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静。
在这样宁静的夜色中,透露的却是森严的危机。
“晓古城啊,卿感觉这夜怎样。”
大公端着红酒,默默饮下一口,鲜红的酒汁在月夜下散发出鲜血般的绚烂,缓缓上升的气泡仿佛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这月色,很美,对于我等吸血鬼来说,夜不是最好的猎杀时机吗?”
通过两天的了解,晓古城也知晓了大公是怎样的君王,只要你不过分的话,那么便不会对你说什么,可以说相当宽容。不过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却异常残酷,可这也是所谓的王道吧。
“……没错,这片夜确实让余感到无比的安心,虽然余在太阳下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实力降低buff?对吧。可在这片夜中,余却能够感到十分地安逸,似乎在余的寝宫中一样。”
大公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心,发现自己真的很舒服。
“啧啧,你还真是强啊,能够在月亮下受到这样的加持,可是连被称为最强真祖的我都做不到啊。”
大公的气息在夜的包裹下愈发强大,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感受到身为上位者的威压,身为吸血鬼的晓古城在这份气息下本能的露出了鲜红的眼眸。
“余的强大不需要卿说也是必然的,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余便是最强,余不会败北。可是啊,卿难道就这么向往这份力量吗?”
大公凝起同样红色的眼眸,和晓古城对视,从那双眼睛中,他可以感受到的,是属于对强大力量的向往。知晓晓古城如何变成第四真祖的他,不禁对他这么问道。
“当然,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强者的,即使有那种盟约在夜是一样的。人们自古以来崇拜强者,只有强者才能够带领下面的人向前进,才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力,所以我渴望力量。”
这个时候的晓古城在儿时便已经接受了所谓的神秘力量,当他接受了第四真祖的力量时心情是无比兴奋的,用区区人类的身份就可以换取能够建立一个国家的力量相当划算。
“卿是这样想的吗?难道卿就对自己的人类之身没有任何的留恋吗?”
大公用极其恐怖的样子看着晓古城,獠牙长出,面色苍白,吸血鬼的恐怖完全被他展现了出来。
“……当然会有这留恋啊,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出生的身份啊,可是当我成为吸血鬼第四真祖的时候身为人类的晓古城便已经死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与其在那里自哀自怨停滞不前,不如坦然接受,在这个世界用新的姿态活下去。”
晓古城仔细思考了下,用着毫不畏惧的目光看向大公。
“卿是这样的想法吗?哼,也好,如此一来也不算是辱没了弗拉德三世御主的名头。”
大公收回充斥着鲜血的眸子,眼中那份极致的疯狂也褪了下去,蓝色的宛如星辰般的瞳孔再次显现在他这张有些老态的脸上。
“余,是王!余,是罗马尼亚的王!不是吸血鬼之王!吾是永远的英雄,是拯救了罗马尼亚的穿刺公,极刑王。可是,余留在历史上更多的是那种小人留下的书中的吸血鬼的传说。余不甘,余怎么可能是那种不能生活在阳光下的邪恶生物,余憎恨着这个世界,他否认了余的成就,将我贬作了低贱的恶魔,真正的身份却被人遗忘。余不甘心。
正因为不甘心,所以在这片月色下余也不希望使用这份力量,即使在这片大地上余也不希望使用这份力量。可是,被通过这种媒介召唤出来,余在每时每刻都憎恶着使用这种力量的自我。
晓古城啊,卿应当明白余从未尽过全力对吧。”
“是的,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我也没有说过什么不是吗?”
早就察觉到大公想法的晓古城笑笑。
御主和从者之间有着联系,通过这份联系,双方能够通过梦境的方式知晓对方的过去。
晓古城在那片梦境中看见的是那个身穿着铠甲,率领着勇士的身影。他在那里宣誓着要战则必胜,无视着对方的大规模兵力,通过自己的领导能力让全军的气氛沸腾到顶点。
随后,画面转动,率领着千军万马的他只身一人独自站在那座山上。加下是密密麻麻的敌军,然而无人敢上前一步。那些敌人看着自己前方被穿刺着的以前故友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身上都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味道,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究竟在死前受到过怎样的折磨。
领军的将官咽下一口吐沫,恐惧的看着站在山丘上那具高大的身影:“恶魔,他是恶魔!怎么可能打得过恶魔!”
说着,领军的统帅就带着自己已将毫无战役的将士撤退了。而那具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从未动过一步。
画面再变。这次不是战场,没有任何硝烟的味道,有点只是令人血液凝固的恐惧感。每一个人都在奔逃,每一个人都在呼喊,没有人停下,也不敢停下。
孤单的身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自己一人在那里前进,即使被辱骂依然在前进。他是英雄,不被人认可的英雄,因为过于苛刻暴政,加上西方散播的恐怖谣言,他已经不再被人理解,真正地被否认了光辉,从此被人们所认知的就只是一个残暴的王。
“哼,这个主从机制果然很讨厌啊,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就可以被读取记忆吗?”
看到晓古城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大公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禁对这种事情产生了反感。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你不是很渴望被人理解吗?这样也算是衬了你的心思。”
晓古城连忙解释起来,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表示自己不会在意旁枝末节,但是在对于主从关系上,这位王可是异常地立场坚定呢。
“哼,余等待的是能够通过战斗得出我是真正英雄结论的人,不是这种半怀着同情的施舍,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别人来通过这种方式安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