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洛成听了我的汇报之后,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
“3rd火山高夫,已经被确认死亡,我查看了他的日记,确认了他的身份。”我面不改色地说道,“另外,我已经对他的尸体做过了伪装,指纹和面部完全烧毁,除了基本的身份证件之外,我什么也没有留下。”
“包括现金和银行卡?”李宇冰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这是一起以侵财为目的的杀人案件,我伪造了一个指纹,因此这起案件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她思考的是什么,我也不会傻到给警方留下证据。若是成为一名因为被警方拘捕而在生存游戏中输掉的玩家,那才丢脸。
“那就没问题了,你真聪明。”少女吐了吐舌头,她平时应该是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不然也不会对这种细节那么敏感。
“做事严谨是我一如既往的风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了来这里之前的事情,脸上不禁闪过一道红晕,不过大概会被他们误以为是剧烈运动造成的吧。
“说实话,我没有料到你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洛成沉吟了一会,将小黑板上的字擦掉了,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与,但想来他们是在开作战会议。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想办法在后天火山高夫对天野雪辉下手的时候,阻止我妻由乃,这样他就会轻易得手。只要除去了1st,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洛成说道,“但你今天杀死了3rd……我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虽说对付天野雪辉的行动可能就会麻烦一些,但现在剧情改变,或许会给我们创造其他机会。”
“你这家伙还真厉害,我们辛辛苦苦商讨出来的作战方案,结果因为你被那个变态看上了,搞得我们一个下午的努力都泡汤了。”之前那个和洛成配合杂耍的壮实青年笑道,记得他的名字叫做王学成,在现实世界似乎是一款游戏的主播。
“……好像我想那么做一样。”我耸了耸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这家伙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不谈这个,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现在考虑未来。”洛成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尽快将话题转回来。
“火山高夫的死亡,首先会改变的就是天野雪辉遭遇的第一次Dead End。”工作室的最后一人清了清嗓子,他的名字叫做李永成,似乎是李宇冰的老哥。
“接着会改变的,就是目标了。”李永成喝了一口水,他的嗓子似乎不太好,“在原作中,天野雪辉由于杀死了3rd,回避了Dead End,因此被很多玩家给盯上了——现在杀死3rd的是你,那么,你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所谓。”我耸了耸肩,“虽然听说玩家之中有一个警察,但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就算他已经拿枪对准我了,我也能够轻松解决掉那家伙。”
“有自信是好事。”洛成皱了皱眉头,“但你也要记得,作为小队里唯一的正式参加游戏的玩家,你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所以我才让你们放心。”我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女仆的礼,“至少我敢肯定,光是预知未来这个能力不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干掉我。”
“一个不行,两个呢?三个呢?”洛成反问道,“7th有两个人,天野雪辉和我妻由乃也是两个人,更别提原作里面,4th还和他们两个结盟了呢。引用网络小说里的话,战斗这种事并不是单纯的看数据,而是将战斗力、技巧以及天时地利人和的成分全部算进去,这可不是简单的数据能够计算出来的。”
见我仍然还有些不服气,洛成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战斗能力来自哪里,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获得的,难道这么久的时间,你就没有一次失败的经历吗?”
我再一次想起了那件事情,爆炸的汽车炸弹、冲天而起的火焰、无辜者的尸体以及……
一块沾满了鲜血的石块。
我并非不能容忍错误,也并非不能容忍失败。
但只有那件事情,我不能原谅自己。
那个错误没有悔改的余地,那个失败没有偿还的余地,我的死亡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主神没有将我带到这里,我将一无所有。
从生命,到信念。
洛成见我的神色有异,顿时明白他之前的话语戳到了我的痛处,张了张嘴,不过没有说出任何话。
我猜他是想要道歉的,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或许是,那领导者的心理在作祟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紧接着开口道:“我明白了,的确,是我过于自负了,对不起。”
洛成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在对我的道歉感到惊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实在是分辨不出来……但是,我似乎能读出其中一种情绪,那就是愧疚。
我猜,他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开口道歉,而我却主动道歉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并不会让人开心。
不过这的确不能怪他,再怎么说,他也不知道我原来的经历,更何况这是属于我自己挥之不去的心结。
虽然我和洛成并不是主仆关系,但那次之后,我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缘故而受到伤害了。
哪怕是最微小的伤害也一样。
三国时期,那个叫做曹操的枭雄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放到我这里的话,毫无疑问是要反过来的。
宁教天下人负我,休教我负天下人。
这是我作为女仆之外的信条,称之为我的人生理念也不为过。
我坚信,判定一个人强大的标准并不是在于他能给别人造成多少伤害,而是能承受多少的伤害。
至于这伤害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有多少是替别人承受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的身上,已经充满了数不清的伤痕。
狰狞,丑陋。但他的心却是无比强大的。
整个会议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似乎也没有讨论太多的东西——大家,也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