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李秋然,是他们派来监督唱晚的?”楚弦淡定地饮了一口茶,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要演一下。
“唱晚和他的婚约还在。”苏明光点头说道。
“可是东方家那位继承人不是死于九年前的恐怖袭击了吗。”这大概楚弦眼中三大家最大的损失了,不过东方家继承人死的时候才八岁,还有时间重新培养新的继承人。
楚弦挑了挑眉,“冥婚?这么劲爆?”
苏明光气得差点把茶水都喷出来。
“换了个人,当年他们留了个心眼,婚约写的是与东方家的少家主。简而言之,就是谁当了东方家少家主,谁就能娶唱晚。”苏明光擦着嘴角解释道。
这个少年,为什么对他们的计划毫不在意?苏明光心中大为疑惑。
楚弦口口声声说着商谈如何阻止,但其实一直都是听苏明光自己说着自己的计划,当他期望楚弦给点建议的时候,楚弦就跳出来大力否决,他给出的理由有理有据,令苏明光挑不出错误,到最后发现自己的方法还是不可行。
至于现在为什么谈论苏唱晚的婚约,自然是话题给楚弦带偏了。
“我看苏唱晚并没有排斥李秋然。”想着前世他们二人的相处,楚弦皱着眉头,此时的他仍在表演。
苏明光叹气:“因为李秋然,苏唱晚还有东方朔光,曾经是很好的玩伴。”
他看了楚弦一眼,“唱晚视东方朔光为偶像,他是那代最出色的人,8岁的他已经开始协助处理事务了。”
“我知道现在的人早熟,可你们大户人家的孩子早熟也太可怕了吧。”楚弦一脸惊讶。前世当他听到苏唱晚对东方朔光的描述的时候,也是如此神态。
“所以他是那一代最出色的,无数人视其为偶像,他是天生的领袖。”苏明光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他那么优秀,无数人想把他变为自己的女婿。”
“没想到最后是唱晚变成了他的未婚妻。”苏明光唏嘘不已,说罢他又望了楚弦一眼。
感觉被鄙视了,楚弦望着苏明光投过来的眼神。
“我八岁的时候天天看动画片,算了算了,没得比。”他自嘲道,“你们既然有了这一层关系,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否则现在你还是那风光的苏家家主。”他反问苏明光。
他的声音有些冷冽:“可是你们拒绝了,所以他们为了消除显露或着未显露的隐患,他们比谁都狠”。
“作为主导三大家的东方家族,为了实现那个计划,竟能不惜把刀砍向与你们有关系的最出色的天才后辈。”他望着苏明光,脸上覆若寒霜。
听见此话的苏明光不禁毛骨悚然。
“难怪他们能成功,而你们失败了,你们只能逃到南方,甚至靠着和死人的一纸婚约苟活至今。”楚弦讥笑着苏明光。
“真可怜啊,东方朔光因你们而被自家人害死,你们却因为他而留得喘息的余地。”
“我以前羡慕他,但我现在只是可怜他。”
楚弦在苏明光心里划了一刀又一刀,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就这么突然被楚弦肆意地揭开。
苏明光想说什么,但此时任何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事实就是如此,他无力辩解,他知道甚至可能唱晚也知道这个真相。
“对不起。”
苏明光低着头,这一声道歉不知道该对谁说。
“不过也好。”楚弦冷漠地看着苏明光说道,“幸亏他死了。”
苏明光突然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他嘴里狠狠蹦出四个字。
“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他潜力无穷。”他无视苏明光欲噬人的眼神说,“你现在要摆正自己的位子,对敌人道什么歉?你要开心!”
“够了!楚弦,你如此激怒我,你到底要什么!”忍无可忍的苏明光终于愤怒了。
“我只是反击你刚刚对我的鄙视,毕竟你比我更卑鄙。”他轻描淡写地说,
“告诉我,换掉李秋然这个决定,是什么原因?这个比赛还不至于我亲身上场。”楚弦慢悠悠地品着茶。
“唱晚要成年了。新的东方家少主很快就要来仲月市见她。”余怒未消的苏明光冷冷地回答。
少年停止了喝茶的动作,他这一停,令苏明光呼吸一滞。
那从尸山血海凝练出来的杀意如风暴般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苏明光呆呆望着眼前恐怖的少年,心底蔓生出比初遇时更甚的恐惧。
恐惧,他会杀很多人,一刀一刀。恐惧,他会摧毁一切秩序,一点一点。
他是毁灭者,将世界摧毁的一干二净。
他是送葬者,将唱着人类最后的挽歌。
他将永不停歇,直到世界尽头。
天命终于其身也。
楚弦将茶轻轻放下,清脆的碰撞声把苏明光惊醒。
“一直陷进去的话,你会疯掉的,苏明光。”楚弦直呼其名,他不觉得有丝毫不妥。
他现在很想杀人,杀掉那个东方新少主。
“你知道吗,对我来说最无力的事情,就是你有能力杀人的时候,却不得不收起手中的刀。”
“我感觉,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楚弦拍了拍苏明光,甩了甩沾满汗的手。
“看好唱晚,我不能出手,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
------------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楚弦看着苏唱晚写的稿子,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只要在配上我出色的朗诵技巧,第一名自然是手到擒来。”楚弦笑嘻嘻地对面前有点骄傲的少女说。
“哼!那还用你说?”苏唱晚傲娇地抬起头,楚弦觉得苏唱晚有尾巴的话,尾巴一定敲得老高。
“唱晚,你这个地方可能还需要改改。”旁边的李秋然指着上面的字句。
经过昨日楚弦的“善意提醒”,校长决定凭空添加一个替补位置,把李秋然塞进去。至于比赛有没有这个规则,相信经过评委的讨论很快就会有了。
“嗯,嗯,嗯嗯,这个地方。。。”苏唱晚和李秋然探讨起来,把楚弦一个人晾在一边。
楚弦依旧笑眯眯地呆站在一旁,他再次尝到了被人无视的感觉。
昨晚没有进古域,天道的惩罚什么时候结束啊。他思虑着,叹了一口气。
大概还得经过一日,后天才能进入。他根据自己的灵魂修复度估算着。
前世当他被人无视,因为楚婕给的眼镜降低存在感而成为透明人的时候,他便自顾自想些其他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样他就不觉得孤独。
后面进入古域,更是愈演愈烈。
经过苏唱晚和李秋然共同改过的稿子被楚弦拿在手上,楚弦看着,已经和前世差不太多。
“还可以这样。。”楚弦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淡然提笔,在稿纸上进行着更改。
这才是真正的完全品,他把稿纸递换给两人。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