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学校的教学方式已经落伍了,还是保留着百年前的教育方式,但又奇怪的强加入时代潮流,列如个人智能导师,亦或者全知全能的互联网。2333年,这时我们的第四学期突然来了个新花样,尽管一开始大家都还很鄙视,认为那个没有真实的老师教的好。结果后来上课时基本都变成这样了:科任老师悠闲地坐在讲台上,而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其实是在通过她眼睛里的芯片看些消遣的浪漫电影;她自称是浪漫主义的坚定维护者。
而大家其实是正在努力学习,或者可以说是在愉快的学习中。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有必须要植入的芯片,只是听起来恐怖,但玩久了就会偏袒她;我的“个人智能导师”。她一直在告诉我们,我们不一样。
妈妈说如果非不植入这个你就嘚等着被别人慢慢超越然后被所有人踩到脚底下,然后孤独的刷着看不懂的朋友圈,就像山林的野人看不懂拿着“珍珠”来换那些“黄色shit”一样。我不懂,但我明白了可能会没有朋友。
果真是那样,那傻子才不植入个人导师芯片呢。这时候我还要在心里小小的感谢一下睿智的全能的妈妈。
手术的时候自己还小,父母也没告诉我我竟然有这种神奇的能力。不过跟他们相处的时间说起来也短,不能太怪他们(起码我现在天天高兴的合不拢嘴)以前也玩的开心,现在也玩的开心。
等这学期刚刚开学严肃的吴老师就突然拿来23双眼镜叫我们带上,泛着银光,让人想到科幻飞船上无线折叠的机器,很轻,只觉里面先由黑乎乎一片顿时闪现无数美丽的光线,然后整个人就会晕乎乎的趴在桌上,如老师说就像睡觉一样。确实。睡觉非常舒服,除了噩梦以外。
感觉自己生在其中又有突然想醒来的冲动,知道自己正在梦里。
学习的方式确实有趣而且要点也抓的准,往往还没尽兴就又醒过来。我每次都要早早的完成任务,好让“哔哩阿姨”带我飞到高山上去,让她教我练习射击游戏,如果不是睁开眼就看到威严的吴老师,我想是不是自己可以把她忘了。她喜欢把着你的肩膀在你身后用腿动你的屁股,想象一个人做高抬腿的动作,她的教训方法非常惊人。
让人羞耻倍增,我再也忘不了她第一次站到我身后的感觉,那样无助,恐惧,甚至有点好笑,她的动作一定很滑稽,而自己傻站着背对她,被她顶屁股,而带动着整个身体轻微的抖动,一点都不疼,无规则的持续下去,茫然,迷惑。
啊,永远忘不了。后来那次成为仅有的一次,来的是在别人吃饭时留下来罚站,站到楼梯口去,看他们去吃饭,人稀稀拉拉的走完了,再看他们说说笑笑的回来。而自己准备站成像个合格的保镖,挺胸“怒视”每一个经过的老师。
而身边的文倒是更“冷峻”了,他竟然在练习手里剑!
食堂还是吵吵闹闹的,哗啦扶开门帘进去,桌子上摆满了泛着波光的餐盘。吃饭的时候还是照常坐到文的旁边。
他远远就嗅到了我,招呼我,等我坐下后他捏着筷子兴奋高兴的对我说:“誒,跟你说个好东西,只要你跟个人导师说‘我要联机’,就能跟我一起玩啦。”还没经过我同意他就一股脑提出来他的计划,不过,“真哒?”
虽然不知道联机是什么意思,但出自他的口准一定好玩。
因为那时候父母都在用植入眼睛的芯片上网,他们就只喜欢那个,所以家里连虚拟游戏机都玩不成,我甚至没听说过。而他们平常不见踪影原来就是和我们一样偷偷跑去玩了,以前一直以为大人离开是去干某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自己还天真的小心谨慎最好不要破坏了他们宏伟的计划。
嘛,反正以前也经常被别人笑眯眯的夸“真似个乖娃儿。”俗话说要立足实践要加入时代精神,那个乖宝宝长大了自然不再乖了,起码已经不是宝宝了,所以老妈子也别总是在圈子里抱怨这抱怨那了,不是青春期,是人都要变得。
而且我觉得我还是我,倒是对于以前的那个“我”非常陌生,是以“研究”的形式审视他。
哔哩姐从没有说过我,她对我真是太好了,她肯定不会骂任何一个人,因为书上提到过情绪会影响到学习,而她正是为此服务的。虽然后来感觉她有点假(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她都可能不是假的),但还是每天盼着看到她,好去到那些神奇高深的幻境里去。
至于幻境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对胃口,前一秒的对手就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反之亦然。而她从不犯错误,每次快要到时间时再见都是挥泪而别的。(我倒是忘了中间她是怎么用难受的感觉教训我的。我甚至知道屎的味道,而唯一的安慰是这个“感觉”是她从我小时候调出来的;我小时候舔过自己手指上的屎,她这样平静的陈述给我听妈妈是怎么在超市尴尬的。)每天晚上看到罗密的星空就会想到明天朦胧的太阳,憧憬明天,是我最大的乐趣了,还有那些和文度过的“生死之间”的大事。
他急迫的要求我加入他的冒险游戏,我想不是说我多重要;他只是想要个人来炫耀。
后来的教学都跑到他的游戏里去了,他天天热情不减,每天最早坐在教室里,天天高兴讨论那些好玩的探险。他的人生导师我好像从没注意。
至于“探险”嘛,就那几样,当时他很喜欢的那个《火影》有时候又是《假面骑士》,其中有个可以变成所以其他超人的变身器他很喜欢,几乎只选那个,其他的我倒是好好玩了玩,相对而言每天变着花样连自己正在学习都忘了。至于那个快成记忆的口袋妖怪他偶尔提起,“你觉得那个人是不是很像冰精灵?”“如果能像裂空座一样飞来飞去就好了。”“你说这片森林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妙蛙种子?”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吓自己,有时细心谨慎,有时又粗心马虎。
而他在三国里竟然亲自指挥军队打败了曹操一个真正谋略家的军队,虽然有哔哩姐的统计与提示(已经很少了),至少我没有足够信心随心驱使那些真性情的武将。
他特别擅长半途而废,却企图样样精通。我自然不去提醒他。大概他的个人指导也允许他这样,因为他乐在其中,他因快乐兴奋而勇于挑战。
学习生活从三年级就不再是“学校生活”了,不仅是自己在那里更开心。好像自己一分为二,另一个活在哔哩姐那里,一个活在学校这里,所以那时候对于哔哩姐“创造的世界”是格外认真,拼命保证自己性命赢得“游戏”。有时候真的就是命悬一线。生死决斗。绝无仅有。
其中我和文都有好好长大,大人的一些秘密我们也逐渐窥见,那些隐晦神秘的领域,笨拙的礼仪。最神奇的是我们把技巧慢慢运用到学校里的世界时,越做越好,最终我们可以达到和哔哩姐教导的一样如臂驱使了。让我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是其他同学竟然还只是沉浸在里面玩,自然悄悄的不告诉他们,文也点头同意。狡猾一笑。
当时还来不及感谢,到底是谁想到的这么“先进”(好玩)的教学方式!科学家吗?哔哩姐又是谁?其实是远处某个实验室里藏着的科学家?她是哔哩姐,耐心专心的教导我的人生导师,她有我的一切,家庭信息,身体数据,甚至我的思维,所以她竭尽全力整理这些后提出的建议是正确的。我随时都能关掉她,但我不能那么做,文肯定连想都不敢想,他就是个傻瓜。除了他喜欢的什么都不想学,而她就是全能的神、耶稣、神佛、妖怪,黑夜的月亮;闪亮的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