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于洛蕾手上那道看起来就巨他妈可怕的的伤口仍旧相当的在意,但是正如阿芙罗拉所说的,她的时间很急,并且有要务在身,因此圣职者女孩只能选择相信洛蕾能够自己给自己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在打定了注意之后,阿芙罗拉便不再迟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毕竟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战术匕首上仍旧残留着鲜血,阿芙罗拉用擦刀布将洛蕾留在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之后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不愧是天匠部精工打造的战术匕首,在擦干了血液之后那镀银的刀身仍旧能倒映出阿芙罗拉的双瞳。
看了一会儿之后阿芙罗拉便再次将战术匕首插回了刀鞘。
将弹匣推入枪中,上好保险之后,米迦勒之鹰被塞进枪套。
至于剩下的子弹则同触发型圣光弹一同被放入了腰间黄金十字型的储物装置中。
用于快速替换的弹匣与圣光刺剑被捆绑在大腿上的皮套进行固定,皮套紧紧的箍着贴身的黑丝,带有一种紧致的肉 感。
接着阿芙罗拉为自己戴上了皮质手套,人类教廷特制的皮质手套可以更好的增大摩擦力,防止在剧烈的战斗中圣职者的武器掉落,并且在手套的关节处还设置有银制的护手,仅仅是用于殴打他人的话,这玩意儿骑士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凶器。
插满圣钉的皮套被绑在自己的大腿上之后阿芙罗拉完成了更衣。
做完了这些之后阿芙罗拉来到了浴室,虽然嘴上说的是自己的时间很急,但是这点时间她还是可以挤出来的。
在浴室内安置着简单的镜子,面对着镜中的自己,阿芙罗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撩起了自己额前的发丝,在几缕垂下的金发掩映下,洛蕾用自己鲜血绘制的血色眼瞳图案仍未干涸。
虽然使用的鲜血作为材料,但是这个图案却带个了阿芙罗拉一种淡淡的安心感。
虽然洛蕾说这个是古代罗马流传下来的特殊仪式,好吧还真是,但我们要明白一件事儿,一个传奇拿自己的血画下的这玩意儿铁定不止什么仪式效果,但具体有个什么卵用容我先卖个关子,容我们日后再谈,如果有日后的话。
4 将头发放下之后,阿芙罗拉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洗了把脸,提了提神,做完这些之后阿芙罗拉重新绑好了自己的长发,利落的单马尾简单而帅气。
将用锁链捆绑着的艾希圣典拎上之后阿芙罗拉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赶向了教堂的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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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新面孔啊,后辈。”凡尔赛大教堂之外的街道上,权天使与莱昂并列而战,中年的副骑士长刺客已经全副武装,圣银甲胄上雕刻着狮子与剑的纹章,持剑大天使的浮雕则位于两肩。
“是啊,很多新面孔。”莱昂抱着自己的狮首战盔,双瞳中带着欣慰的神色,但是紧跟着他的目光有有些低沉,“只是,希望这里不要是下一个高卢啊,我们已经承受不起了。”
“为什么又要提起高卢呢,后辈。”诺第留斯说道,“那已经是四年之前的事情了,况且,我们在那里的付出,不是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得到的结果了吗?”
“但是代价太大了。”莱昂苦笑道,“代价甚至大到我们不得不将这段历史从骑士团的记载中删除,以免我们的后辈产生不好的情绪。”
——高卢城的那次吉尔斯.德.莱斯事件是神圣帝国六年战争结束之后遭受的最为沉重的一次打击,从来没有人想过那位疯狂的前任高卢总督会直接在城中召唤邪神眷族,也从来没有人想到过,为了讨取他的主人的欢心,这个疯子甚至献上了大批的骏鹰圣骑士士兵作为祭品,幸亏那个时候军团的主力不在驻地,才得以保留下军团的绝大部分主力。
但是对于第一时间才去了应对措施的人类教廷来讲,这次事件却是一件实打实的灾难,在事件的初期,便有大批的人类教廷部队被调入高卢城中,接着又被教廷的战争圣殿除名。
每天都有从圣城出发的,前往帝国的各个行省为死去圣职者的亲族支付抚恤金的信使来往。
而对于那个时候身在高卢城中的圣职者们来讲,在面对死亡的那个时候能够被自己的同僚痛快的结束生命,再或者被自己的同僚拼命的救下一小块残肢便已经是要感谢母神眷顾的事情了,那些更多的不幸者哪怕是被自己的同僚舍命相救,到头来却只能留下一块冰冷的铁质兵牌与圣城陵园中的一处衣冠冢。
而炽天骑士团的虽然扭转了这种情况,但是对于直接被 插入战线中心的狮子星宫却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那个时候,他们面对的直接就是邪神的高位眷族和骏鹰圣骑士腐化后诞生的怪物。
在“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狮子星宫被整团投入了战斗,传闻那日狮子星宫的修道院旗舰亥伯龙神号哪怕是随便开火,都能歼灭大片的邪神眷族。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狮子星宫重新清点人数之时,被投入战斗的十支狮子座炽天星宫的骑士已经折损过半,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炽天骑士以及十四台主天使在这场战斗中有一半永远的失去了他们的生命,更为可怕的是,在折损的主天使中,甚至有从四百多年前的黑暗年代一路传承下来的圣物级别的存在。
“并非如此啊,后辈。”诺第留斯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的牺牲,我们的付出在那里都得到了我们应该得到的回报,对于圣职者来说,这样就够了。我们之所以奋斗就只是为了和这座城里的人们一样的,平凡的人们,只要它们能够露出笑容,只要他们能够不带着恐惧躲在自己的家中,那么,我们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从始至终就是在为了这群平凡的人们而活啊。”
“但是,他们甚至拒绝了我们的帮助啊,长者。”莱昂叹息道。
“这怪不得他们,后辈。”诺第留斯说道,“若是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在这座高卢城中,面对着这座的事情,我也会感到恐惧不已,恐惧是人的本能不是么,但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拥有力量,我们克服了恐惧......”
老骑士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拍拍莱昂的肩膀,在他的记忆中,他经常以这种平易近人的长者姿态去教导那些后生,但是转而诺第留斯便想起了自己此刻的权天使之姿,六米高的钢铁巨人收回了覆盖着重甲的手掌,在老骑士的意念下,权天使按住了悬挂在自己身后的链锯重剑。
“因此,正因为我们拥有着足以保护这些人们的力量,正因为我们克服了恐惧,我们此刻才更应该站出来保护他们。”
“这样的道理,我当然明白啊。”莱昂抱着战盔苦笑道。
这个时候如同雷鸣般的机械传动声从街道的一侧响起。
交谈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在身着白色长袍的狮子星宫牧师的指挥下,钢铁的白色怪兽从悬挂在半空中的舰只内部驶出,而那机械传动声显然是先前船只的舱门开启的声音。
“那个莫非是‘狮’么?”看着那装饰着黄金十字与怒狮纹章的战车,诺第留斯的声音从权天使中传出。
“哦?长者,难道您认识这种战车么?”莱昂闻言问道。
“狮式超重型战车,想不到天匠部真的把技术验证车造出来了,当年我以为这是那帮人天方夜谭的幻想呢。”一边说着,诺第留斯一边操纵权天使靠近停在地上的超重型战车,在车辆的一侧,诺第留斯发现了一枚握着铁锤的天使形象的纹章。
“这个是天匠部的徽章,后辈,天匠部这是直接把原型车哪来给你们使用了啊。”用机械手臂触碰了一些那枚纹章,诺第留斯问道,“后辈,她有名字吗?”
“没有。”莱昂如实的回答道。
“那么,就给她一个名字吧。”权天使站起身,审视着钻出来的车组成员,高声道,“彼等,当应铭记,彼等所乘之物,乃不坠这权天使威能之物。”
再次满是唏嘘的敲了敲战车的外壳,诺第留斯说道,“那么,今日起,这这次便名为‘卡美洛先驱’,彼等乃狮子之先驱,当应时刻在前,身死而后止。”
庄严的宣颂出了授予名字的话语后权天使在一侧站立。
“不辱使命,长者。”车组成员中看起来像是车长的人向诺第留斯行了个同样庄重的骑士礼之后再次钻回了那洁白的战车之内,引擎的转动声响起,齿轮与轴承牵动车轮,履带碾过大地卷起飞扬的灰尘。
目送着战车的离去,诺第留斯与莱昂恢复了先前的状态,权天使和副骑士长如同两尊雕像一般的矗立在街道边。
“是不是另一个高卢城靠的应该是我们这些人的努力不是吗?”阿芙罗拉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整装完毕的圣职者女孩用“廷达罗斯神父”的外貌与声线向两个人问好,“希望我没有来晚,诺第留斯长者,莱昂阁下。”
“是这样吗。”阿芙罗拉点了点头,再开话题,“刚才那个就是那什么吧,狮式超重型战车,真是雄伟的兵器啊,不知道我们天主之刃有没有机会装备这样的家伙。”
看着魔导科技与圣光技术共同铸造的钢铁巨兽的离去,阿芙罗拉不禁感慨道。
“布伦史塔德执行官您可真会开玩笑,你们天主之刃汇聚了母神麾下最为精锐的战士,又有着无惧者惩戒骑士这样的大杀器,要是把我们炽天骑士团压箱底的宝贝也给了你们,我们炽天骑士团也差不多可以解散了。”莱昂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
“哈哈,倒是我的错了,莱昂阁下,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还请不要放在心上。”阿芙罗拉微笑着说道,“但是我可是听说了,炽天骑士团不是还有着权天使神圣兵装这样的宝贝呢。”
“抱歉。”阿芙罗拉闻言道歉道。
“不必道歉,布伦史塔德执行官,这其实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多数的情况下,其实都是驾驶着权天使的那些骑士们主动要求动用权天使神圣兵装的,我们的生命本就所剩无几,为了人类,让自己的生命再次绽放出光辉又有何不可。”诺第留斯插入了话题,老骑士的声音仍旧是那么的严肃而沉稳,平静的让人觉得此刻在那权天使中的不是他一样。
“说起来。”这个时候莱昂骑士长想起来了什么,中年的骑士说道,“布伦史塔德执行官,您和洛蕾小姐的事情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