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带着人一起来,可不是看一眼就走的,他还准备在元流住上一段时间。
在安全方面,扶苏很放心,元流这里的安全性恐怕是比皇宫还要好的,因为这里有山本以及其弟子坐镇。
而且在山下,也有着谢钺领大军护卫,可谓是万无一失,就连朝堂上的运作,也会被临时搬到这里。
元山离咸阳并不远,即便是走路大概也就不到两日,所以其实并不会耽误事情。
也就是说,实际上,元流这边被扶苏当作了行宫别馆。
扶苏这么看重元流,这边又离咸阳不远,自然有的时候会有一些人过来动一些歪脑筋,比如说在朝堂上办不了的事情,有些官员们就会求到这里。
有这样的人,元流这边的处理方法很简单,如果他一直坚持不亮明身份,那就当作不知道,把他当作苦力用;如果说一开始就亮明身份,那就直接扔到扶苏那里。
其实关于官员,还是比较好处理的,因为他们毕竟是一个掌握着权力的阶层,直接丢给权力结构本身就可以。
关键在于某些真的被当地官员压迫、身负冤案的老百姓,有时候也会求到元流这里,关于这些老百姓,其实真的很难处理。
元流虽然本扶苏看重,但是毕竟元流是一个门派,不是一个政权的行政分支,老百姓有事儿求到元流,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当山本将这个问题带给扶苏以后,扶苏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干脆把元山周围附近的土地和老百姓都划给了元流,从此以后,元山附近的行政和税收,都是元流在管着。
元流当然没有兴趣去管,直接让他们自治,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元流。
好在元山虽然号称山,但是和真正的山比起来还是比较小的,就算是作为私产也是可以接受的,因此才没有再朝堂里引起什么动静。
扶苏、王宁儿、山本和阿十三一起走到元流门内,他们之后要住的地方自然有宫女宦官前去收拾,不需要他们去操心。
“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是感觉无比舒畅啊……”扶苏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此时在其他三人的面前,扶苏似乎已经暂时放下了世俗的一切,成为了一个安心享受着短暂闲适时光的人
当然,其实不需要几天以后,只要明天就会有奏疏送到这里,而扶苏将重新在这里拾起作为皇帝的工作。
“我们要不要去拜见一下……”王宁儿看了看扶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扶苏问道。
“是啊。”扶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山本,问道,“他现在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在,不过他今日迎接客人……”山本淡淡回答道。
“客人?”扶苏有些意外:那位……还会迎接客人?看来这个客人很特殊啊。
“那我们……?”王宁儿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了扶苏。
“去看看吧。”扶苏点头说道,然后就迈开步伐,向着后院走去,而其他三人则是一起向前走去。
而那些原本跟着扶苏和王宁儿的随从,也已经被他们屏退,四人一起向着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就能够看到元流的弟子了,他们身穿同一样式的宽大黑色衣服,上衣交领斜襟,下裳宽大犹如裙裤一般。
这是元流门派内特有的服饰,其实也是根据山本前世的死霸装稍稍修改而来的。
不过也不完全一样,因为这些元流弟子并没穿草鞋,而是穿了一双黑色的布鞋。
因为扶苏每年都会来一次,所以这里的弟子大多数都已经认识扶苏和王宁儿了,知道这两位就是当今皇帝和皇后。当山本他们四个人走过的时候,弟子们都躬身施礼。
四人穿过后院,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口。在那个敞开的大门旁,一个须发皆白,脸上皱纹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晒着温暖的太阳,打着盹儿,而他旁边的小桌子上,则是放着一个小陶水壶。
“王翁,醒醒……”扶苏上前,低声对老人唤道。
“嗯……”王翁渐渐醒来,一眼就看到面前的扶苏,然后又看到了后面的王宁儿,还有山本和阿十三。
王翁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四人施礼说道:“老头子见过陛下、殿下,还有大师和长老。”
虽然王翁的脸上看起来老态毕现,但是这个动作却是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者。
“王翁不必多礼,我们还要谢谢王翁呢。”王宁儿亲自上前扶起王翁,对着王翁温和笑道。
“不敢不敢,老仆分内之事而已。”王翁站起身说道,“今日老爷有一个客人,这个客人很特殊,各位不如自己进去吧。”
“哦?”扶苏倒是有些感兴趣了,“如此多谢王翁。”
四人一起走进院子里,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有两个人在外面的走廊上,相对正坐,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摆了一个棋盘。
而坐在左手边的那个人,一身黑色的长袍,面容年轻英俊,剑眉如刀,看起来有着一种让人不由臣服的威严感。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人长得和扶苏很像。
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扶苏和王宁儿同时郑重地拜倒在地,朗声说道:“儿子(儿媳)拜见父亲大人。”
能被扶苏和王宁儿称为父亲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帝国的第一皇帝——嬴政。
“都起来吧。”嬴政头也没有抬,继续看着棋盘,“过来。”
扶苏和王宁儿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来到了嬴政和那人的旁边,恭敬站立着。
“王翁,拿坐垫来。”嬴政说道。
“是。”王翁早已知道嬴政想要说什么,拿了坐垫已经在准备着了。
扶苏和王宁儿坐在坐垫上,而山本和阿十三看了看正在与嬴政对弈的那个人,也走到他们旁边,在王翁多准备的两块坐垫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