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颗树吗?」我问在一旁正尝试通过手机联系人的若水。
「没错,现在开始准备吧。」若水一边在手机上快速操作着什么,一边冷淡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一边掏出手机和一只蓝牙耳机,调整设定,一边说到:「进行任务最少需要三个人,现在就我们两个,不太好吧。我们不是还有一位组长吗,她人呢?」
而若水这时也挂好耳机,她指了指耳机,示意我听耳机里的声音。
「嗯哼,咳咳,test,test……呀啦索,那就是青……咳咳,这里是通用频道,你们都听得到吗?」
「听到。」
「没问题。」
耳机里面传来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貌似还挑战失败《青藏高原》了。这歌声怎么说呢,有点板桥体的感觉。
「新来的这位,小木。嗯,我可以叫你小木吗?」
你叫都叫了,我不禁心底腹诽一句。
「没关系。」
「好的。我就是第三人了。小木你先开始布置进入意识世界,若水你也做好准备,虽然是定式,也要认真对待。」
闻言我开始掏包了,按着之前所学的。我来到菩提树的周围,按着东南西北的方向,撒下盐少许,朱砂少许,铜粉少许,雌黄少许。用这些材料画几个简单的符号。最后,拿出一把小瓷刀,在树上刻下几道痕迹。
而那边,若水从之前背的包里,取出了东西。而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奇怪的大包是用来装什么的了。原来是一个滑板。那滑板比常规的滑板要大上一号,长一米有余,比成年男性脚的尺码还要宽上几分。
而就在我和若水忙碌的时候,耳机里的声音也没有停下。
「那个,小木啊。我叫夏灼华,我比你大了那么一点点,嗯……真的就那么一点点哦,你叫我华姐,也是可以的。」
这个一点点,怕不是有十年的差距,我回忆起了来时在车上恶补的资料。
「我呢,就是你们的组长啦,你的顶头上司,你就把我当做你的亲姐也是可以的,有什么烦恼就和我说哦。还有不要越级打小报告,我工资不多的,我还要存钱买房,不对不对,应该先钓男人……」
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了下去。这奔三剩女伤不起啊。
「需要什么掩饰的结界吗?」
我赶紧打断了奔三剩女的心路历程。
「哦,不用,我来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连只鸟都没有。不会有人来的,而且我一直在望风,有什么状况我会解决的。大姐头在看着你。」
望风?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这位组长能藏在哪里。
「那行,我已经一切准备完毕了。」
我退到了一旁,看着若水,右手示意那树。
「请吧。」
若水貌似很早就准备好了,站在边上看着我准备一切。听到我这么说,上下打量了我几秒。嘴里蹦出两个字。
「你先。」
不按套路出牌啊,我皱了皱眉头。
「我是按照后勤人员的名头,分配到这里的。这种打头阵,好像并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说实话,这种打头阵由我来也并无不可。可是,若水这种三番两次有些敌视的举动,让我有些不快。后勤人员,奶爸,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大概是从我和若水的沉默当中察觉出了什么,华姐急忙插话。
「是这样的,这也算是给小木你的小测试,虽然你拿了第一。但是,说实话,这就是一个名次,我们对小木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程度还一无所知。这也是让我们能够更快更好的了解你啦。只此一次就好。」
「那好,就这一次。」
表态完毕,有个台阶,我还是下了吧。毕竟组内三个人,我是新来的,又是男性,考虑到接下来的事,关系还是不要闹太僵了。
我这么想着,慢步来到之前刻下符号位置。
将手覆盖在符号上,深呼吸两下,集中精神,低喝一声。
随后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就向我袭来。眼前则是一片黑暗,这种黑暗是单纯的黑暗,这种黑暗让我不止一次地想起了,过去一个人在体验盲人暗室中情形。你不自觉想发出一些声响来,好确认,你并不是已经死了。好在,这种感觉体验过多次之后,你就算不习惯,也习惯了这种不习惯。
————————————————————
当我双眼能够在此分辨颜色和光暗之后,我迅速地扫了一遍四周。
奇怪。
居然只有我一个人。我立马掏出手机,确认通用频道里面的人数。手机屏幕上的1人让我一定程度上了解了我现在的境地。
坑爹呢!这是!若水没有跟上来吗?功劳我来,劳苦你去。我不禁恶意地揣测对方是不是这么想的。
我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我所在的位置。
白天,天上无云,不见太阳。淡蓝色的天空,看来这个意识世界还是比较靠谱那种。
这是一片枯树林。林中枯木的数量不多不少。每棵树之间的距离虽然说不上固定有规律,但是稀密有致。并没有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也没有稀疏到让人感到荒凉。
可是这片树林还是有点使我呼吸困难。可能是这些枯木都呈现那种木头被烧过的那种碳黑,随着视线移动,这些黑枯木也晃动起来,着实有点精神污染的感觉。
另外这地方也太过安静了,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我竟然听不到其他任何一丁点声音。
我再次确认了通用频道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华姐不进来是正常的,可是若水作为行动人员为什么还没有来?
不论她们要对我做些什么,是好是坏。若水都应该和我一起行动。
也就是说不存在想不想的问题。
可是,若水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出现,那么就是能不能的问题上出了岔子。
而具体哪里出了问题,暂时看来十有八九答案要落在这个意识世界里面。
整理完思绪,我深呼吸了两下。
说到底,我已经进来了,只有我一个人,总要带点东西回去,不然这一趟就白来了。
我再次拿出了小瓷刀,在枯木上随意刻了几下。
木屑纷纷落下。我等了一会,并没有复原。嗯……看来是能够进行破坏。
我左右看了看。接下来就是那个终极问题了。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