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人的头皮应该是灰白色的,最起码的,就算是刚刚脱完发的头皮,也会因为没有来得及恢复而呈灰白色,然而这一次我却完完全全猜错了。
虽然这里是一个人的噩梦当中,但是我也完全没有想象到这扭曲到让人害怕的头皮。
他的脑袋上红的黑的扭作一团,爆烈开来的血管能让你感叹怪不得你这家伙会脱发,在把我恶心到以后,这血红色的表皮也迅速的扩张,将他整个脸部覆盖了去。
也就是将其他看上去正常的皮肤生生的从身上排了出去,裂痕在他身上到处都是,不一会儿就和脸上一样混合着血液脱落到了地上。
这个场景让就算感受过了【用匕首刺进脑袋】这一正常人体会不到的福利的我都有些惊,作为现实世界的一个瞎子,虽然说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就算我身边有过一个食尸鬼变化的例子,我也想像不到具体是怎么变化的。
现在这个样子的人我真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现在他的这副样子让我想到了那时候自由猎人大叫的一句“你的皮肤怎么掉了?”,从而联想到这玩意儿会不会已经变成了食尸鬼。
但是怎么会?难道说这个噩梦跟食尸鬼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强无敌的兰希尔斯小姐见过食尸鬼转化的情况?
我转了转手中的剑,倒是希望在这梦中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银器才能对着玩意儿造成伤害,也同样希望我手中的盾可以对本人有那么一丁丁点的帮忙。
不过事情总是与我的愿望相违背的。
对,也就是心脏左右的位置。
他将胸腔中一根在正常人看了以后都会吐槽【我的妈你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塞进去的?】的尖爪拔了出来,这一次,血液飞溅的效果完完全全的被我的双眼捕捉到了,还不是很适应这种视觉效果的本人差一点就因为对方这种恶心的姿态而生出了呕吐的欲望。
这根爪子很长,在出来了以后看上去就像是我蜘蛛的蛛矛一般,除了是肉刺,与本人有着外骨骼的蛛矛并不相像之外,视觉效果还是很厉害的。
紧接着,他又将手插入自己的后背,拔出了新的矛来,却还感觉不够的样子,继续破坏自己的体表,这让我直接的就低声骂了一句,把沉重的半身盾丢到一旁,再也不对它寄予期望。
也不管对面心理状况怎么样,我是完全懒得理会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怪物的老男人,直接绕过了他对着之前准备去的方向掉头就跑。
毕竟只有三根,怎么想也很难跑得顺畅,就算是我变成蜘蛛,被人打得只剩下三根蛛矛的话也会变得很难行动的。
仗着无限的体力,我直接靠着曾经年轻时顽皮的记忆两步三步蹬上了身旁经过的一棵树,一把用空着的手勾住了树枝以后让整个人在空中完整的转了一个圈,接着便是松开手刚刚好落到了那个追过来的家伙身后。
上前一步,摇晃着武器准备一剑切下对手脑袋的我还是生生的制住了自己的动作,转而回头一刀,将它从腰间对本人刺过来的矛当了开来,接着便是被迅速起身的怪物一下子撞到了背后,直接失去了平衡扑倒在了地上。
我立即在地上翻了个滚,这才看清楚那玩意儿快速起身的秘诀,他胸前的蛛矛帮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了武器将本人撞翻。
铁剑在只有这极少光线的丛林中散发着点点寒芒,不是很清楚是因为梦境当中没有只有【银器】能对怪物造成极大伤害的定理,我刚刚的确是靠着一把铁剑就切下了这怪物的爪子,他现在还在低声发着猛男的嚎叫,在地上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以后便是将剩下的两根矛对准了本人。
而我碍于没有办法同时抵挡可能会从两个方向袭击过来的触手爪子而谨慎地不敢靠前,刚刚被打破了的局面顿时再一次变得江硬。
或许并不是这样的。
原本只是想要锻炼自己人形解决事情的能力而已,也就是俗称的给小号吃经验,但是现在我有着除了吃经验之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也就只能够放弃锻炼了。
八根蛛矛一同在本人背后绽放开来,本来还想试一试能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说一两句嘲讽话语的我在视野突然变得宽阔了不少之后便是发现了自己没有办法再说出话来了这一点。
手和脚的触觉消失了去,从竖直的蜘蛛趴下变成了正常的站姿,当我做完这一切以后对面那个小家伙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像是一瞬间懵了似地。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让之前我感到万分棘手的怪物已经裂成了好几块,被蜘蛛丝缠着年在了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液流淌在我洁白的蛛丝上面,看着倒是让人感觉挺不好受的。
这就是,人与怪物之间的差距。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对正常的怪物猎人们产生了一股浓厚的同情心。
变回了人形,胡乱的耍着手中的铁剑,本人直径走到了已经分成了几块的老男人身旁,一把将剑刺进了他的脖颈中,将它的脑袋与剩下的身体完全的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