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猜测只不过是根据现在本人能想到的最坏可能性而恶意猜测的结果罢了,并不可靠,在另一个女孩出现在本人视野中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这一点了。
“咦?”她瞪大了蓝色的双眼,好像看到了什么无法相信的东西一般的看向我身前的兰希尔斯,“为什么?”
说来也是,阿法拉在梦境中看上去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声音比起现实中的都要稚嫩不少,如果有意坑我的话,就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变化。
剑与盾,森林,装作求救然后上来袭击的人们,还有十六岁的小姑娘,结合这些东西,靠我那丰富的想象力,还想不出什么东西的话,那可就真的笑死人了。
出来的人正是兰希尔斯,虽然她穿的白裙已经破烂,身上也被枝条挂出了好几道血痕,眼角还带着泪花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得不行,但是她的确是那个大小姐。
毕竟这里应该算是噩梦,这妹子外貌惨一点也正常,不是吗?
这么想着的我飞快的舞动起铁剑,趁着本人面前那个冒牌货因为我的视线还有后面声音而回过头的当儿,一剑砍在了她的肩膀锁骨上。
阿法拉不可制止的尖叫了出来,两个都是。
但是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用力的双手握住剑柄,直接往下沉沉地一按,将这个看上去略显单薄的少女身体撕裂开来,让她不得不跪在了地上。
女孩瞪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干一样,这并不能够打动我,因为从我这一剑下去开始,她就已经败露了自己就是一个冒牌货的事实,铁剑上冒出来的黑烟并不是我的错觉,随着撕裂开来的口子越来越大,这股黑色的气流也就越来越明显,直到我将其斩成两段,这个冒牌货才尖叫着,从双眼中也一并迸射出黑色的气流,最终整个人都散了开来,消散在了空气中。
本人接着就回头一剑柄敲在了背后那个已经从身后长出了骨刺的女人脑袋上,铁质的柄非常的凶猛,就算我失去了敏锐的感官,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下子敲碎了些什么东西,将它打得一个趔趄,接着便是握住了这家伙背后的骨刺之一,反手握住铁剑,一件从她后脑勺刺了进去。
这一次,血液并没有溅出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和那个冒牌货一模一样的黑色烟雾。
果然,真货在这附近的话,因为她没有对这种残忍场面的想象能力,所以血液尸体一类的东西才变成了黑烟吗?毕竟这是阿法拉的梦境,而不是那个干涉者的。
“好了,碍事的苍蝇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们赶紧结束了这场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噩梦吧。”
回头一看,女孩已经被我的动作吓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发抖得厉害,似乎在拼命的忍着尖叫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让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已经完全死去了的怪物,它化为了一缕青烟逐渐的消散,并没有什么特别血腥的场景,在我看来就算是小学生也能接受这种场面才对啊?
啊不,可能我搞错了,她所害怕的可能并不是视觉上的刺激,而是对于【我】这个人在她面前造成了什么东西死亡的这一事实。
毕竟梦中的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信息接收落后的年代,这个时候还会怕这个也是难免的事情。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看到这些烟了吗?他们是坏人。”
没有解释为什么【坏】,也没有解释我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杀人,因为在梦境当中,主人的思考能力是相当薄弱的,只需要一些外在因素的诱导就可以让她改变想法。
正对了我的选择,阿法拉可算是平静了下来,在看到那些消散了的黑色烟雾以后,也不再那么地害怕,就算我走到了她旁边,对她伸出手,也还是勇敢的握住了它,在我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为什么穿的这么凌乱?”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穿女装,至今为止的女装经验都是有人帮忙的,不过本人还是细细地给兰希尔斯将胸前的蝴蝶结重新打了一遍,然后简单的顺了顺她的头发,这让女孩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奇了个怪了,梦境中没有感觉才对——可能是她潜意识中想象出来的感觉吧,我也有试过这种事情,在梦中梦见自己被火车绞断了手,明明感觉不到痛,但是在梦中的时候却觉得痛不欲生,痛到梦中的自己都在地上打滚,呼吸不过来的程度。
自己对自己下的暗示。
“有,有坏人。”
这是她的回答,很是简短,并且自以为已经把所有的信息都说出来了。这不由得让我又想到了自己的梦,也是一样,不用说很多话,对面的人就能够明白我的意思——那是当然的啦,那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但是问题是这里的我并不是她想象出来的人呐,我可听不懂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底
妈呀......
“它有好多好多眼睛,看上去好奇怪!”女孩恢复了少许精神,对我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东西,“它还追我!”
它当然要追你啦,我的大小姐。
我一把拉起了女孩的手,也不再管她到底还想说些什么,直接掉头拔腿就跑,拨开挡路的树丛,一剑将碍事的树枝斩落。
只因为我看见了跟着兰希尔斯背后而来的那家伙,虽然长得并不是很完善,但是已经初步可以判断出它就是那家伙的原型了。
它拥有着一张人的脸庞,那扭曲的表情就像是免费体验了一次地狱全酷刑一日游一样,而在这微微低着的头上方,也就是本应该仗着头发的后脑勺出,密密麻麻的长出来了一圈的眼睛。
是的,密密麻麻,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眼睛,我不知道者都是些什么眼睛,他们有着黑色或者蓝色,还有的是红色或者紫色的彩色瞳色,但是无一例外,这些眼珠的样子看上去可都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这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东西背后就跟之前我所见到过的那些食尸鬼一般生着整整六根骨刺,骨刺中间似乎是有着什么黏膜的,但是生得并不完全,偶尔还会往地上滴淌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它暴露在外面没有被衣物遮蔽的皮肤已经干枯脱落,露出底下血红色的血管与器官,浮肿在任何地方都有浮现,看着就跟生化危机了一般恐怖。
苍蝇,虽然它头上的眼睛没有肿的巨大,背后的骨刺也没有连接成能够支持他起飞的骨翅,另外本应该多出的两只手在现在也不过是肉瘤的形状,但是毫无疑问的,这玩意儿就是我在洞穴中害怕得要死的那只苍蝇。
它对我们张开了双手。
“不要看它!”
阿法拉想要向后面看一看出了什么事情,却被我厉声阻止了,就算是我本人也是强行地转过了头,在看过一眼确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以后就再也没有将视线往它身上放去,只是拉着小姑娘跨过了两个灌木,接着随意的选了条路就全力地奔跑。
别开玩笑了,这东西跟螳螂之间的交战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仿佛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一半的情况只不过是被它注意到以后跟其对视就会产生的,面对这样子一个可以操纵你精神的对手,我实在是没有把我能够从那种状态下逃出第二次,同样的,我也不觉得这迷迷糊糊,好像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的阿法拉可以抵御得住那种精神破碎掉的感觉。
如果没有遏止住那种感觉被控制了的话,可能就算清醒了过来也会变得狂躁发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