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大功率电磁狙击步枪后身影略微活动了一下,周身之上的伪装也在风中微微颤动了起来。
“范德法特,东偏北30度,你能看到那个摩天轮吗?”
厚重的狙击镜微微的偏向了那个角度,随即又安定下来。
在两人有些紧张的呼吸之中,似乎有一个亮斑在摩天轮顶端的窗户之中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观察员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似乎要把那摩天轮看穿似的。
“大概是成像仪这类的东西吧?一直蜷缩在工事里,又是盆地,想必他们更迫切的想知道我们的部署吧?”
“你小子,挺有想法的嘛,我还以为青年团的人都是小花瓶嘞。”
那个观察员坏坏的笑了笑,拿着范德法特开了个玩笑。不过这丝毫没有干扰到沉浸在瞄镜之中的他,紧紧倚着托腮板的脸庞竟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两人镜中的城市,正是帝国西南前线攻势最尖端的中型城市,马里扬。
2年的时间,帝国西南防线的5个国家中,位于平原地区的4个国家已经完全的被帝国吞并,4国残存的军事力量不得不向着大部分国土位于高海拔地区的哥尼斯堡公国收缩。
依据着地势和四国的残余力量,哥尼斯堡公国成为了目前大陆西南之上唯一一片没有插满帝国橡叶旗的土地。
即便如此,已经完全取得制空优势的帝国军凭借着9个山地步兵师,在后续装甲部队的支持下,依旧以一定的速度压缩着西南5国生存的空间。
如今,曾经的铁路运输枢纽马里扬的四周,已经全是帝国神出鬼没的山地步兵师的身影。在帝国压倒性的空中优势的威胁下,整个马里扬的驻军一共5个师的兵力,不得不蜷缩在这个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为了防止攻陷马里扬的帝国装甲部队通过这个铁路枢纽快速的向着公国的腹地渗透,马里扬周围所有的铁路干线,都已经被守军完全的破坏了。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供如此庞大的部队撤退的道路了,甚至连哥尼斯堡公国骄傲的山麗高速公路系统也已经被马里扬的守备部队全部炸毁。
在明知道无法守卫这个地方的情况之下,最大程度的拖延帝国的攻势或许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胜利的一种表现了吧?
...
距离西南前线的全面胜利,仅有一步之遥了。
可是当进入哥尼斯堡公国崎岖的国土之后,面对惨遭破坏的交通线,帝国陆军引以为豪的装甲部队推进越发的缓慢,只能依靠从东南前线抽调国防军的精锐空降部队配合和与空降部队齐名的国防军山地步兵师在空军的掩护和轨道部队高度精确的信息指引下缓慢的推进。
虽然在帝国空天部队的重压之下,马里扬已经完全的被帝国国防军第36,82山地步兵师以及另外4个空降师所包围了,缺乏重型装甲部队支持的他们也很难撼动这个物资储备充足,且已经完全将整个城市构建成碉堡一般的马里扬。
地面之上只要有任何移动的物体,完全控制了轨道的帝国侦查卫星就可以精确的将这个移动物体的位置信息发送给每一个包围着马里扬的士兵。只要他们拥有射击窗口,那么暴露在马里扬街道上的目标无疑就是活靶子。
即便是这样,这里的守军还是通过在地下的排水管道和临时挖掘出来的坑洞将整个城市的防守体系联系到了一起。
...
“昨天那里应该还没有人的啊…究竟是怎么爬上去。”
趴在被范德法特身旁的那名观察员依然埋在望远镜之中,没有收到任何侦查卫星的定位,他更为好奇究竟是用怎样的方法到达那个已经停转了的摩天轮的顶端的,
以景色秀丽闻名的马里扬,地标性的建筑就是这座全大陆最高的摩天轮。
他身旁的范德法特已经开始对瞄准镜的微调。即便大功率的电磁步枪已经拥有无与伦比的弹道,在这4千米左右的距离之上,多少还要进行一些应对地球曲率,风向及风速的调整。
察觉到了身边这名狙击手的动作,那观察员不由得看了过来。
“我不还在确认着目标的吗?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确认不到的,那大概是潜望镜一样的东西吧,不可能有人探出头来的。”
范德法特冷冷的回了一句,松开了狙击枪的保险。
左手从狙击枪上松开来,他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在纹在外骨骼右胸之上的雪绒花纹章之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
下一瞬间—
一道蓝光闪过,在修长的枪管尽头激起一阵灰尘,那摩天轮顶端的吊舱窗户之下的铁皮迸射出道道橙红而炽热的火光。
短暂的沉默过后…
“我的天哪范德法特,你看看那窗上是什么。”
观察员惊讶的咂着嘴,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来。
15mm重型反器材弹药在摩天轮吊舱的门旁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在那之上,隔着玻璃可以清晰看到暗红的血迹呈一个扇形溅射开来。
“打得漂亮,范德法特下士。”
从他手中接回望远镜,那名观察员不由得赞叹道。
“过奖了,上士。”
范德法特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重新填上一发15mm的重型弹药,范德法特调整了一下手中那支狙击枪的电压。
...
回想起当初帝国政坛风云涌动的时代,范德法特才刚刚成为一名初中二年级的学生。
两年之后,经历了短时间的战争准备,整个帝国都如同在弦之箭一般,时刻准备向南方射去。不过范德法特从来没层考虑过战争会和自己扯上关系。毕竟,相对于合法参军的年龄来说,他还显得太稚嫩了。
就如同那时候大部分的学生一样,他的心中,早已经激荡着对加入到这个已经缓缓发动起来的战争机器的冲动了。
“成为青年近卫兵团的一员吧!”
并不是帝国的战事已经吃紧到需要未成年人组建兵团投入到前线之中。恰恰相反,对于毫无防备的南方诸国,帝国如同黑色的飓风一般,疯狂的席卷了大片的土地。几乎每天的新闻,都有大大小小的捷报传来。
如果说,斯塔西地的选拔,是狂热分子中百里挑一的话,那么青年近卫兵团,可谓是对新政权极度拥护的青年之中,千里挑一构建出来的。
范德法特就这样被选中了。
他们被分配到各个部队之中,就如同实习生一般,融入那只部队。他们活跃在前线的照片,作为砥砺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宣传资料,源源不断的被战地记者传回了帝国的后方。
自小就随着父亲在北方进行打猎运动的范德法特从来就没在枪法上输给整个青年近卫兵团的任何人。不仅是枪法,打猎磨炼出来的身体素质也很大程度上给他提供了在负重最为沉重的山地步兵师不可多得的先天条件。
被誉为“雪绒花”的山地步兵师就如同那花中所散发出来的精神一般,生长在严寒的高海拔岩地之中,勇敢坚韧。这朵镶嵌在右胸之上的雪绒花纹章,和那两道黑色闪电之下的降落伞纹章绝对可以算上步兵之中最高的荣誉了。
3 如今,他手中的那只大功率狙击步枪已经猎获了数十人的生命,而他,俨然已经是一名山地步兵师的士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