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有多久才到啊,威严?”
“大概半小时吧,还有你叫谁呢?”
摩托依旧在大路上畅通无阻地飞驰。我与大小姐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这于我而言当然绝不是件无聊的事,不过大概是由于二者之间存在除了年龄以外的鸿沟,比如地位、种族、文化和生活环境之类的差异吧,咱们对话的走向往往都会变成一方不断问问题而另一方不断回答直到问无可问无言可答,然后再转到另外一个话题,周而复始。久而久之在下也未免觉得尴尬,于是便突然询问了一下关于行程的这么一个问题,并在问出口的同时意识到
——尼玛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不是更容易尴尬吗!?
大小姐倒是丝毫不在意地回答了我,即使在这之前我还曾经问过她“听说你头很铁?”、“喜欢喝b型血?”、“就是叫紫妈怎么了?”以及“今天内衣的颜色?”等听着就让人想把我从车上丢下去再碾个二三十遍的问题,而现实却是大爷我仍然安坐在车上而不是在车底,这就不得不让在下再度感叹其胸怀之宽广。
——其实我曾经也有预想过,在这里的蕾米莉亚会不会是更加孩子气的、只会卖萌的、毫无威严的那种;又或者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除了得罪人就只会得罪人的那种。但就凭这第一次接触,我所认识到了的蕾米莉亚,是会羞恼、会缅怀、会高傲、亦会迷茫,会像是个小孩子那样去炫耀,更会大度地与人谈笑,而这些都只是我在这一两个小时不到的接触时间里认识到的,显然,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全面的了解,但我已经感觉足够了。
Btw,前面提到的那三个问题她所给出的回答分别是“跟我家看门的练过”、“更喜欢喝熊猫血”和“紫妈?什么紫妈?别说那种意义不明的话”
——什么!?你说怎么就这三个?别傻了,我特么又卜是撒逼,再怎么也不可能作死作到问内衣颜色那地步吧!到时候别说大小姐丢不丢我,pad长肯定会先动手啊!
实际上在我与大小姐聊天的时候我分明就觉察到pad长已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剐了我几眼,用她那如银色小刀般锋锐的眼神。
——该不会是在下打扰到她与大小姐的二人世界遭她记恨了吧?如果是的话那对不起在下立马跳车!
不过嘛~,其实我倒没感受到她有什么恶意啦,甚至可以说好奇的意味更多一点,只不过…………被她那应是天生便如此冷峭的视线触碰到心里忍不住会慌啊……
“咲夜,前面停一下。”
大小姐突然开口吩咐道,使我不自觉地眺望远方,想看看前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见道路在远处延伸到了尽头,再往后即是树林。虽说因为离远我并没有看清,但在尽头树林之前矗着的T型木牌让我做出了推测
——前方是一个岔道口。
“为啥要停下啊?”我想我的眼色已经清楚地告知了大小姐这一疑问,而大小姐则仅仅是瞄了我一眼却没解释更多应该也是在告诉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的确,即将到岔道口之前,车子缓缓地在路边停下时,在扭头看见距离道路不远的空地上的那座孤零零地建在野外的建筑物的那一刻(准确来讲是看清那房子挂着的招牌上的字的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把那几只鸟拿上。”
“诶?”
大小姐的吩咐令我有些愕然,至于原因?一来她是对着我说的,而不是对着pad长;二来……
我看了看那三只被钉住的鸟,都一动不动,伤口中均再无鲜血流出,看来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你、你要拿这个到那去干啥??”
“料理啊,不然本小姐为何将它们打下来?为了好玩吗?”
“不、不是,我没记错的话,那里的老板娘……”
“你倒是知道不少…”大小姐微微皱眉,态度却还是没有改变,“跟上。”
她说着便迈步走向那座不大的二层建筑,咲夜紧跟随后。而我仍留在原地,看看死鸟,看看她俩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经过再三思考后,我还是觉得——站在此地,不要走动——什么的可不是个好选择,还是赶紧跟上大小姐吧。
至于那三只死鸟嘛……愿意面者赐予你们安息,Ramen~
迅速完事后,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用力地跺了两脚,接着拿起那三把小刀就一路小跑地跟了过去。快到那间房子大门前时一声“咲夜,退下!”使我为之一震,而双眼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幕——
咲夜从门前退却,蕾米她轻轻提裙向前踏出一步,紧接着飞身而起一脚踹出!虽实无夜凯之威却有其声势!比起师傅的脚法更是高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难不成那就是所谓的……斯卡雷特飞踢!?
在那之前离远我就看见pad长敲门有一会儿了,只不过大小姐竟会如此不耐烦地直接动手啊不…是直接动脚,这我如何能料到……
看着那扇轻巧的木质门在大小姐的威严之下四分五裂木屑飞散,我仿佛见到了上个世纪中叶欧洲黑手党大行其道之际,恶名昭著的绯红恶魔剿灭敌对势力的情景,当时的她恐怕也是这样,一马当先地踹爆敌人老巢的大门,以此作为宣战的信号,带领部下摧枯拉朽地破坏掉眼前的一切阻碍,斯卡雷特家族无可匹敌
——那便是她最为辉煌的时期吧,也难怪她会念念不忘……
只见大小姐进到里面后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径直走向屋内的楼梯,上二楼去了。
我走到pad长身后,拍了拍她的肩,道:“咲夜小姐,这个。”
“有劳。”
我小心翼翼地向她递出了小刀。她回身将其接过,视线在我空空的两手中停留了片刻,继而往我的脸孔上一扫而过,搞得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接过小刀转手间就不知收在了何处,又回过身走进了这家店,我也跟着进去。店面不大,一踏进去就能看见全貌——匚字型的大台子,台上放着几种瓶罐,少数的是装筷子的,多数的应该是盛着各种酱料,还有台前摆放整齐的椅子,而此时空无一人——我刚踏进来又回退了几步,仰起头近距离地看了看那屋檐上挂着的招牌,一股子滑稽之意油然而生。
——这名儿谁特么想的233
我重新进到了店里去,刚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听见楼上传来声音:
“哈啾!呜~我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哪有啊……我现在只想睡觉…………”
“睡个鬼!赶紧起来!”
“唔……让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本小姐还要去见灵梦呢,没时间在这儿耽搁,给我起来!”
“喂喂喂你别拽我耳朵啊蕾米莉亚!……蕾米莉亚小姐!…………小蕾!”
“噗!”
最后那声是从我嘴巴里发出来的,而接下来响起的“啪啪啪”的声音,当然也是我干的。
“(小蕾……噗噗噗小蕾……威严你怕不是还会胸口碎大石啊哈哈哈哈哈!)”我一边拍桌一边在心中狂笑道。
听见嘈杂声从楼上移动到楼梯口方向,趴在桌上的我忍下笑意抬头看向了那边,见得大小姐揪着另一个身高比她稍高的少女的耳朵就下来了。
至于那新出现的少女是谁呢,其实不算上之前所知的情报,光看她那别致的耳朵形状我就能明白——那便是幻想乡著名特色小吃,米斯蒂娅·小碎骨!
啊不是,我要说的是著名小吃烤八目鳗的制作者才对,老板娘可是不能吃的!
大小姐将老板娘揪到台后松手,后者当即无力地瘫下来,整个趴到台子上,应该跟我刚才趴着忍笑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拍桌罢。
“有这么困吗?真是…”大小姐抱怨着,然后大概是察觉到我不怀好意的眼神吧,她看向了我,“怎么?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我笑道:“哟,小蕾!”
大小姐眼角微微抽搐,额冒青根,也笑道:“小蕾咬你哟~”
——哇~超凶!
我赶紧向她摇摇手以示自己只是说笑,脸上笑嘻嘻,心里慌的一哔。
大小姐哼了一声后又继续去闹老板娘:“起来起来!别睡啦诶,你昨晚摸鱼去了么你?”
“是啊……”
“诶!?”
老板娘一边趴在桌上,一边以充满怨念的声音逐步将自己困倦的原因道出:
“前天晚上来了群天狗在我这喝酒喝到三更半夜,本来昨天就没睡好,到晚上来的那俩巫女俩鬼又喝到了三更半夜!这年头巫女是不是非得配个鬼什么的我已经不想吐槽了,好容易等她们走了刚想关门,又来了个经常过来蹭吃蹭喝的非缠着我给她做吃的,可老娘当天的材料都用光了啊!难为无米之炊啊!三更半夜光着脚赤着手下河里抓鱼啊!”
“(还真摸鱼去了……)”我猜大小姐此刻应该也是跟我一样在心中如此吐槽道。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了,以前还是吃嘛都行从不挑食的,昨儿却挑三拣四,我鼓捣到天亮总算是让她满意地回去了。想着终于能好好地睡一觉了吧,躺床上还没合眼突然就从窗外掉了只记者进来扑我身上,还臭不要脸地说什么‘既然在下顺路路过,顺带肚子有点饿,那就请你顺手做个早饭呗~’,滚啊!本店不在营业时间内啊!信不信老娘把你烤了当早饭吃掉啊!当时就想这么吼她来着,不过顾念到大家都是老熟人,她还帮过我不少忙,还是起来帮她做了。结果她刚走没多久,你又来……”
老板娘将头从桌子上稍稍倾侧抬起,即便我在这边没法亲眼所见但大概也能猜到,她应当是斜刺里给大小姐瞥去了个极其哀怨的眼神。看大小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那什么……对了对了!本小姐此次前来,可是特地为你预备了件小礼物,那必定能使你精神百倍!看吧!”
她说着就把手伸向了我,其姿势让我莫名想起某个表情包,连我自己都产生了种我立马就会把她口中所说的那份小“礼物”拿出来的错觉。显然老板娘也是相信了这,抬起头来以她那困意重重的睡眼看向了我。
我正坐着,面不改色地迎着她俩的目光。全场就这样静默了三秒。
大小姐保持着姿势,向我一边眨单眼一边做能发出“嘘”声的口型,其潜台词简直不言而喻。
我突然一拍脑门道:“哎呀!糟了,我忘拿了!”
——好吧,我知道这扯的很是生硬,但本来也没指望大小姐能信不是~
果然她也是如我所料般露出一副“你骗鬼啊”的超凶表情,暴跳道:“咲夜!”
“是!”pad长立即回应道,然后微妙地顿了半秒——前后会令人对她产生微妙错位感的半秒——又接着说道,“报告大小姐,那三只鸟类的尸体已不在原处。”
“大概是被路过的野兽叼走了罢~”我接道,还吹了吹口哨。
“你特…”
“等下小蕾,鸟类的尸体?怎么回事?”
“本小姐要送你的礼物呗,就这么回事。”
“为、为啥啊!为啥要送我这个!?”
老板娘悲愤不已地向大小姐大叫道,后者却只是侧目而视,双手交叉于胸前,摆出她那标准的不耐烦的态度。
“之前你不是跟我讲过,经常有些顾客向你抱怨为啥不卖烤鸡肉串、烤乳鸽之类的鸟类料理,而你既不敢做,可又不愿无视他们的需求,就很是苦恼嘛。”
“所、所以?”
“所以,为了克服你的做鸟恐惧症,本小姐可是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了这绝好的主意…”
“(神特么做鸟恐惧……话说威严你竟会还为她人操这般心,真是宅…)”
我刚升起在心中吹捧一下大小姐的念想,却被接下来pad长突如其来的发言无情地击碎了。
“其实只是那天回去之后在吃饭的时候提了下,之后还对某门番所提出的‘我觉得这种事只要习惯就好’的说法深以为然。”pad长又一次“悄悄”地揭露道,哎不是我说,sakuya桑你是不是对拆自家主子台有着什么特殊的嗜好?
大小姐脸稍红,用力地咳了两下,继续说道:
“总之,你只要下定决心着手去做鸟料理,日日做,夜夜做,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就没有问题的了!”
老板娘脸上显然已经没了困倦之意,却是比那更为糟糕的脸色,她深深低下了头,双爪紧握在前,分外不安。
“可、可是,一想到它们是我的同类,我就下不去手……”
“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大小姐走到老板娘身后,踮起脚,将嘴唇凑到对方耳边,犹如引诱堕落的恶魔般轻声道,“放心吧,有我在这监督你呢,这种自以为是禁忌之事只要做过第一遍,再做第二遍的时候就没什么阻力了哦~去吧咲夜,到外头找几只鸟过来,这回捉活的。”
“sh...”
“等一蛤!”我赶在咲夜应承之前厉声喝道。
蕾米莉亚眉头紧锁起来,脸色也变得阴沉,她以带有血腥味的语气对我道:“你这人……别太得寸进尺了。”
“这…这是我要说的台词!”我强装怒意,针锋相对道。
——啧,玛德,舌头在打颤……
我在害怕吗?
废话,当然害怕!对方可是那位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永远幼小的红月,曾为太阳阻碍自己出门就要发起异变的任性吸血鬼!对她而说随手摁死一两个惹得自个儿不高兴的人类恐怕也是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算老板娘在场你猜她会出言阻拦不?换我我都只会说“没看见没看见~不知道不知道”啊!至于pad长则更不用提,如果她肯替我收尸我都得多谢天子多谢帝~
——即便如此……
在下仅仅是一介普通的人类,弱小、怯懦、平平无奇、胆小如娜兹…额不对,甚至可以说,走路上突然有只小伞拿着魔芋跳出来喊一声德玛西亚我都能被吓个半死,这种程度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像我这般凡人在这里生活若是不懂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不作不死的道理,他日半夜惊醒洋馆游荡手断头碎便是我的榜样,这种程度的觉悟我也是有的。
——但即便如此…...
我还是要说!
这正是最后的Chance——我并不是要忤逆大小姐的意志或是要与这里的谁为敌什么的,根本不是这样;现在,我的首要目标,是要解决米斯蒂娅的苦恼,仅此而已——所以说,我啊,完全没有要害怕的理由不是吗!
要是连区区一鸟头都说服不了我特么的还真是白看了那么多年火影,啥也别说了,原地艺术,请!
“米斯蒂娅萝蕾拉!”我一记直球投出,使她一脸错愕地望了过来。
很好,接下来便是变化球:“告诉我,你有何必要伤害自己的同类?”
“因、因为客人们…”她怯怯地回答道。
“你为何理会他们的碎语闲言?”
她更是错愕了:“那当然是因为,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啊!满足顾客的要求不是理所当然的…”
“那好,”我脱下帽子放在一边,为了讲道理大爷也是豁出去了,“老板娘多少钱一碗?”
“诶?”这下她不再错愕,而是冒出一头的鸟人问号。
——不行,这么说她听不懂。
“或者这样子说吧,”我又另外想了个比较绕的说法,右手大拇指置到脖子上一划,“下次再碰见射命丸文到你店里作客,请帮我把她宰了!”
“哈!?你为啥要杀她??况且我又怎会做出那种事…”
“现在大爷可是你店里的顾客,你不是应该满足顾客的要求吗?况且不过是蛐蛐宰客…”我一边叩着桌一边作出不屑的模样道。
“我这是饭店!不是黑店!”她说着,奋力将双掌拍在桌上,看来开始恼怒了,“我只会满足对料理有要求的客人!”
我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反驳:“假如你的客人说想要吃龙肝凤髓、麟角虎翅,你也能做吗!?别开玩笑了!”
“这、这……”
——对方无言以对,此乃乘胜追击之机!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必要听那些客人的意见,做什么狗屁鸟食物,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说着话的我看见她那越发迷茫的神情,心中忽然冒出三字:
上钩了!
很好很好!就这样保持这个趋势的话…
“这是两码事吧,一个是她实际上做不到,另一个是她心理上做不到,怎能相提并论呢?”
经旁人这么一说,老板娘脸上的迷茫顿消,又向我气冲冲道:“对啊!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我靠大小姐你插什么嘴啊!煮熟的夜雀都到嘴边了都!
我故作镇定道:“不可而为之,不欲而为之,后者比前者不是更加糟糕吗?既然连前者都做不到,你为何还要做后者,也就是逼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
“诶?这……”
哇哦~,老板娘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继续穷追猛打:“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开这家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钱?为了满足他人?”
“唔唔…”她摇了摇头,心情大约如表情般复杂,“虽然也有想要赚钱的意思,但主要还是…我比较喜欢料理而已……”
——就是这!
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你觉得,料理使你快乐吗?”
“嗯…”
“即使是将自己的同类当作食材?”
“不!这…”
我猛地一拍掌,掷地有声道:“既然不是!你为何还要将自己的乐趣化作另一种悲怮?你系不系傻!?”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既没羞恼亦无坦然,而是满脸愁容。
我当真想发怒了。
“老板娘!”我站起,整个人向前倾,双手越过台子,沉沉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告诉我顾客是你的什么?上帝吗?神明吗?”
“顾、顾客是…”
我却没给她讲述的机会,自顾自地大肆咆哮起来,竭尽全力想要将些由衷的一己之见倾进她的内心:
“不!顾客什么都不是!在这家店里,你才是上帝!你才是神明!你才是那个应当主宰一切的!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的!”
“那些个让你做烤鸡的,你叫他们滚啊!还有来蹭饭的,打扰你休息的,都叫他们滚啊!为何要在意他们的看法?因为是顾客吗?熟人吗?朋友吗?去特么的大西瓜!”
“你谄媚,你附和,你做违心之事去讨好别人,你以为对方就会感激你吗?尊敬你吗?崇拜你吗?不会的,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越是相熟便越是如此…”
“乱你心的,尽管叫他们滚就是了,还因此弃你而去的,那根本不值得挽留;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什么老好人、圣人,你也是会有脾气的,也是会有不乐意做的事的,也是……也是有最起码的底线的!倘若连这都不能理解、不愿意尊重,那你做的料理与其给那种家伙享用,还不如拿去喂狗,你说是吧?”
说着说着我也没啥气势了,语气也渐渐柔和,要说为啥嘛,大概是因为,眼中所见的米斯蒂娅的神情,已经一扫之前的阴霾,转而逐渐明朗了吧。
“那个,这位人类先生…”
“壬诩河。”
“啊,哦哦,壬先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也不知为何会觉得…可以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这番话……”
她顿了顿,紧接着,脸上展露出了微笑——那是令我觉得即使加入这家店的豪华晚餐菜单也无丝毫问题且分分钟卖到她嘴抽筋的,老板娘的亲切微笑。
“嗯,我会铭记于心的!”米斯蒂娅如是笑道。
我也笑了,心道鲁大爷当年是不是曾有曰过,笑容是会传染的来着?还真特娘有道理~
——哇咔咔咔,没事儿俺不累!
正当我这么高兴地想,却发现面朝我这边的老板娘表情突变,眼睛睁大,嘴部微张,由原先的笑颜突然就变成了惊吓颜。
——咋、咋了!?出啥幺蛾子了?
她唇齿微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的门……”
——才发现啊……
而此时,始作俑者正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越过我肩头望向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喂~请小蕾同志快来认领你的锅。
“我的门!”老板娘愤慨地重申,这才见得大小姐有所反应。
“那个啊,进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踹碎了,放心吧我会叫人装扇新的。”大小姐不以为意道。
“我的七彩镂金门!”
“骗鬼啊!这屋向来是我家的施工队来帮你修葺的,哪来的什么镂金门!”
——大小姐你就不该反思一下为啥没给老板娘整扇金的门吗……好吧这似乎有点儿过分。
话说从刚才开始我就对某个问题很是在意了:这俩关系原来这么好的吗?到底发生过什麽……
“唔……说起来,”老板娘忽而又笑意盈盈,转向大小姐道,“你没别的事了吧?”
大小姐托颚想了想,回道:“好像是没了。”
“壬先生你呢?”
“啊那个,我是随她来的,本来就没事。”
“这样啊……那么现在,我想我得好好地睡个回笼觉去~”
“那你去睡呗。”
“所以你们?”
““嗯?””
“都给老娘滚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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