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先前预测的,所罗门无法压制南方的犹大国,以色列将会分裂崩塌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伯兹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洋洋自得,多次向邻里吹嘘。
当初亚多尼雅假称王,许多人都被士兵驱赶着前去琐希列磐石祭坛参与仪式。但他却是关上窗户封死门,拒绝参加亚多尼雅的称王典礼。
现在他遇人便会夸耀自己那日是多么的智慧勇敢,在士兵的拔出剑来威胁的情况下仍不屈服——
“伯兹,给我吃的!”
他那瘸了一条腿的老父亲在家中厉声斥喝。
伯兹耸了耸肩膀,将烤好的大麦饼和羊奶盛好端去。
他的父亲在曾经是随大卫王征伐的勇士。但可惜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仅仅只是跟着跑而已,因而勇士名册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虽然最后祭司还是给他治疗,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却并没有得到赔偿——毕竟他在最关键的一役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拖累了祭司、给他们造成了无谓的消耗。
……但或许,将双腿残疾的他驱逐出军中,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父亲,我想去盖主的圣殿,加入长子军团。”
因而,在伯兹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伯兹的父亲第一时间便立刻给出了答案:“不行!”
“为什么不行?”
伯兹质问道:“所罗门王说了,去的人都管饮食,能食献祭的肉食,还能将名字刻在殿上。而且我看家里的房子也要翻新了,我去学学技术,回来还能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是要去做苦役啊,我的儿!哪有能吃肉的苦役?”
伯兹的父亲暴躁的回绝道,用力顿了顿拐杖:“你是吃手艺饭的人!若是那些什么都不会做的人,用身体去换几年的饱食还算是赚。但你的手比那些人的手都要宝贵,你哪还能保得住你的手?”
“所罗门王和他们不一样。王说,他必不会伤我们的身体,还要教我们智慧。”
伯兹自信满满的说道:“而且撒督大祭司每周都会为我们祝福。另有祭司看护我们,不让我们受伤。”
伯兹的父亲苦心劝道。
“……他真的办了?”
“没有。因为所罗门王便是主在地上的代言。”
“又不是没有新法。所罗门王可是上帝立的王,他的话比众先知、众祭司都大!”
说到这里,他又是深深叹了口气:“若是我死了反倒还好,你们还能拿些钱财。但现在,伯兹——你看我的腿。我这样的腿,还怎么去放羊?我岂不是个废人了?”
伯兹闻言也是沉默。
他低声应道。
“那你走吧,伯兹。”
断腿的老人眯着眼睛,在床上蜷缩了一下身体。伯兹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但即将收手的时候却被自己的父亲抓住了手腕。
“苦役……能偷懒就偷懒,行事聪明些。但若是王派你去打仗,伯兹。”
“我会有的。”
伯兹严肃的说道:“等我取回您的荣耀,我再回来找您。”
言罢,伯兹便将蜷缩在床上的父亲扶起来,将盛放食物的盘子向他挪了挪。出门向着正在做陶器的弟弟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自己的包袱出门了。
他刚出门不久,便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拦了下来。
——这是何等程度的怪力?
伯兹顿时大惊。
他虽然只是个做陶器的,但这不代表他的力气就小了……
惊异之下,他停下步伐打量了一下那个拽住自己的古怪女人。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问一下路。”
她悦耳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你知道所罗门住哪里吗?”
“你应称呼他为所罗门王!”
伯兹条件反射性的说道:“他是上帝所立的王!”
那女人轻笑一声,也不多言语。
她只是再次问道:“你知道所罗门王住在哪里吗?”
伯兹恍然大悟:“那跟我来吧,我们顺路。”
“啊,没问题。”
那女人平和的说道:“另外,你应该对我解释一下关于‘长女’的事。”
她这命令语气的话语落下,伯兹便顿时开始对她的身份开始起疑。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滔滔不绝的对她热情的讲解道:“你不知道吗?那就要从两周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