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跃动着,动作熟练优雅,眼神镇定自若,仿佛一名艺术家在弹奏钢琴。金光只在开始的瞬间进行了小小的反抗,很快便随着她的动作分分合合,铺展开复杂的纹路。
“呜呜……”
然后,椿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遇到了什么瓶颈。
光芒转化而成的纹路由各种复杂到极致的几何图形剪裁拼接,且无时无刻不在微妙地移动着,给人同时造成了平面与立体的双重印象。正如肉眼的“视错觉”一般,天眼的“视错觉”也依然存在。运用这种“视错觉”来保护自己的作品不被他人染指,正是子香的拿手好戏。
融入崭新理念的,新式“结界”。
“但是我拒绝!”
蓦然间,椿挽斜斜地杵着脸,摆出嘲讽的表情:“我陈椿挽最爱做的事!就是对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啦!”
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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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舒爽了。”
大大咧咧地提着裤子走出厕所,艾蒿左顾右盼了一番,才在走廊拐角发现了椿挽,不禁在微笑间下意识发出了呼喊:“椿挽,该走了。”
“…………”
艾蒿:“……?”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忆,艾蒿疑惑间玩心悄起,蹑手蹑脚地从侧面接近椿挽。
在做什么呢?
随着视线范围的扩展,椿挽却一直只是毕公毕正地站着,双手捧着惭愧,宛如被美杜莎变作了雕像。
看入迷了吗?
艾蒿想道。
嘛,毕竟是小孩子,会喜欢这种玩具也是正常的吧?
反正我到现在都很喜欢。
突然,艾蒿跳了出去,从身后搂住了椿挽的肩膀,吓人似地冲她耳边轻轻“哈”了一声:“噗哈哈,怎么样,有被吓到吗?”
椿挽微微一震,僵硬地偏过头。
她没有被吓到,艾蒿却被她的表情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那不是孩子的眼神。
冷漠、孤傲……不,那么说就太轻了,不如说,那对秀丽的眼中……
充满杀意。
艾蒿竟在那孩子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倒退数步。
一时间,恐怖的寂静在走廊中呼啸着,刮过艾蒿心头。他的行动力被剥夺了,只能徒劳地与她的双眼对视。
然后……
“……哎,大哥哥回来了吗?”
杀意如同拂柳春风般,迅速而不着痕迹的消失了。椿挽歪了歪头,天真地眨眨眼睛,看向愣住的艾蒿。
“啊……额,是啊。”
气氛的转变太过突然,艾蒿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只好催动干涩的声带附和道。
“嘿嘿,那我先还给大哥哥吧。”黑珠子滴溜溜地在眶内转过一圈,椿挽悄悄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将惭愧往艾蒿手中一塞,然后假意大喊着“马上迟到了”之类的话语小跑着穿过楼梯,从艾蒿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到底是……
艾蒿迈动脚步,想追上过于元气的女孩,脑海中的思路却奔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那个恐怖的表情……是错觉吗?
不,不是的。
不过在那之前……
为何我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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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做了。”
冷漠
“聪明的答案。看来你也认可了我对现在局面的分析。那么……祝你成功。”
“哼。”
孤傲。
“做给我看吧。”
“不用你来指挥我。”
以及杀意。
“当然,这哪里是指挥呢。”
黑暗中,蜥蜴的狡诈暴露獠牙。
“只是个小小的建议罢了。让我们一起做三年前就该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