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从入夜以来就一直下着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并没有大到足以让全身都湿透的地步,但韦伯和苏还是在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两把雨伞。或许是因为下着雨的缘故,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苏和韦伯就这样走过了维多利亚时期的古典建筑群,来到了上次他们遇到结界的地方。
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这里的‘面目全非’并非是说这里的建筑风格有了什么改动,而是指这里的结界。苏在有些湿漉漉的地上扫视了一圈,甚至还蹲下来用手拂过了地面上原本刻画着结界的地方,然后才说道:“这里的结界全部都已经撤除了,那个魔术师很显然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以他那种程度的隐秘结界来看的话,除非我们真的有天命护佑,否则的话是不可能发现得了的了。”
“也就是说必须要发现他的结界必须要靠运气吗?”韦伯有些失落的叹息了一声,而就在二人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路边的一个警察拿着手电筒向他们这里走了过来,并要求检查他们的身份卡。
身份卡这种东西,苏当然是有的,但韦伯却没有。但他却很自然的丢了一个魅惑出去,轻声的说道:“你已经确定我们不是可疑人士了。”
“我已经确认你们不是可疑人士了……”那个警察的双眼有些迷糊,但却没有完全陷入催眠状态。韦伯有些着急的头上冒冷汗,而苏则是平静的拿出了一张符箓贴在了警察的额头上——就好像是在如今港台流行的僵尸片里让僵尸定身一样的把戏。然后在韦伯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苏拍了拍手,然后那个警察就站原地没有动了。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意识,你可以催眠他了。”苏这样说道,而韦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接着继续重复了刚才的过程,然后等苏将警察额头上的符箓撕下来的时候,警察已经被催眠完成了。苏看着刚刚清醒过来,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莫名的感觉眼前这两人绝对值得信任的警察,询问道:“现在的时间并没有晚到警察会来巡逻的地步吧?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最近晚上还是小心点吧。”警察这样说道,“最近这附近发生了多起谋杀事件,被谋杀者都是深夜在这个街区散步时被残忍杀害的……总之就算遇到了凶手也不要慌张,我们警察已经加强了这个街区的守备力量,相信很快就可以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了。”
苏和韦伯同时想到了那个可能已经活尸化的女子,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和警察告别了。
“很奇怪啊。”韦伯这样说道,“既然那个活尸化的家伙是一个魔术师的试验品,那么他怎么会任由它到处‘觅食’呢?在其他地方或许这样做事有理由的,但在时钟塔的势力范围内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挑衅我们时钟塔啊!这下就算是再后知后觉,时钟塔也该插手这件事了。”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知时钟塔吗?”
“实际上我已经向我的导师反应了这个情况,但他是这样和我说的:‘与其有时间担心其他魔术师的隐秘实验,不如担心一下你下个星期要交的论文如何呢,韦伯同学。’”韦伯将他导师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气概学了个三五成,然后才自信满满的说道:“他哪里知道,我下个星期的论文早已写好了——我可是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的写出来的完美论文,相信我,这个论文绝对可以在时钟塔内激起千层浪,甚至有可能改写现在魔术界的现状!”
每一个少年都希望改变世界嘛,我懂的我懂的……
苏的脸上露出了关爱(傻子)的微笑。
“你的导师说的没错,韦伯同学。与其抱着那样无趣的想法,还不如写一篇脚踏实地一点的论文。”就在苏感慨的时候,他们的耳旁忽然响起了一阵平和的声音。当苏和韦伯扭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长相颇为俊美的男子。他的头发是墨绿色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类似制服一样的东西,说话的时候带着平稳的声调,身上的气质与其说是盛气凌人,不如说是带着一种贵族的傲气。
“你怎么来了!”韦伯倒是很是吃了一惊,那个俊美的男子扫了韦伯一眼,韦伯才反应了过来——对方可不是他能这样无礼对待的人。于是他站直了身子说道:“达尼克讲师,您好。”
“虽然我并非是你的导师,但对于时钟塔的讲师保持尊敬是每一个学员应该做到的事情不是么?我好歹也还算是一级讲师。”达尼克平静的说道,“而也很少有其他学员会像你这样到处惹是生非。请告诉我你这是第几次遇到这样麻烦的事情了?上一次和森贝伦家族的冲突才刚刚结束,现在又卷入了这次事件当中。你还真的有几分侦探的天赋呢韦伯同学,因为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发灾难。”
韦伯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与森贝伦家族的冲突吗?苏这才反应了过来——那好像就是他和韦伯认识的事件。
“不过既然你已经卷入了这次事件,让你现在退出好像也不大合适。那么现在我代表时钟塔向你发布一个课外作业,韦伯同学……调查清楚这个敢于在伦敦制造恐怖的家伙。完成任务的话没有奖励,但失败的话请小心你的学分。”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剥削资本家啊!”
“我还不知道你有阅读资本论的习惯,”达尼克有些惊讶的说道:“但请放心,这次行动不会一无所获的。增加一些对魔术师的经验对你未来有好处的。”
“……”
韦伯沉默了下来。
“一个好消息是,这次行动的魔术师并非是一个资深的家伙,只能算是一个……恩,愣头青?”达尼克这样说道,“所以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可是很合适的呢,韦伯同学。当然了,你也可以向你旁边的这位同好求助,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