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寂静的城市,血液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地面上杂七杂八地倒着许多尸体,防火女能够看出,这些扭曲的人形尸体都是被极其锋利的武器干净利落地斩裂开来的。
一路上,塔维尔和防火女都没有开口,直到一个奇怪的公寓楼门口。
倒不是说这栋楼本身建筑风格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公寓楼的大门被粘稠的浓雾一样的东西封住了,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去拿到你该拿的东西,然后再回来就行了。”塔维尔顿了顿,说出了他认为能安抚人心的温柔话语:“不用担心,你就放心的去死吧,我会记得给你复活的。”
“……”防火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向着雾门伸出了手。
她的身影随即渐渐地变淡,就像雾气一样溶入了门里。
…………
一阵困顿和昏沉过后,再度醒来时,防火女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大厅之中。
“客人,请问您是要入住多长时间?一位穿着得体的大堂经理微笑着问道。
与外面充斥着鲜血的破旧城市不同,这个似乎是集体公寓的楼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还有三个坐在左侧四五米外的沙发上吃饭闲谈的客人。
“客人?您是身体不舒服么?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人近中年的大堂经理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却又不失礼貌地没有凑到防火女身边,而是隔着一段距离询问道。
“我没事。”防火女摇摇头,“一个朋友带我来这里的,这里是什么酒店?”
“客人,请问您是要入住多长时间?”大堂经理又回到了柜台内侧,微笑着问道。
“我是说,这里是什么酒店?”防火女隐隐地觉得有些奇怪。
“客人?您是身体不舒服么?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大堂经理又一次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询问道。
“……”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防火女不再开口,而是一个翻滚躲向了后方。
“呲!呲!呲!”三声响,防火女感到一阵剧痛,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进入了深深的梦境。
…………
“好菜啊!我怎么会想着选择这家伙呢?没道理啊?!”塔维尔拖着防火女回到了梦境世界中,在等待她恢复的过程中,特维尔一脸的不爽。
“人类学知识怕不是低于9了吧!还是个聆听、侦查双属性都低的小龙虾?!别给我说智力还有缺陷啊啊啊!!!”特维尔挠着头,他以前无聊的时候也去客串过调查员,亲自混入调查员队伍中去参与了几个事件,而防火女的表现真的看得他头皮发麻--这种像是24k纯菜鸡一样的表现是怎么回事?那涣散的注意力、迟钝的思维、愚蠢的反应结合在一起,简直就像位刚学会玩泥巴就被丢到这里来的小孩子一样。
(对了……像小孩子……)特维尔皱了皱眉头,他仔细地观察了防火女的身体,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唔……”似乎是被特维尔的声音吵到了,防火女缓缓地醒了过来。
“喂!你这女人,今年多少岁了?”
“十岁。”
“嗯……”如此干脆又坦然地回答把特维尔的吐槽全部堵了回去。
因为失去部分力量而丧失了最近记忆的特维尔并不清楚防火女的由来以及当时为何看中并选择了她作为自己的契约对象,但现在木已成舟,特维尔也没机会反悔了,只能承认现实,接受自己的契约对象是个身体年龄二十岁精神年龄十岁的这个现实了。
“啧……”特维尔砸吧一下嘴,他现在也能猜到自己当时做出选择的原因了--防火女身上带有的铁血气息以及那双坚毅无比的眼睛实在是太过于具有欺骗性了,他多半是误认为防火女是个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智勇双全的大英雄了。
可惜,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战斗力是有的,但这智……
“你刚刚发现了什么异常么?”
“嗯……”防火女歪了歪头,“大堂经理在重复同样的话?”
“除此之外呢?”
“……好像……不知道了。”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大堂经理那僵硬的像个两千岁的木乃伊一样一板一眼的动作呢?!他那像块大理石一样毫无变化的表情呢?!”特维尔抓着防火女的手摇晃起来,要不是身高差的缘故,他一定是按着防火女的肩膀摇晃了。
“还有,你真的有聆听的能力么?旁边那三个离你只有四五米的家伙根本没有在说人话!那他喵的是在念咒啊!你的侦查能力呢?那三个家伙坐的沙发是什么皮的?深潜者鳞片上点漆就认不出来啦?你就不能看一眼那三个家伙桌上的碗么?那里面是人吃的东西么?”特维尔说到激动时,直接跳到旁边了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防火女的鼻子。
“我的天哪!这已经是最初级的简单事件了!就算是再弱的猎人,至少也能逃出那里吧?我说死掉也不是在这大厅啊?还真有人能死在大厅的三个傻子的手里啊!”
“唔……抱歉……”防火女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