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哈格曼看着脚下的大群军队,背后那如残缺之月的翅翼扇动着,鼓起了呜呜的风声。
军队全都整装一齐,仿佛随时都能待命出击,尽管种族不相同却又都排列有致,高矮起落间看上去很是整齐。
善于冲锋破阵的北风骑士们排列在前打头阵。他们手中的“风逝”是能轻易击穿龙鳞的玩意,身下跨着的“北风”奔跑起来快若流星,不知材质的头盔和铠甲将它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不留一点空隙。唯有站在它们身旁才能偶尔听见尖锐的风鸣声在盔甲里面回荡——这曾一度使哈格曼怀疑它们是否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是由一团风组成的,可每次当他想要拆掉一只研究研究时总会被北风骑士领主冰冷的视线逼退。
巨大的霜石巨人排列在骑士们的身后,它们能在北风骑士撕开阵角后冲进阵中大肆破坏,有它们在就能最大程度地扰乱敌阵和吸引火力——七百米高的巨人一脚踩下去可能比山岳还要重,任何生物都会在它们的脚下成为肉泥;当然,这种巨大的体型在拥有恐怖的破坏力的同时也是敌人最佳的靶子。不过这些巨人看似笨重的体型只是个幌子,事实上它们不仅灵活甚至还很狡黠,没错,是狡黠。如果敌人过于强大那么就伪装笨重无比好让敌人松懈,如果敌人弱小到构不成威胁那就伪装成蠢笨来戏弄敌人。这种恶趣味至今不讨哈格曼喜欢。这么说来它们好像除了死脑筋以外并无缺点,可东方的巫族中有线巫和翼巫这样的存在,它们拉线、飞舞,将破坏性的攻击灌输在巨人的后颈上,那时将会碎石飞溅,巨人的头颅如陨星般落下。
不过还好,最近哈格曼听说它们已经弄出了什么"冰霜吐息",能在瞬息间喷出直径上百米的冰冷吐息,这也许能弥补它们脖颈的弱点。
赤龙们在哈格曼身后咆哮着,声音高昂充满战意。
哈格曼压了压手,示意它们安静。
它们并不是最前线的军队,只是在二线等待前去替补轮换的后备,战斗那种粗活可不是他们该干的事,或许它们应该乱哄哄地玩玩"球屈"什么的(作者原创,类似投球游戏,只是被砸中后不会退场而是要保持不动,被同伙的球砸中才会恢复自由,只是被敌人的球砸中两次以后就要被绑起来当球用,球会越来越多。),然后霜石巨人们就在一旁无所事事。
可惜这批军队的长官是哈格曼,被称为"古之恶龙"的古龙族族长。
那帮混小子们在他来到的当天就被全部打服了,没有服气的也都成了香喷喷的烤龙肉或者散乱在山间的废铁和碎石。古龙族可不会挑食什么的,如果冒犯了他们就算是同族也照吃不误。
“呜嘭————”极远处的海岸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前线开始交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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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听见了自身血液在体内奔流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生命的潮汐在起起落落。它们环绕交流着,最后汇聚在心口处。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大海一般深邃,仿佛能容纳一切可容纳之物。
心脏在跳动,发出鲜活的嘭嘭声。
血液仿佛被挤出“大海”,再度洗刷着她的身体。
有什么不一样了,她想。
或者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神恩”血脉的改造并不是毫无痛苦的,每当血液流过某处时她总会感到那种有如长长的钢针深深刺入血肉并在里面搅动的感觉。更可怕的是这种感觉在身体各处都有,仿佛在做一场由几十上百个人主持的惩罚仪式。
可潘多拉只是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被人捧着,那人仿佛是知道她的苦楚一般,捧着她的两只小手不住地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如同天神般的少女低喃着,犹如幽灵的私语,她的道歉声不断重复着,哪怕是咬到舌头也依然持续。
这份诚恳连石人的心都能软化。
可潘多拉只是像没有听见一样,双目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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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死了————
女孩的内心只有这句话在回响,空洞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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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身体里猛然爆发出一道苍蓝色的光虹,贯穿了云层,连通了天地。
于是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于是有什么东西开始了,
于是有什么东西被注定了,
于是有什么东西开始落下,
叮————
而下落的趋势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