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也撤了哦~”
“嗯”
嘴角挂着微笑,简单的和办公室仅剩的一个同事打完招呼。**双脚一蹬,座椅随之离开办公桌几寸。伸直双臂,掌心相背,十指交错着左右抻了抻身子。不出所料的一阵嗝咔嗝咔声,直到衣角向上移露出了腰肢间的软肉。“噫!”皮肤与空气接触的那一刹那,僵住,起鸡皮,跳起来整理衣服一气呵成。没错,11月的江南就是冷的这么猝不及防,就像小时候的上学的寒日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那亲爱的同桌会把那只冰冷的手伸进你的脖子里。
既然站起来了,索性跳几下,僵硬的四肢也重新感受到了一丝舒展。感受着虚假的暖意,**把双手窝在嘴前呵了一口气,搓了搓。随之披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抱起桌上尚有余温的马克杯,望向眼前的玻璃窗,怔怔的看着窗外早已全暗的天色。瞳孔里倒映的,是这个城市夜晚的斑斓色彩。
“呃!”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吹了吹杯口,呷了一口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什么嘛,早凉了啊。”摇头笑笑,只得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走回桌前,深呼吸,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拉回一旁的椅子,重新坐了下去,面对着眼前的显示器。
“好,接下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了”
城市的夜晚,喧嚣的都市,外面是灯红酒绿,里面是壶中天地。但这一切,都与大部分人无关,至少,与你无关,与你这个被关在水泥棺材里的人无关。大都市的年轻人,总是越夜越疯狂,放肆发泄着白天积累的压力,或是干脆就是投身这花花世界在其中纸醉金迷。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难得“孤独”,也许加班都好过再去图费精力。人呐,得到的永远在骚动,当初可能明白一些道理,但若要真理解还需时间。出了象牙塔的门,才知生活不易啊,毕竟你也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象牙塔里。只是有的人接触的早,有的人想明白的晚。哎~为了生计啊。“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是一刻不得闲”有想着向上爬的,可人上之后呢?但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小白丁有小白丁的思考。都以为是独木桥和阳关道,但免不了的阴差阳错的碰巧。追求闲云野鹤的生活倒不是没有,只是多少人还是败给了三个字“放不下”。是啊,放不下,因为生活处处有牵挂。也罢,现在听听我这个局外人的絮叨,你会发现,我们的主人翁……已经伏在桌前睡着。
“爸、妈,这礼拜我不加班。嗯,回来的,一起去乡下看爷爷奶奶……”朦胧中,**的嘴角还在轻微蠕动。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月初酝酿到月末,然后斟酌到又一个新的月份。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不过,却是无人听见。——————————————————————————————————————————
“呃……又睡着了呢,”慢慢眯开眼睛,感觉比平时更借不上劲?“嗯?这感觉……我什么时候躺下的?唉,这是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将将直起上半身,脑袋又是一阵晕眩。一股久卧病床的无力感袭上脑门。轻轻甩了甩脑袋,没有预期中的轻松感,反而感觉有种陌生的凝滞感,“啧,怎么脑袋这么沉”**一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举起来打算揉揉自己那处于蒙圈状态的脑袋“咦,我头发有这么长么?等等,这是……我的手?”定了定睛,朦胧的视线开始慢慢清晰。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啊,五指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包裹着玲珑纤细而又过分消瘦的手,皮肤下一条条青色的静脉清晰可见。嗯……总之是只有些纤弱而漂亮得不似男人的手。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诸如‘自己玩心骤起,潇洒的甩门转身,而后突然想起钥匙放在屋里,惊恐地想要挽回什么’这样的事情,**慌乱了起来,触电似的收回撑着身子的另一只手,开始慌忙地在自己身上四下摸索,
右手——头发,脸颊,喉部
左手——腰间,肋骨,小腹
场面滑稽得像是一只和自己尾巴打起架来的猫。
最后双手颤抖着一齐按向那个让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地方,随着如约而至的一阵抽搐,**脑袋一歪,放弃了思考……一秒,两秒,三……哎,等等,好像我的录放机坏掉了,场景怎么就定格在了这一帧,紧接着画面慢慢地由彩色变为黑白,黑白变为灰白,灰白变成单纯的白,然后“啵”的一声,最终变成了一堆凌乱的线稿……
看来是真坏掉了,请稍等,我去换个胶卷
“咔!”
仿佛是突然间打了个嗝一样,**整个人又抖了一下,随后重新缓慢动了起来,带着溺水者看到一根稻草的表情,决绝地掀开被子,往下一看——“啧,挡住了,这碍眼的东西……”呲着牙,**用那种颇为不爽的语气讲出了让很多女性听到了想要打人的话。在简单确认了那个让人操蛋的,哦,虽然现在已经没法这么做了的现实后,**再度陷入了迷茫。脑海中闪过的全是线性分布、黎曼几何、傅里叶变这些东西。再次出现了,似李,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余光扫过旁边衣橱上的镜子,里面那个白发的可人儿再度给了一个暴击。嗯,现在连这个颇为靓丽的倩影丝毫不能引起**的兴趣,因为他宁可看到是一个更加熟悉而刚毅的轮框好让他宽慰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自然而然,他也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这正直大好年华的漂亮妹子,为什么不是三千青丝,而是一头如雪的白发。
嗯……现实的打击已经让这条咸鱼彻底失去了梦想X2。嘁,真是一条连诡异的光都发不出来的咸鱼呢!而此时**的头发头上的那一小撮翘起的头发也非常适时的耷拉下来,整个画面再度变成了黑白,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悲凉的二泉映月声响从画面里飘出来。
而打破这一沉寂的,是一串清脆的敲门声,只不过像是单纯单方面的礼节一样,没有停顿,便是门把手转动和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抬头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约摸着四五岁,穿着米色上衣,领口上有一个可爱的红色小领结,下身一条深绿纯色的百褶裙和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看样子应该是某所小学的制服。薄薄的嘴唇,挺翘的鼻梁,鹅蛋小脸也是白净得像新剥的鸡头。剪着齐刘海,留着及肩长的秀发,左耳边的头发上还扎了一条橙色的发带。呵~好生俊俏的一个丫头,美中不足,就是眼神冷淡了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清冷的眼神给这黄毛小丫头增添了一种与现在年龄形成反差的高岭之花气质。她端着一个黑红色调的漆木托盘,上面盛放着同样色调的一只碗和一支调羹,应该些吃食,上面冒着升腾的热气,具体是什么便就看不大清楚了。
小姑娘此时明显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淡漠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是惊讶,以至于瞳孔都有些放大。但就从她敲门进屋和手上拿的东西而言,她似乎又是知道这房间是有主人的,这番自相矛盾真是怪哉。
这同一时间,小姑娘和**双方似乎不约而同地玩起来一二三,木头人来,双双固定在那里,四目相对。**想到自己刚醒过来的失态,和现在在后辈面前的丢人表现,他,哦不,应该是她率先忍不住这尴尬的氛围,快速而熟练(?)整理了一下刚才乱弄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带着一丝羞赧和自嘲给了小姑娘一个和善的笑容。小姑娘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抖了一下,随后又迈着僵硬的步子退出了屋外,……
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转头,挑眉看向镜中的自己。没问题啊,还是那种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嗯……倒不如说配合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更加无懈可击了。“没问题啊?那问题是出在……”镜中的漂亮人影慢慢蹙起了眉头。
正在**思考这个没营养的问题时,小姑娘又重新回来,出现在了她面前。
“打扰了”
说完这三个字,小姑娘逃也似的把门“pong!”的一声给带上,只剩下一脸OvO的**风中凌乱
“喵喵喵?”
随后虽然隔着门,但还是能听到小女孩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在对另一个人说话:“爸,小妈妈她醒了!”
“小……妈…妈?沃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