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剧烈的的憎恨驱使着的她一边奔跑着,一边在那怪物上空凝结起了巨大的火球。双腿猛地蹬在自己面前的那面墙壁上把自己送上了半空,下意识的让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月的身体在她写满“果然如此 ”的眼神中停在了半空。
当然没什么惊喜的必要,既然自己正在被逐渐转化的种族被称之为古神,那么再不济,飞翔在空中的能力总是需要有的。于是连无师自通都称不上,利用火焰来让自己悬浮的想法轻而易举的从脑子里产生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种族是叫做月狐的,那么在空中自然是不占什么优势。但尽管如此,浮在空中就等于可以避免被那只大概有着什么神奇力量的眼睛给看见,这却也是此刻她所有着的最大的优势。
伸出了手然后操纵着那个不断变大着的绯色火球落下,在接触到那怪物的一瞬间,火焰就在它的身上势不可挡的燃烧了起来。仿佛小太阳一样的火球自然不会被如此简单的消耗掉,落在地上的火球骤然散开然后化作了冲天的火柱。
“啊!!!”
无数声不同的惨叫传来,怪物身上的脸全都以几乎要撕裂脸颊的幅度张开了嘴,没有了眼珠的眼眶也仿佛变大了一圈似的瞪了起来。那副宛如无数鬼魂在地狱中被灼烧出了惨叫的样子让月皱起了眉头。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小老鼠,这只小老鼠会放火,没用的,没用的。。。”
却还是这样浑浊与尖细混杂的声音,虽然虚弱了些许,但是却没有半点伤到元气的样子。
“怎么回事。。。”
月不由的轻问出了声。当然没有人会给她解答,控制着火焰,半空中的她轻巧的把自己放在了那怪物的背上。
挥手驱散了火焰。如果不能造成伤害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制造这种噪声的必要了,况且那些人脸在火焰中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凄惨了一点,简直到了让人感觉恶心的地步。
皱着眉头,虽然一时想不到怎样解决这个怪物的方法,但是月显然也没有就此与它达成和解的理由。简直不需要刻意感受,月从一开始就从那无比混乱且包含了难以形容的负面感气息中,相当的确定了这是一只魔物。虽然难以理解上代的勇者他们会不会也遇见过这样的东西,并且凭着他们大概与现在这一批无异的实力,是怎样结局这样的玩意的。但是在可以确认的人员只有老精灵一个的情况下,月也不会突然脑子搭错弦再回去询问。
这可不是游戏里面那种,就算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敌人还是会待在原地等着你去杀它的情况。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被那样焚烧了,但它却是只有身上的那些脸所惨叫处的声音,但是这当然不妨碍月进行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一黑一白,两把分别有着夜与星这样前缀名的大剑,从剑柄开始在月的手上出现。它们此刻特意被构筑成了厚剑脊而细剑身的样子,与之前几次相比要长上更多的剑身在上面附着了火焰之后,被月一下子捅了怪物的身体里。那黑色的血液在溅出之时就已经被火焰烤干燃尽,而它的身体组织被火焰炙烤时所带去的痛感也让这巨大的躯干扭动得更加剧烈。
依旧是无数人声在嘶嚎着,被两柄剑分别给割成两半的那两张脸更是扭曲出了难以被想象出的狰狞模样。然而与之相对,怪物依旧是除了之前被刺客小姐攻击的那次以外,再没有出现如同那次一般的尖细惨叫。
所以这个身躯或许是类似甲胄一样的东西,月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甲胄终究是有些太大了一点,想要攻击被包裹在里面的本体实在是太有难度了一点。
“没用的,哈哈哈哈,小老鼠,小老鼠,没用的,那个小老鼠已经是我的了,你没有办法伤到我的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抓着被固定在了这怪物身上的两柄剑来稳定住自己的身体,月的眉头难得的皱到了一起。此刻也没用心情再去思考什么难听与否的问题了,念头一动,附着在剑上的火焰更加剧烈的燃烧了起来。人脸发出了更加剧烈的惨叫,虽然刺耳,但还是将那混合出的难听声音给冲淡了一部分。
“小老鼠,哈哈哈哈,愚蠢的小老鼠,想拯救他们的小老鼠,那是他们的灵魂啊,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小老鼠,哈哈哈哈哈,你救不了他们的!”
仿佛万年不变的,含混且仿佛神志不清一般颠三倒四的话语,但是其中所想要包含的信息却是意外明确的被传达了出来。
这情况反正不可以再糟糕一点了,所以火焰给这怪物带来的可有可无的伤害即使消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着,两把剑被重新收了起来。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发出那样尖细声音的对象才是这怪物的本体,但是也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确实找不到那所谓的本体缩在的地方。
踩在怪物的脊背上,尽管知道了这脸是某个倒霉蛋的灵魂,说不定那个人昨天才和自己打过招呼,但是心中的烦躁还是让她在脚上加重了力道之后狠狠碾了碾。
“哼。”
外强中干的叹息了一声,月走向了唯一没有被人脸所覆盖的地方,这怪物的那颗大脑袋。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该转化的早已经转化完成。此刻的月除了自己一颗不完整的人心之外,早就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可被称作为人类的地方。而对于这样的转变,虽然不算突如其来,但是终究让做了十大几年人类的她有点点抵触。
尽管如此,心中的想法对于身体的影响又哪有那么大。被深深刻在了血液中的本能,让她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使用起了这具身体的能力。脚步踩下,火焰的花从那落脚处处刹那间开放,再于刹那间消失。月身上的火焰骤然间燃成了旋涡的形状。又是一步踏出,与火焰中被燃尽了的一身白色,被绯色而流动着的火焰纹长袍所代替。
小小的火焰花在她身边倏忽燃起然后又熄灭,垂下的白色发丝也被这样艳丽异常的颜色给染上了淡淡的绯红色。而与发丝相似的,一对顶端微微泛出红色的狐耳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上。
九根似虚似实的巨大纯白色狐尾在她身后翘起,被高温所扰动的空气形成了不规则的风,把它们吹得轻轻晃动了起来。向前轻轻跃起然后潇潇洒洒的一个前空翻。平稳落在那怪异至极的惨白色人头上的月,虽然同样白,却是多了些红润色的小脚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明明是有些娇小的身体,此刻却表现出了完全无法与之相联系起来的力量。被这样踩了一脚的怪物前腿一弯,前半截身子就那么轰的跪倒在了地上。燃着绯色火焰的,有着黑白二色的巨剑被构筑了出来。锐利的剑尖被一寸寸的送进了那颗头颅里,双手紧紧攥住剑柄猛地一拧,伴随着干净利落的开裂声,那颗巨大的头颅被硬生生的撬了开来。
不出所料,被撬开的脑袋里完全不是生物的样子。确切的说,就像一个被切开的葫芦一样,漆黑且光滑的厚实外壁中间包裹着的,是一颗缩在那不大空间里舌头位置上的小脑袋。
它脖子位置上有着的是猩红色的血肉所组成的一根长长肉条一直延伸到了躯干内。而那张与那大脑袋一般无二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笑容的脸上,此刻仿佛被浇了速干的胶水般僵在了那里。眼睛上翻,瞄了一眼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它突然之间往躯干里缩了进去。
月当然不会让它这么如愿的苟延残喘一阵。眼睛瞪大了一些的同时,火焰从那根肉条的中间被点燃。剧烈的疼痛让它“啊!”的一声尖锐的惨叫出了声,在成功阻拦了那小脑袋一点点时间的同时,月纵身跳了进去。
瘦削的右手探出去按在了那张脸上,变为了锥状的绯红色指甲刺入了那颗小脑袋的皮肤下面。肌肉收紧带动手掌收缩,轻易刺穿那颗脑袋颅骨的手掌凶狠的往后一扯,伴随着柔韧物的崩断声,那小小的脑袋被月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玩的开心吗?”
这样意义不明的问句从月的两片薄薄嘴唇中说出。虽然原理不明,但是因为巨大的恐惧而说不出话来的那颗脑袋筛糠般的抖了起来,那懦弱不堪的样子简直有让人作呕。
“不,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哪样?”
手掌猛地收紧把那颗脑袋给握成了碎块,落在地上的它们一如它的外壳般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