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痛。
在给了艾蒿一点有关他日后的提示后，熟悉的眩晕与疼痛笼罩了我。我的心情随之立刻变糟，将半醒的椿挽推给他后，更试图用不耐烦的语气赶走他。
“是是是，我马上滚……但是子香……”艾蒿半个身子缩在门框后，右手扒着门边，“嗯……怎么说呢，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通灵社里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没。”
“不是，你不是说过啥直觉嘛？我本来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是现在又……”
“都说没了快滚！”我猛地将身体往门上撞去，艾蒿赶紧收手。然后，大门“砰”得一声合拢了。我能听到艾蒿在门后倒吸一口凉气。
万一被夹到估计会很痛吧？真是抱歉了。
我拖着步子坐回原位，脑子一片混沌几乎无法思考。
冷静，冷静……
这是常有的事。
深呼吸……吸气，呼……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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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感觉好受一些，睁开双眼时，眼界已漫上阴影。窗外太阳的位置也有略微的变化，估摸着大概过了一小时的样子。
“是一小时零五分钟三十六秒。你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骤然响起的天使嗓音，在通灵社内回荡着。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与嗔怒。
“你在啊……”
说真的，我本来还打算放个一两句狠话之类的，可实在没那力气了。
等老娘休息好非把你打到哭出来不可。
翘着二郎腿，坐在活动室一隅的花合欢挑起双眉，敲了敲面前的稿纸：“啊，我在。”
“哼哼……原来如此。艾蒿这小子有点天赋啊，不愧是被我赐予幸运与勇气之剑的人啊。”
“少得意了。比起这个，你到底打算怎样？对于等价交换的原则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才对，可没见你有过节制。用完缘分用生命，用完生命用灵魂。苏志远说得没错，你这疯子才是最该担心的。”
我眼皮一跳，艰难地将视线移向了他----他正缓缓站起身，犹如一张面色苍白的纸牌。尽管说着貌似关心的话语，脸上却只有最最淡漠的表情。
哈。
“别在那假惺惺了，你这怕死的家伙。”
下一秒，我确信我露出了与他相同的表情。
犹如镜面的两边。
感谢万智魔，我恢复的体力终于够我开了句方才的嘲讽。
他没有作答，只是走到窗边。于是我边撑着座椅站起身，边跟着靠在了他身边的窗台上：“正好，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先和你说好了，免得你神出鬼没地待会儿就找不到你。”
花合欢仍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在听，之所以沉默，只是因为怄气而已。
“现在我要处理阿冷和艾蒿的事情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实在没有闲心再去处理其他……”
“陈青皖？”
“对，青皖。”我勉强思考着接下去的话语，手指不自觉地转圈，“本来我再次接受她的委托，是想给艾蒿一个锻炼的机会，可是现在看来不仅不合适，途中出现的不可抗力也太多了。所以……我还是速战速决吧。”
我半偏过身，这才发现由于和花合欢靠太近了，因此想与他对视的话只能抬头仰望。这一点让我极度不爽：“哼……怎么说呢，想要跳过过程得出答案，找你准没错，对吧？”
“……原来如此。”
得知我有求于他，花合欢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连那张精致的奶油小生脸也阳光了起来：“没错，这种事情本就最适合我来做。子香，你虽然头脑聪明，思路却始终不够大胆。而通灵术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法，也从来不是真相的捷径。”
“听好了，花之恶魔，这是第五课----绕远路才是我的捷径。”
我伸起拳，与他半伸的拳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