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根二阶段了,布莱德利快跑)
我很害怕与人接触。
我很害怕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
我很害怕待在人群聚集之处。
我早已不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害怕起这些事情了。我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人无法独自生存。不管我有多么喜爱孤独,终究没办法只靠自己活下去。
于是,我找到了一种办法。那就是戴着虚伪的面具,隐藏真实的自己而活。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变得不再是我,也才能够做自己。能够在这漆黑、寂寞的世界里活下去。这个世界并非尽是些美好的事物,“灯光之下依然会有阴影”,更何况这个战乱四起的时间。虽然任何人都明白这种理所当然的道理,即使如此我们心中某处却还是会期盼著美好的世界。
有点矛盾。
拜托……不管谁都好,我有件事想请教。大家是不是都像我一样会在某些人的面前戴着虚伪的面具呢?还是说,大家都对彼此一视同仁?展现真实的自己?对于和他人之间不存在羁绊的我来说,无法知道答案。
因此今天我也是独自一人。
我就算独自一人也没关系。
我就算孤独也没关系。
我——
我——打从心底渴望有人能与我心灵相通。
…………
今天我也依然持续独自静静地低垂著双眼,双手垂在身前,手中捏着一本《白骑士自传》,这本自传算是我平淡生活中少有的一剂调味品吧。对于大部分事情都很难提起兴趣的我唯独对于这本由帝国英雄撰写的书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即使是最近这阵子在同学之前很是流行的《平胸猎人冒险手册》,在我读起来也感觉味同嚼蜡。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对冒险战斗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想法吗?
微微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甚至那时的我都没有发现。
“啊,早上好,威灵顿同学。”
“早安,威灵顿同学。”
“威灵顿同学,早……”
“……”
面对班上同学的热情招呼,我只是冷淡的微微颔首。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轻轻的把书包挂在了桌子一旁的挂钩上。然后就这样拄着胳膊漫无目的看向了窗外。
没有人上来攀谈,也没有人再多关注,我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静静的等待上课的铃声响起。
如果不是碍于我的身份,估计就连最基本的问候都会没有吧。
啊,可笑我也有一天需要认同帝国这种不平等的阶级制度啊。
“哎呀,xxx你和xx的进展怎么样了?”
“真是羞死人了,不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啊~”
“别这样,讲一讲吧。”
“对啊,讲一讲。”
“是啊,讲一讲吧。”
耳边女生莺莺燕燕讨论男人的话让我感觉到一阵心烦。
或许每个少女的内心都会去幻想着有朝一日会有白马王子迎娶自己进入爱情的婚姻殿堂?
或许吧。
但是身为贵族的我却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这些。只因为我姓威灵顿,只因为我是公爵之女,而背上了这个沉重的姓。
呵呵。
其他女孩子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可是早就明白家族和贵族圈子事情里的我明白,自己的婚姻,将会是为家族争取更大利益的筹码罢了。
嗯,我早就做好觉悟了。
比起生下来便觉醒精神系超能力的妹妹,或许我这个平庸的姐姐,太…………
呵呵。
少女们的讨论还在继续,我对于她们嘴里和男友的甜蜜事件却是嗤之以鼻。
发誓共度一生?
你们怎么共度一生,可能有些人真的能善始善终,但大部分人可能只是觉得学生时期的恋爱比较好玩吧。她们真的理解爱情吗?
可能他们就算最终走到一起,并且成功结婚,也不过是糖衣炮弹。很多人刚在一起时,都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承诺也会像打广告似的瞎编乱造,女人说自己会温柔体贴关心你,男人说自己会勇敢勤奋照顾你,双方都在幻想今后的美满生活,可在漫长的相处中,双方又都会把本性暴露无遗,到那时,能接受的自然会继续接受,接受不了的,只会一拍两散吧。
而我的婚姻,就纯粹是一场利益的交易,毫无感情基础,有悖于正常的婚嫁观念。但是站在我和家族的立场上,联姻这种婚姻或许是必然的选择,为了家族,为了妹妹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这就是我们的圈子,和普通平民圈子的不同。或许说,根本就是两条鸿沟吧。
扫了一眼正聊的火热几人,我低下头看着摆在桌面上的《白骑士自传》。
我也只和你们一般大啊,但是女皇大人像我这样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踏上战场,生存在战争车轮的夹缝之间了。
我的脑子里一道思绪一闪而过,但是仔细回想却依然没有抓住什么。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名词。
校园冷暴力。
冷漠的看着四周或是玩闹,或是交谈的“同学”,却只有我四周如同危险的废土般。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冷暴力吧,无论怎样,我就如同和整个班级格格不入的人一样。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原本各自交谈的少男少女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
这一天,我却很诡异的在课堂上走神了。
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啊。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是个疯狂的不得了的事情,但我却想不起来了。
或许我真的不喜欢战争吧,但为什么还是会品读有关战争年代刽子手的书呢?
放学的铃声响起,今天我也依旧是独自一个人度过了一天。
看着三三两两结队离开的同班同学,视若无睹的我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看起了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黄的阳光照到了我的身上,把我白金色的长发也染上了一抹红色。
啪。
把书合起,我站起了身。
看来是该回家了。
拿起挂在桌旁的手提式书包,我走出了教室。那时无知的我根本发现不了藏在门后的那双眼睛吧。
一如既往,我小步踩着楼梯下楼,脑子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神游天外的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楼梯拐角处那一脸不怀好意的几人。
“为什么,稍微有些困了呢?”
………………
“……”
“迪亚娜,醒一醒。”
“…………”
“迪亚娜,醒一醒,不能睡过去!”
“咳咳!”
压抑不住自己胸口的刺痛,迪亚娜本能的咳出了一口血沫,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也清醒了稍许,至少……不会再做梦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迪亚娜勉力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斜躺在一号的怀里。
“陛下……我。”迪亚娜的眼睛一亮,不过很快便暗淡下去。
在她的心里,对于这位现任女皇,有着极为特殊的情感存在。
“…………。”
最后,话到嘴边,却转成了低下头的一个无声叹息。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对不起,陛下……”
迪亚娜勉强摇了摇头想要站起,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号的怀里。
赶忙想要站起,可是大脑一阵窒息般的眩晕感传来,手脚冰凉的似乎不听使唤一般。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虚弱表现,身体也只是稍微晃了晃便再次靠在了一号的身上。
“不要勉强自己了,救你可是耗了一番心思呢。”一号不在意的说道,然后换了一个比较舒服一点的姿势。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迪亚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原本被贯穿的胸口却已经如同原本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光滑,而又细腻。如果不是看到衣服上的血迹和身体的虚弱感,她甚至可能认为刚刚的事情就如同一场梦一般。
“结束这一切吧,大人……你的剑插在我的身体里……可是很疼的呢……”
迪亚娜回忆着自己对哈尔根说的最后一句话,手里握着佩剑,剑柄的反光就如同她那悲痛的内心般冰凉。
啊,为什么,要救我这个将死的叛徒呢?这个样子可不像你呢,陛下。
“呵呵,额,没事。”一号讪笑着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
“难道是zero?”迪亚娜小嘴微张,因为过于激动导致她再次咳出了一口血沫。
zero原液,比起产量稀少的x原液来说,如果把原液x比作千年灵芝的话,那么zero型原液就如同已经有了道行的万年灵芝娃娃一般,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x原液可以用来辅助超能力者对于能力的熟悉和增强超能力的掌控力,大单位的剂量甚至可以治愈超能力透支大量生命力之后的后遗症。这种x原液只有世界上极少的几个国家把持着极少量的原液产量,根本就是真正的战略级资源。
而zero原液比起珍贵稀少的x原液来说更加少见,因为它的提炼方式在早前的黄金时代中就已经和很多科技一起消失在了漫漫的时光和战争之中。可以说已经完全没有生产的余地了,属于用一支少一支的战略核弹般。它的效果比起x原液对于超能力者的提升更加可怕,在原本x原液增强能力者能力的同时,它还拥有极强的肌体再生和强化功效。不过,这也只能算是所谓的附带功效罢了。它的真正作用,是可以让作为超能力者的使用者,没有任何副作用和隐患的拥有一项额外的超能力。
即时生效。
比起药剂生死人肉白骨“副效果”,它的主效果似乎并不如何出彩,那如果这系超能力是和使用者最吻合的能力呢?
一名超能力者在战场上,就如同超古代科技时期的核弹一般,属于真正战略级单位。虽然不能左右一场战争,但是对于王牌战力的打击绝对是最为致命的。
王牌战力不仅仅代表了一支军队的实力,也代表了一种不倒的信念。所谓士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比较难以揣摩,不过也确实是战场上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就如同宣布黄金时代已经结束的教廷净化战争一般,战场上,永远都是强者去面对强者。
曲折罗的军队真的没有办法抵挡住作为军事实力第一的教廷军吗?
可能有着对于教众半机械半人类身体的恐惧,更多的,却是作为门面的“曲折罗八部众”仅被一名教廷骑士便惨遭斩杀的震慑吧。
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而强者,恰恰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啊……对啊。”一号洒脱的一笑,拍了拍迪亚娜的头,把他头顶一抹白金色的秀发弄的乱糟糟的。
虽然本来就有点乱了。
不满的拍掉在自己头上作怪的细腻手掌,迪亚娜短短的愣了下神。
“谢谢您,陛下。”
“哼哼哼!”
看到迪亚娜的样子,一号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弧度,抓住了她的手傻笑了起来。
很多时候,男人就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喜欢玩闹,经常傻笑。而自己前面这位女皇大人…………
迪亚娜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
“呼!呼!呵呵,你比我想象中坚强的多啊。”擦了擦眼角的血迹,哈尔根笑道。
“我还以为曾经的传说只不过是谣传,没想到你还真的留了这么一手呢。”相比身上狼狈不堪的哈尔根,布莱德利赤裸在外的肌肉上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反倒是眼神火热的打量着哈尔根,似乎他有着迷一般的吸引力一样。
面对布莱德利如同基佬一般炽热的目光,哈尔根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喂,zero原液可是没了,还有必要打下去吗?”哈尔根双手伫剑而立,眼神倒是不自然的飘向了一边的一号和迪亚娜等人。
“zero原液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现在我反而对你更加感兴趣了呢,哈尔根。”布莱德利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毕竟zero原液也只不过是感兴趣而已,而你身体里的秘密才是让我真正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呵,还真是个霸道的想法呢。”哈尔根直起身子,身上红色的光芒有些明灭不定。
“当然,因为我拥有和想法匹配的力量。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摧毁了植入他们身体里的纳米电脑,不过这都不重要,你说对吗?”布莱德利绕有闲情逸致的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美滋滋的嘬了起来。
“哦。”哈尔根的声音有些不在意。
“放心吧,我只会打断你的手脚,不会杀掉你的。至少现在不会。”布莱德利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就如同评论待宰的鸡鸭一般决定了哈尔根的处决方式。
没有说话,哈尔根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根柑苦放进嘴中,而后皱了皱眉头。
“你最终的结果只是成为一个实验体,当然,如果你现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自愿加入我们。”布莱德利说道。
“哦?”哈尔根挑了挑眉。
“说真的,我觉得你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哈尔根举起了剑。
“果然和你根本就没办法沟通,不过无所谓了。”布莱德利一甩手就把自己的雪茄丢向哈尔根。
哈尔根的剑刃一晃,原本朝着他飞来的雪茄划过一个圈后就再次飞向布莱德利。
一把抓碎了还在燃烧的雪茄,布莱德利把已经被捏碎的雪茄沫撒在地上。
“你,只会成为研究院的活体研究对象。而她,”布莱德利指向了哈尔根身后的一号。“也不会在成为女皇,即使帝国的女皇依然是维多利亚。”
“呵,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哈尔根嗤笑了一声。
“嗯?”
“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机械教廷的改造吗?还是你身后的那台机甲?”哈尔根若有所指的用剑指了指布莱德利身后巨大黑色机甲。
那如同小山包一般屹立在地面之上的巨型“猩猩”,就如同类人型灵长类动物般伏在地面上,等待着一个伺机而动的机会。
“去天主那里思考吧!”不等哈尔根动手,布莱德利就如同一辆极速奔驰的卡车一般撞向哈尔根。
咔!嘭~
两人瞬间便是交错而过。
叮!叮!
金属碎片落地的声音从哈尔根的方向传来,一片片白色的金属碎片就如同落在玉盘之中的珍珠般,发错一声声脆响,然后便静静的趴在地面上没有了动静。可惜,金属碎片不是珍珠,而地面,也不是玉盘,碎片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在一号等人看来,也不是让人愉悦的脆响,反而是催命的魔音。
“咳咳!”
哈尔根右手颤抖的着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把那一丝血迹擦掉。
“果然,还是勉强了吗?”心中这样想着,哈尔根放下了右手拿着仅剩一个剑柄的骑士剑,身上原本如同燃烧着的红*色*气息也随之消沉下来。
而现在,这把武器也算是彻底寿终正寝了。
“嘛,失策了。”哈尔根瘫坐在地上摇了摇头,只觉得一阵眩晕和乏力感传来,让他几近昏厥。
emmmm,等等。虽然说可能有老婆,但也保不准他自己堕落啊。
脑海里想象出了被他压(喜)在(闻)身(乐)下(见)的画面,哈尔根脑子一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死。
“青!”
就在哈尔根上半身即将摔倒再地面的时候,一个温软的身体接住了他。
“一号。”愣了愣神,哈尔根有些失去焦距的双眼才看清接住自己的人,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疲倦的微笑。
而其他的几名帝国骑士也顺势再哈尔根和一号的身边围成了一个圈子,戒备着对面的布莱德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着一身血迹的迪亚娜。
“你没事吧?”一号有些焦急问道。
“没什么,就是透支的有点多。”虽然哈尔根的话有些无力,但也没有透露出死气,还算是生机勃勃。
“这里交给我们吧,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一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摸着哈尔根的额头说道。看着倒在她怀里虚弱的哈尔根,一号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就算是老师,那又怎么样。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不用了。”
站在对面的布莱德利这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