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大门虚掩着,顾钧小心翼翼的走入屋内,房间里静的可怕,周围一片漆黑,顾钧确认房间里没人后打开了电灯。
黑暗消去了,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然而令顾钧讶异的是,房间显得十分正常。
是的,家里和他记忆里的没什么不同,家具的摆放,房间的状况,都和他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甚至厨房的洗碗池里还放着他早上没有吃完的面碗。
然而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房内空无一人,没有警察,也没有看见父母的尸体,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可是那些警察又哪去了呢,屋子的门竟然没有锁好,犯罪现场不应该派人看守的吗?
压下心底的疑惑,顾钧仔细的观察着,希望能发现点线索。
然而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顾钧甚至以为之前的经历全都是一场梦。
走进自己的卧室,顾钧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诡异,太诡异了,屋子井井有条,没有血迹,根本无法想象是是一处命案的案发地点,顾钧想不明白。
能给他答案的只有一个人——王京,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顾钧暗暗想道。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顾钧已经尽量不去想,可这个念头还是不住的涌来——警察局里的那个附在墙面上墨圈,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钧虽然平时也爱看些恐怖片,对神怪小说更是爱不释手,可在现实里,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子不语怪力乱神,顾钧对于生活中的神神怪怪传言从来是不屑一顾的,认为哪些疑神疑鬼的人很可笑,把时间浪费在不存在的东西上,庸人自扰罢了。
可是今天看到了如此诡异的情形,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十多年的世界观起来。
就算那东西真的是鬼怪好了,可是都说鬼怕阳气,警察局不应该是阳气最重的地方吗?什么鬼敢在警察局里作祟?
或者那是什么绝煞厉鬼,就连警察局的阳气也镇不住它?
顾钧正正胡思乱想间,忽然一件事物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柄挂在床头墙上的古剑,这把剑是顾钧爷爷留下的,爷爷生前喜欢拿着它去广场和舞友舞上几手,后来他过世时将这把剑传给了顾钧。
顾钧以前还嫌这把剑破旧占地方,一度想要扔掉,不过母亲说宝剑挂床头,鬼神也见愁,他虽然不信这个,但也觉得挂在床头很酷,于是这把剑就一直挂在这了。
不过吸引顾钧的不是剑本身,这把剑挂了十多年了,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件装饰品,从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也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真正让顾钧在意的是一张纸,这张纸包裹在剑身与剑鞘的结合处,上面画着顾钧十分眼熟的东西。
花藤,眼睛,飞舞的龙,还有中间“乐园”二字,没错,顾钧可以确定,这和他回来路上遇到的宣传单一模一样。
可是他明明将传单放进了随身的挎包里,那个包现在还在警察局内,这传单是从哪来的?
不是同一张传单,还是……有什么人从包里拿走了传单贴在剑上的?
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的话,顾钧睡前挎包可从未离身,只可能是在他睡着时或离开警局后被人从包里拿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人是否还在这附近呢……
想到这,浑身一阵发凉,不敢再往下想,取下墙上的剑,仔细端详着,这把剑已经十几年没有出鞘了,剑鞘的边缘包上了一层锈迹,显得有些破旧。
顾钧的目光慢慢移到包在接合处的传单,什么人把它贴上去的呢?这么想着,顾钧把传单撕了下来。
就在顾钧撕下传单的一瞬间,传单忽然发出夺目的光芒,顾钧只觉得手像碰到火炉一般,下意识的将传单甩了出去。
传单没有飘落在地,而是浮在空中,光芒越来越耀眼,接着爆出剧烈的火花,就这么自燃起来,不一会,便化为了地上的一堆灰烬。
顾钧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已经张到了极致,俯身观察着那堆灰烬,只是普通的灰烬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然而的确有东西改变了,掌心微微发麻,有东西在震动,手中的那柄剑在震动!隐隐还能听到丝丝剑鸣,顾钧慌乱中,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拔剑的欲望!
“锃”一声清亮的剑鸣,宝剑出鞘,冷冽的寒光从剑身四散而出,一条泛着白光的青龙从剑尖扶摇而出,透过天花板后直冲云霄。
“这是……什么?”顾钧喃喃自语,目光呆滞的看着飞舞而去的青龙,剑身上的锈迹不知何时消去了,一丝丝纹络悄悄爬上了剑身,在一面升起日月星辰,另一面勾勒出山川草木,剑柄上浮现出了晦涩难懂的蝇头文字。
这……这是!顾钧来不及震惊剑的变化,因为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眼睛,看的好清楚!原本有些近视的他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居然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墙上的纹络,耳旁传来了细细读书声,那是不知在何处的学生温书的声音!
甚至在没有一丝风的房间内,顾钧能感觉得到空气拂动皮肤的微痒感觉。
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剑,是这把剑的原因吗?他正想着,忽然心头一惊,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涌来,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顾钧不敢多呆,提着剑赶出房门,消失在了黑夜中。
十分钟后,一只黑底长靴踩上了燃成灰烬的传单上,暗室传来一阵自语声,“跑了吗?看来这儿的肥肉,引来了不少豺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