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冬的雪之城。
无论何时,哪怕是天空偶尔放晴,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连带周边的区域上的雪也不会融化。
从高塔的窗口朝远方眺望,除了蔚蓝的晴空和无暇的纯白景色之外没有任何存在。
这并非是地理环境带来的奇景,毕竟德国的土地上并没有长久的处于寒冷的冬季的区域,这只是魔术造成的现象罢了。
不仅是隔绝了外人的访问,就连外界的气候因素也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就像是艾欧泽亚的伊修加德一样。
时至今日,每当看见雪花从天空散落,赛莉娅的眼前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银发的挚友的面容。
不知为何,少女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多么可笑,成为了英雄,捍卫了艾欧泽亚的四大城邦,击退了诸多蛮神,终结了人与龙千年来的龙诗战争的英雄,基拉巴尼亚和多玛的解放者,可英雄连自己的朋友都守护不了。
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了“英雄”的脸。
可悲的,令人哀叹的棋子,终其一生被人摆布,最终在解决了灾难后因为“意外”死掉,永远的成为被世人崇拜的英雄,亦或是背上黑锅,尸骨无存,成为后人唾弃和辱骂的对象。
她所扮演的不正是这个样子的角色吗?所谓的光之战士等于免费的跑腿和苦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她在颤抖。
握紧的拳头打碎了玻璃,破碎的玻璃划开了柔嫩的皮肤,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滴在地板上。
“你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爱丽丝菲尔,赛莉娅脸上浮现出的怀念和憎恶一扫而光,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似的,难得的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并非是针对爱丽丝菲尔,她只不过是回想起了某些让人感到烦躁的混账。
“没什么,不必在意,人总是有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过想起我们结婚这个事实,总是没有实感呢,而且真是很闲啊……”不必整日跑腿奔波,日常的杂事完全不需要她去帮忙,作为仆人的人造人们会解决这件问题,就连她日常的起居洗漱都有专人安排,这不经让赛莉娅有些怀疑自己当年在艾欧泽亚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简直就是过草地的红军和资本主义的奢侈生活一般的对比,啊,顺便说一句,赛莉娅选择后者。
请摸着良心说话,一般人大多会选择享受安逸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崇高的理由赴死。至少,她不愿。
而且关于她与爱丽丝菲尔的婚礼,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没有除了她与爱丽丝菲尔以及作为见证人的阿哈德之外的参与者,除了交换戒指,踮着脚尖和尚显青涩的女孩接吻之外,两人的婚礼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我很庆幸,真的。感谢我们的相遇,爱丽。”
随手拔出手背上的玻璃碎片,赛莉娅抬起手天球仪给放了个吉星……或许在这个世界应该叫治愈魔术才对,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在异世界,可借助艾欧泽亚星象之力的占星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或许说,这个世界能看见的星空也与艾欧泽亚别无两样吗?
“嗯,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膝枕,然后说请?”歪着头,腥红色的眼眸深处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情感。
“……这知识你从哪里学到的?”没有注意到爱丽丝的异样,赛莉娅无奈的看向有着朝奇怪方向跑偏的少女。
搞不好,爱丽丝菲尔那种性格不是卫宫切嗣养成的,反而是从设计之初就预料到了会变成这样?
“其他人造人女仆给我的书上啊。”虽然同样是人造人,但爱丽丝菲尔是作为圣杯之器的存在,待遇自然等同于爱因兹贝伦家的公主一样。
爱丽丝菲尔从构造和完成度而言也是近年来稀少的精品。
但她会在未来付出应有的代价。
即使在新生,近乎与婴儿无异的爱丽丝菲尔早已知晓了这个宿命,但她恐怕很难理解究竟什么是“死”,这点对于人来说也是相同的。
赛莉娅没有拯救人类,拯救世界的理想,她不是卫宫切嗣,亦不是正义的伙伴……更不愿背负英雄的名号。
毕竟英雄就是那种赢了夸两句,输了大家一起玩完的角色啊。
“真是的……该说是故意的呢,还是那位小姐也对常识一无所知?”赛莉娅更加倾向于后者,说实话,魔术师们本身就是与常理完全背道而驰的生物,价值观与常人不同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当然其中也有着精通世俗事物的个体,但爱因兹贝伦家是个特例。
他们与世隔绝,几乎很少亲自去研究这年头的普通人是什么模样,作为魔术师贵族的他们也不在意这种小事,所以哪怕是在爱因兹贝伦家看来,已经算是很符合他们心中“庶民”的打扮,其价值在常人看来也如天价一般。
“算了,总之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尽量的教导你作为人类的常识的,反正时间还很长。”
十年吗?
但在那之后,我们确实要一同奔赴战场。
当然,逃跑这种选项也有,但,终归还是要试试看,更何况系统给予的任务也让赛莉娅有些在意。
……Gr…Grand(冠位)。
谈到这个词必然会扯上麻烦的东西。
搞不好,会牵扯出相当危险的灾难,与差点毁灭了整个艾欧泽亚的第七灵灾毫无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