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毛利小五郎来找顾言的时候,顾言还正躲在被子里蒙头大睡——毛利小五郎在锤了足足有五分钟的门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楼下便利店员跑上来给毛利小五郎送来了顾言的门钥匙,于是怒不可遏的毛利小五郎直接冲进去把顾言揪了起来。
“啊...欠......真是的,还好我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被毛利桑看到那可就真的亏大了......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我楼下的便利店员会有我家的钥匙啊......”
顶着一头鸡窝半瘫在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毛利小五郎,顾言满不在乎的挠了挠头,然后伸手揉了揉眼。
“店员说是你给的,因为你懒得下楼买泡面所以会要求送上来。”
坐在顾言对面的毛利小五郎一边整理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一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顾言,然后从资料最上面抽出了几张,直接塞到了顾言鼻子底下。
“喏,这次案件的资料,你先看一眼。”
“是么,啊,我大概是忘了......”
漫不经心的随口回应了一下毛利小五郎,顾言伸手接过毛利递过来的资料,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了起来。
给钥匙什么的,可不是自己做的,大概是以前的池早要嗣吧......这么说,楼下的便利店店员自己应该也很熟悉咯?也对,毕竟住的这么近。
随手在自己的脑子里又补充了一条人际关系,顾言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低下头认真的开始阅读手里的资料。
虽然很肯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离家出走案件,过不了多久失踪者自然会自己回家,但是为了做做样子总得看一眼吧......对了,说起来,从毛利这里来看的话,小兰应该叫自己...叔叔?也就是说,柯南那个家伙也要称呼自己叔叔了?
哎,真是期待下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啊......
之前顾言觉得,按照剧情的发展没有柯南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是接不到大案的,但这说到底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罢了,并不能当真。
比如毛利现在给自己的这个案子。
案情的介绍很简单,一个少女在网络上发表了自杀宣言,称自己要自杀,然后就离家出走没有消息了——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对于叛逆期的孩子来说离家出走可能仅仅只是娱乐的一种,而同时,网络上发布自杀宣言什么的......
这要是能当真,每天地球上死掉的青少年能翻几倍!
什么“心已死,只剩躯壳的我还有什么存在意义”啦,什么“我要死给她/他/它看!”啦,什么“如果只有失去我后你才知道后悔,我要让你后悔”啦之类的,那个少女也只是发布了一条“对这个虚伪的世界绝望了,那么,永别吧”这样的话。
单单凭借这个,警方肯定是不可能判定少女会自杀的,所以按照法律流程,这件事最终还是算做了离家出走——毕竟失踪的少女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对自己有行为能力了。
然而,少女的哥哥显然并不认同警察的判断,在少女的哥哥看来,自己的妹妹一向是个乖巧可人的女孩,绝对不可能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情,在求助警方无望的情况下,少女的哥哥开始自己逐步调查其妹妹的行踪来。
为了尽快找回妹妹,少女的哥哥还试图求助于私家侦探,不过因为过于高昂的费用,少女的哥哥找来找去,最终选中了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然后,和少女的哥哥调查了许久的毛利小五郎最终又找到了顾言。
“怎么样,看出不对来了么。”
看着顾言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的神色,毛利小五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叠在脑后,向着身后的沙发靠背躺了过去。
“其实刚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离家出走按,可是随着一步步的深入调查我发现,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你别拿资料了,听我说就成,也不怕再从沙发上掉下去。”
翘起两只脚搭在了茶几上,看着顾言看完手中的几页资料之后艰难的探着脖子手指蠕动着试图抓过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一沓资料,毛利小五郎随意地用脚将资料又挪远了一段距离,然后继续讲述着。
“......”
看着被毛利小五郎用脚趾头拨拉开的资料,顾言翻了个白眼,然后又重新瘫回了自己的沙发上——玛德这个毛利小五郎,这脚怎么乱放,万一以后有客人来自己这儿咨询法律问题,被茶几上遗留的臭脚丫子味儿熏走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现在自己瘸着一条腿,也没办法,不然非得把毛利小五郎的脚踹下去——反正顾言肯定是不会用手的!
重新躺回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顾言选择性的将毛利小五郎的事儿遗忘掉,转而继续开始听毛利小五郎讲述案子。
毛利小五郎的讲述其实并不如资料准确,毕竟那么厚的一沓资料,毛利小五郎很快就讲了个大概,不过最重要的部分毛利都已经说出来了。根据毛利小五郎的讲述,顾言很快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整案件脉络。
一个成绩优异,乖巧懂事的少女,人际关系简单,因为初恋的失败一时想不开,于是在网络上留下自杀宣言后离家出走了,然而根据毛利小五郎和少女哥哥的调查,少女离家出走后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关系要好的同学或朋友,少女不开心的时候常去的猫咖这段时间也从未见到过少女,并且少女离开时身上并没有携带太多的钱。
通过少女哥哥的努力,少女的通讯工具账号被破解,从里面可以看出,少女失恋的这段时间结识了一个新的网友,并且联系频繁,少女最后一个联系人就是那个网友,随后少女就发布了自杀宣言并离家出走——不过由于聊天记录都做了删除处理,所以无法查看。
毛利小五郎在利用了自己以前作为警察的人际关系调查之后,发现少女的交通卡在少女离家出走后有一次使用记录,但是由于日本的交通比较繁杂,很多地方并不能使用交通卡,只能买票,所以毛利小五郎只能确定少女最后下车的地点,并不能确定少女最终的去向。
少女的哥哥和毛利小五郎在少女下车的地方附近大规模的排查走访,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最终在一家得到了消息,便利店的防盗监控有拍到少女在店里买了一瓶水,然后沿着这条街道走了。
沿着街道经过一路的询问,最终毛利小五郎和少女的哥哥将目标锁定在了这条街的某个住户身上。
然而,最大的麻烦就在这里了——无论是毛利小五郎还是少女的哥哥都不具有擅自搜查别人住宅的权利,而且两人也不敢直接上门询问,怕打草惊蛇,同时两人已有的证据又完全不足以让警方出动警察并调集搜查令来调查,所以经过一再商讨之后,两人决定通过非法的手段来进行调查。
比如,入室盗窃。
按照法律来讲,即使你是为了调查取证,入室盗窃也一样是违法的,而两人打算采用的破门撬窗入室手法,无论盗窃数额多少都会被判定为刑事案件,如果两人调查的那个家伙在受审的同时控告毛利小五郎和少女的哥哥入室盗窃,那么两人也免不了要一起坐牢——更何况,两人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万一搞错了呢?
“所以呢,我来找你就是想麻烦你了,想办法帮我们两个摆平入室盗窃这种麻烦啊......”
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惬意的抖着腿,毛利小五郎语气轻松自然的说出这句话,似乎这只是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罢了——然而事实上,顾言在听到最后的时候,早就已经开始磨牙了。
摆平入室盗窃这种麻烦?这是刑事犯罪!自己只是一个律师,这家伙当自己是警察局啊!
深吸一口气,看着脚放在自己茶几上的毛利小五郎,顾言揉了揉脸,舒缓了一下面部肌肉,然后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好啊,没问题的。”
“啊,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你可是...嗯?什么?你同意了?”
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实际上毛利小五郎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顾言会同意,毕竟这是刑事犯罪,自己来打个招呼也只是希望顾言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万一自己失手被抓了也好有个照映,不过......
就这么答应了?
“对啊,我同意了,毛利桑,放手去干吧!真相必须要揭开,一切的伪装都终将被击溃!我相信你哟!”
竖起大拇指,脑补了一下前世自己看过的火影里面凯皇的潇洒笑容,顾言用力地露出了自己的牙,然后对着毛利小五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