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忆半侧着身子,凝目盯着林喻,晃了晃手里的卡牌——
“要来吗?”
林喻叩着食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面无表情道:
“好啊。”
“那好——”
林琼忆露出了笑容,虽然眼神里还带着一些刻薄,但是表现出来的姿态明显看他顺眼许多。
“——嗯,我们要玩的是最近出来的一款卡牌对战类型的游戏,叫做王权之战,你应该知道规则吧?”
林喻沉默了一下——
“什么规则?”
“不是吧?”
林琼忆瞪大了眼睛:
“王权之战很火的!最近它本来是一款桌游,然后又除了卡牌,现在全国超过数千万人都会玩这游戏——你不会没玩过吧?”
林喻“啧”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道:
“是啊,你猜对了。我好像听过名字,但是完全不了解。”
林琼忆立时就翻了个白眼。
皱眉低下头,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在车座上铺开一张画着数百格子的正方形纸板,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来教你吧——看着啊!”
林琼忆把纸板完全铺开,又在双方面前最前面一排放上一张标识着“君主”的卡牌,然后在君主面前放下一张名为“命运”的卡牌。
接着,“君主”的两侧是各两张“学者”牌,“学者”之上,左边那方是四张横向排列的“战士”,右边则是四张横向排列的“法师”。
“君主”。
“命运”。
“学者”。
“战士”。
“法师”。
一共五张卡牌,“君主”与“命运”均只有一张,“学者”,“战士”和“法师”却有各三张共十二张。
纸板上一共有16x16共256个格子,十六行,十六列。
而“君主”便立在第一行与第十六行正中格子里,“命运”则位于“君主”正前方。“学者”占据着“君主”双方的位置,而“战士”与“法师”便刚好处在第二行与第十五行的左右。
“看好了哦……有些规则如下——”
林琼忆指着卡牌,随意搬运着。
“……首先呢,双方各处一边,君主处于王座位上。前面是命运。”林琼忆翻开了“君主”,它的下面正写着“王座”二字。
“由于一开始我们会有四行被各自卡牌占据了,所以我们前面就有十二行的空白。这十二行通常就是我们的交战区域——不过也说不定喽。”
“先看看卡牌上,每一张卡牌都标注了它的血量——战士,法师都是三点血量,而学者是二点。命运一点血量,君主有五点血量。”
“想要胜利,有两种情形——第一种,将对方三种臣下牌中的两种全部毁灭——也即是说将‘学者’,‘战士’,‘法师’中的两种卡牌斩尽杀绝,你就能胜利了;第二种情况,彻底击杀对方的君主牌。”
“在王权之战中有这样的规则——那就是当君主牌的血量为零,而命运牌的血量仍在,那么只要命运牌在王座位的四周,那么你就可以从旁边任何一张牌中挑选出来充当君主牌。但如果是命运牌被击毁,那么只要君主牌毁灭,这一方就失败了。”
“以上是简单的胜利规则,接下来是交战规则——首先,君主牌只能待在王座位上,不能有任何移动;二,命运牌可以移动,但是每次的移动距离只有一格,而且只能在自己身前两行移动;三,假如某一方在君主牌毁灭,而命运牌仍在的情况下,三个回合内仍无法选出一张君主牌,那么对方自动获胜;四,战士牌与法师牌都可以前后左右移动,战士牌最大移动距离为每一回合两格,而法师牌为一格;五,学者牌只能侧方移动,也即是向其东南,东北,西北,西南方向的格子移动,移动距离为一……”
“六,无论战士牌与法师牌,都可以独自攻击。战士牌攻击距离为两格,法师牌为五格。双方攻击力均为一,也即是每次攻击可以减少对方卡牌一点血量——同时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当战士牌攻击与其距离为一,法师牌攻击与其距离为五的卡牌时,均能发挥出两点攻击力;七,学者牌攻击力为一,但是无法独自攻击。只有当学者牌正处于己方某张战斗卡牌侧方时,才可以从该卡牌方向,以该卡牌的攻击距离为基准,向侧方向攻击距离内对方卡牌攻击,同时其产生的攻击力也是两张己方卡牌的结合,也就是说如果一张学者牌位于一张战士牌的左后方,且刚好有一张对方的卡牌处于战士牌的右前方一格处,那么对它发动攻击时,产生的伤害是学者牌本身攻击力+战士牌攻击力+加距离加成=3点,能够一击毁灭一张对方卡牌的程度。”
“哦对了,除了以上规则外,还有一条这样的——每一回合,各自那一方可以发动一次攻击,移动一次卡牌。”
林琼忆滔滔不绝地讲授着,说得口干舌燥才终于将所有规则说明白,她期待地望着林喻:
“怎么,明白了么?”
注视着盘上的卡牌,看着一个个格子,林喻瞄了一眼林琼忆那期望的眼神,心中惴惴:
“啧,如果我说自己不明白,她会不会拿刀看我呢?”
林喻忽然有些好奇,不过他终于还是不敢以身试险,因此只是随意地点点头。
“那好!”
林琼忆一副大功告成的笑容,她豪爽地朝林喻摊了摊手:
“既然明白了,就来玩吧——你是初学者,我让你点,你先出手!”
林琼忆趾高气昂道。
林喻呵呵一笑,不发一语。
很自然地,他拿起右手边的“法师”牌,朝前移动了一个格子。
林琼忆立刻跟进。
林喻随意把一张战士牌向前移动了两个身距。
林琼忆继续抵住。
——很快,两人便在纸板中间几行交战了起来,战士牌与法师牌不断厮杀着。林琼忆玩的次数远比林喻多,因此她在作战时显得无比从容,每一张卡牌在只剩最后一点血时她总能找到绝佳的机会将其撤离,而等到林喻的战斗卡牌四处突围时,她又极轻松地将之围歼了。
一局游戏只在几分钟内结束,林琼忆以盘上本方战斗牌几乎无损的代价将林喻的法师和战士牌全灭,结束了战斗。
“再来!”
林琼忆兴致勃勃地喊道,脸上露出林喻从未见过的自然而舒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