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的失态,以至于夹着乡音的粗口都爆了出来。大脑的一时宕机,本想说出的话千言万语终究全部汇成一句woc……想着是起身唤回那个小姑娘好再了解下情况,但这身子却是偏偏不配合,啧!这人身体是锈住了么,动作一大就感觉浑身阻塞,像是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木乃伊?嗯,胸倒确实挺大的……无奈,只得继续躺在床上,想来也该进来了……
短暂的停顿后,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是一个男声,声音微微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很好听。讲话不徐不疾,吐字倒是很清晰,给人的感觉好像冬日里射窗而过的那束阳光。暖暖地,照得人懒洋洋。笃——笃——,很快,一快一慢的两个脚步声就慢慢地由远及近。
“吱呀”随着房门被再次打开
一个硬朗的形象出现在眼前,窗外的光线照在那个人脸上,显得轮廓有点模糊,迷幻中透出一股子不真实感。嗯,谁开的滤镜,关掉!精干的短发,神色随和,但眼睛很深邃,像是迷人深空。眉宇间还透露出一丝上位者,或者曾是上位者的威严。下颌有点胡渣,但不邋遢,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一件简单的浅灰色上衣,袖子半卷,下半身则是穿着一条深色牛仔裤。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贴在小姑娘背后,示意着让其再靠近些。那小姑娘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惊讶是表情,只是趋步跟在那名男子侧后,重新换上了那略显清冷的神色,只不过眼睛还是好奇地不住往这边斜,该说果然还只是小孩子么?
“哟,洋梓小朋友醒了啊”带着轻笑,男子说着有些不着调的话
嗯,带着猫一样懒散的表情,果然很想拿刚煮好的汉斯咖啡泼上去!
“你,叫我?”**手指犹豫了一下会儿,终究还是指向了自己
男人脸上露出些许错愕的表情,思忖片刻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嗯,看来事情又有些麻烦了啊”(对不起,完全没有看出来你觉得麻烦),猫男子笑眯眯地对半躺在床上的**说道“鄙人姓苏,复名长歌,就是没有恨的长恨歌。你叫我长…苏哥就行了。旁边这是我女儿,苏聆,耳令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问,不过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说着也是小姑娘身后推了一下,示意当下不适合她再待着。
床榻上那条咸鱼心里则是想着“看来,至少还是有个向导NPC的嘛”同时,用很咸很咸的眼神回复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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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现在叫做欧洋梓,一个曾经疯狂追求你(嫌弃)这么个大叔而不得的小女孩儿,最后郁郁寡欢出去旅游,好巧不巧的遇到个车祸给摔成了植物人,然后你呢,为了这莫名其妙的赎罪理由就上女家门求亲,今年两家还把婚事都给办好了”
“大致没错~”
“我滴龟龟,这个姑娘有点生猛的啊”
“是啊,这个生猛的姑娘就是你。”
“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捋起一缕头发,洋梓又发出了新的疑问
“这便不是很清楚了,自从你陷入‘沉睡’头发颜色就越来越淡,最后变得全白”摊了摊手,苏长歌随口解释道“对此,医生也没有什么定论。总之,似乎是你的发囊受到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不过你放心,这……”
“没事,我到不是很在意这个”随口打断对方的说明,洋梓突然间无意去纠结自己身上的问题,倒是开起了苏长歌的玩笑。“不过,不是我说啊,对个刚到法定婚龄的植物人你也下得去手,没想到看着挺道貌岸然的,内心倒也是个重口味的斯文败类啊。”
苏长歌是一阵苦笑,这姑娘,醒来之后倒是没了以前的记忆,对着一片空白的记忆,面对着自称是自己丈夫的陌生男人,还能像事不关己一样开着玩笑话。该是赞叹豁达呢?还是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缺心眼?不过正是这份事不关己的态度,让苏长歌感到愈发的愧疚……但愧疚归愧疚,但嘴上还是说着:“是啊,现在落入恋尸癖王子手中,白雪公主是不是应该大声呼唤破喉咙来救驾啊!”
“现在白雪突然觉得棺材不太舒服,想诈下尸,麻烦这个变态老王子去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卖毒苹果的老婆婆,帮忙买一个来让她继续躺下”说完这句话洋梓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没有被恶心到吐出来。
“老婆婆找不到,老婆倒是有一个,至于苹果嘛……”苏长歌手伸向洋梓,饶是洋梓这种老僧入定的人也是被吓得一惊。怎滴,R18剧情?看着洋梓脸上小剧场似的表情,苏长歌轻笑了出来。喂,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你是猫啊,不要笑得像个狐狸!唉,等等,狐狸好像是猫科安插在犬科里的奸细……
“苹果么,你这旁边不就有嘛?”伸向洋梓……旁边床头柜的手上赫然拿着一个新鲜的苹果“每天都换,保证新鲜……不过有机农场出品,也没涂上毒,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
“那还不赶紧去找个毒苹果”用着半是送客的口气,洋梓驱赶着这个房子的主人
看着床上这人的模样,苏长歌也是加深了脸上的苦笑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打击有点大,但……”
“不,你不知道”
“我能理解……”
“你理解个锤子!”
“那就不打扰您了,我送小聆上完学就会回来,请安心休息,我的白雪夫人”礼貌性的挥了挥手,这个男人便出了门去
“是是是,我的夫君大人”白了苏长歌一眼,欧洋梓很是敷衍地回答道
随着这间房门再度被关闭,洋梓似是用尽了刚才积攒的力气,‘通’地倒伏下去。直到脑袋和柔软的枕头相接处,略微吃力地举起右手,嗯,还是和刚才第一眼看到的一样好看,不是梦。此刻窗外偏转的阳光穿过五指间缝隙打在脸上的,“嘶,有点刺眼”左手也顺势抚在了额头上,眯起眼睛,**不知是在看这只玲珑的手还是那束被遮断分割的光,只是怔怔地出神,不说一句话。
半晌,才滋出一句“哪有那么容易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