她知道的应该比你多。”
“......”
结果,原本计划的约会却变成了一般意义上的商谈要事,在谈了一堆关于自己和其他神剑的问题之后,她们的话题回到了身边。
楪告诉她虽然班主任的位置被她接替了,但她的选修课可不能停,安斯雷姆说在学校的教职员工上挂着名都是有工资拿的,可不能让她像某些纨绔子弟一样只拿钱不做事。
总觉得他是在针对某个人。
离开咖啡店之后两人一起逛了一段商业街,然后用自己的工钱帮楪买了几件新衣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一年四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真是一寸多余的皮肤都看不到,一点福利也不给。其实她不仅有着不输给莉莉丝和自己的容颜,甚至连身材也是完美的,虽然不如自己这般充满侵略性给人一种骚想干的感觉,却也是前凸后翘令人艳羡,只是那套冬季校服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把该遮的不该遮的全都给遮住了。
自己这辈子进女装店好像也不多的样子?最初她还是有些拘谨,不过没用多久便放开了。
楪并不排斥这些漂亮的新衣服,当佐久夜好奇地询问她为何那么喜欢之前那种厚重又臃肿的东西时,她想了半天竟是自己也回答不上来,或许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习惯,跟嗜好无关。
至于自己为此花掉了几乎全部积蓄这件事,她表现得比自己更加不在意。最后两人在一家豪华餐厅享用了晚餐之后,她送楪回到了码头区的帐篷,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失败吧。
帝都是帝国最大的城市,码头区占据着其中不小的面积,要回到翡翠亭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她习惯性地选择了抄小路。
这样比较近。
因为是冬季的关系,天黑得很早,在这些深巷之中几乎已经看不到行人了,显得有些阴森,脚边传来野猫的叫声,不时还有耗子之类的东西窜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丝冷厉,她微微一偏头,一支利箭擦着她的头发飞过,如果她不做出反应的话,它会正好命中自己的后脑中央。
下手挺狠的嘛,只是一般人想要杀掉自己可能真的有点难,这明显附过魔加强了元素伤害的利箭怕是连自己一根头发丝都射不断。
当然,有些东西还是别让人家知道得好,真相往往很伤人,所以她选择了躲避。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就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顺着箭矢飞行的轨迹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尾部。
空气震动发出的声音还有那凝结在箭矢上的火元素在她手中炸裂的响动惊动了前方打盹的黑猫,它一声怪叫,跑向了拐角处。
兄弟会的原则是尽可能地不将目标以外的人牵扯进来,所以她从来都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但野猫显然不在这范围内。
杀手这个职业跟刺客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们拿钱做事,不在乎目标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在乎用什么手法,就是简单的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但比起佣兵来说他们的工作更加狭隘,只是简单的要人命而已。
收了人家的定金,却迟迟弄不死自己,对于这种老牌杀手组织来说,可能他们比雇佣他们的人还着急,尤其是自己之前还几个月见不着人。
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还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也是够努力的。
当然,她可不会体谅他们,他们要杀她,那是他们的自由,而她也有反抗的权利,这很公平。
“我说,试了这么多次你也应该发现了吧,你根本就杀不了我。”
她的声音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某个人的脑海中。虽然没有刻意地搜索,但当他发动攻击的瞬间就已经完全地暴露了自己,之后她只是像之前那样使出了好久没用的念话而已。
说起来,这种能力的使用范围好像比以前扩大了不少,虽然还没达到绝地武士那种隔着几个星系喊话的程度。
“而且......”
带着面具的男人微微一愣,因为这时候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而不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见少女双臂环过胸前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墙边。
“算了不说了,你应该没那么蠢才对。”
2月的帝都还是很冷的,到了晚上平均气温都在零度以下,但少女却穿着单薄的短裙,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他不知道她冷不冷,但是一股深深的寒意却开始在他的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