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大维,汇报军政环境,之后由凯撒,总结民情经济,吾等即罗马意志贯彻之人,有时间在这里吵闹,还不如多思量些国家的状况和安危…”罗穆路斯微微皱眉,手中的造国之枪顿了顿地面,轰隆的回响,使得众人脚下震颤,如此威能之下,当即令他们收声静立。
屋大维拖着披风上前,催发出魔术阵中铭刻的地形全图,拔出短剑指向四周被红黑等色彩覆盖的边缘防线。
“罗马目前拥有十个执政区,西起希腊诸邦,东到不列颠和日耳曼,南北分别斜向延伸,与乌鲁克、马其顿、埃及诸国接壤,已知面积仍旧居于首位…”
“正规部队共计一百万,但前期扩张遭受各国联合反弹,因此不得不放弃已占领土,压缩防线,固守旧地,但却因此四面受敌,处于各国混战的中央…”
讲道此处,就连号称“至尊至圣者”的屋大维,也不由一阵头疼,罗马帝国虽然拥有最广阔、最肥沃的领土、最庞大的人口,但却身在四战之地,被多方钳制。
北面有吉尔伽美什的乌鲁克王国,虎视眈眈,亚述女帝率领的那群魔女,似乎正在英雄王的支持下着手重建古巴比伦;南面早就和拉美西斯二世率领的埃及法老王朝交恶,领军的汉尼拔,具备着连压力山大都赞叹的才能;东面在满足他们诉求后,总算能以和平的方式收编了不列颠和日耳曼联军。
但还没等自家喘上几口气,又传来了那个该死的奴隶起义军首领斯巴达克斯,在维京海盗拉帮结派,四处煽风点火。而下面和波斯皇帝大流士掐架的征服王亚历山大,同样将战火燃烧到了罗马的领土上,顺带还不知廉耻的撬走了刚刚归顺的日耳曼民族。
至于西面,呵呵,虽然罗马号称是希腊文明的继承者,属于特洛伊民族逃亡后的延续,但彼此那点提防,却丝毫不见减少,就算是正和阿伽门农王陷入叫人群殴怪圈的特洛伊王国,也婉言谢绝了来自罗马的支援。
由于,之前不受约束的诸位皇帝,各行其是,随意征伐,为此埋下隐患,如今,却又毫无办法破局。
屋大维反复计算过一番,悲哀的发现,希腊诸邦虽然散乱,但盛产英灵,属于难啃的骨头;马其顿拥有精锐的部队和最信赖的将领;波斯靠海,有边有角,可以偏安一隅;埃及内部稳定,诸位法老王不可小视;乌鲁克和古巴比伦联合崛起,更加不可避免;团伙作案的“上帝之鞭”,来去如风,现在都无法确定行踪,因此无后顾之忧。
只有现在的罗马已经属于沙滩上搁浅的巨鲸,在狼群环饲之下,难以造成威胁,指望这群猪队友翻盘,还不如自己单干靠谱,起码不会无故拉仇恨。
身为军事领袖的屋大维,面对四处漏风的国家,整天头大,如果不是涵养够好,心思深沉,早就外出骂街了。
而楚弦歌听闻如此海量的信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最终木然地在放空的思绪内,数着狂奔的澳大利亚神兽。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果然目前呆在这里比较安全,这日子英灵满地走,半神不如狗,人命比大白菜都廉价。
“民情照常,经济稳定,能撑到现在,物资转运目前是罗马仅有的价值了…”在众位皇帝躲闪的目光之下,凯撒冷笑着起身,虽然力挺尼禄这小家伙,也有自己的私心,但好歹比那些整天就知道播种的酒囊饭袋可靠。
“昨日,我去了一趟战争神殿,获得神谕的启示,现在就由大祭司来宣读一下…”罗穆路斯似乎对下面的嘈杂无动于衷,缓缓启唇沉吟了一句,不过楚弦歌注意到神祖眼眸毫无波动的眼眸深处,并非平静,而是死寂,恐怕已经对这些不争气的后嗣丧失了信心。
似乎听到了“大祭司”三字,场下的诸位皇帝,先后摆出正襟危坐的庄重模样,但心里却在思量会以以结束之后,是否继续勾搭几个女祭司玩玩。
伴随着空谷幽兰的清香,脸蒙轻纱,身姿曼妙、亚麻色长发的高挑女郎握着权杖,掀开幕布现身,那金色羊皮卷被缓缓掀开。
但在女人抬头的瞬间,楚弦歌眸中流露出浓重的愕然和震惊,下意识的低呼,失神传出:“是你!”
“孩子…你们认识?”罗穆路斯垂下头颅,宽厚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诧异和意味深长。
“不!您不是我的导师!”楚弦歌神色一肃,而后在女人的瞳孔收缩间,展颜流露郑重:“是母亲,我一直把您当做母亲一样看待!”
“好孩子,可惜我已向吾神献身,否则,有你这样出色的孩子,是我的幸运…”女人动情之下,眼眸微红,有些失态的将楚弦歌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展示一名“母亲”的慈爱,如果窒息不算谋杀的话。
你还真是不知廉耻!堂堂一个北欧九大国度的精灵王,居然跑到古罗马,冒充女祭司,给战神舔脚!楚弦歌目光讥讽。
少来!自己不是一样脚踏多条船,现在浪大侧翻,听说正在被斯卡哈那个老女人追杀!敢坏老娘的好事,小心鱼死网破!我完蛋了也要拉你这逆子叛徒垫背!女人眸中闪烁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阴狠。
随即,短暂的眼神交汇之下,两人似乎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既然各自的把柄已经牢牢在握,那么…
望着相拥在一起,表达“母子”情深的大祭司和某个皇帝的亲王,屋大维抽着眼角,干咳几声,这才将话题拉回正规,望着附近一群满脸好奇和玩味的猪队友,屋大维再次按住了隐隐作痛的肝脏。
“神谕之命:和平已至,挑选使者,奔赴各国传递圣火,于万神殿,重开奥林匹斯竞技会!”女人将羊皮卷刻录的文字展示向众人,低沉富有韵律的颤音,却传达出震撼的消息。
楚弦歌一副无悲无喜,得大自在的圣僧模样,但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却在疯狂呐喊:去你大爷的奥运会!薇薇安,你脑袋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