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美丽,而又空洞的世界。
无数似乎是生命家园的遗迹群遍布太阳般巨大的大地表面,直插天空的瓦砾山脉比比皆是,崩毁的巨大柱子如同一座座墓碑一般竖立在废墟之上,枯燥又毫无生机的风吹过似乎已经腐朽数百亿年不止,却又神奇般保存固定完好的遗骸,发出一阵貌似悲鸣的呼啸声。
天空还是那样的湛蓝,彻底的湛蓝,空洞的湛蓝。
这里什么也没有,连死亡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有彻底的空洞与绝望。
就像这个死去的,由无限数量的宇宙的‘尸体’拼成宇宙一般。
就像这个宇宙,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是完全的稳定,不存在物质和能量,按理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宇宙。
而在最大的一座瓦砾山上,有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高耸的山峰之上,眺望着这个空洞的世界。
他是一位大约20岁左右的青年。
漆黑色的风衣和长发在风中随意摆动着,脸上有一张美丽足以让最漂亮女孩子都无地自容,同时又没有丝毫女性柔嫩的英俊脸庞。
最独特的是他的双眼,那双远超人们想象极限的,诡异的暗红色双眼。
那双,比深渊还要无尽的深渊,绝望还要无尽的绝望,不可名状还要不可名状的,空洞的双眼。
他就这样,坐在山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蔚蓝色的天空,或者说,某些别的什么。
在这个早已成为废墟的世界,空虚的让人心疼的看着。
以完全无法理解的理由,无法理解的感情看着。
但他并非唯一,事实上,还有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在这里陪伴着他。
“爸爸,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快来陪我玩嘛!”空虚的山峰上突然又响起另一个声音,一个如同小女孩的欢快稚嫩,却又有些诡异可怕的声音。
即纯洁又污秽的存在。
随着一阵让万物腐朽的漆黑狂风吹过,一位身着黑红色,刻满诡异符文的兜帽长袖礼袍和长筒袜,嘴上带着极其渗人,布满利齿的钢铁口罩的银发萝莉出现在了青年的身后,然后像个天真的孩子---或许她就是吧,抱住了青年的背后,亲昧的蹭了蹭。
感受到背后的触觉,青年还是那副三无的表情,但眼神中已有一丝小到无法察觉的微小的变化。
他转过身来,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类似与父爱的情感。
一种他不配拥有的情感。
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的了一下少女的头罩之下的银色头发,开口说到。
“别比略亚,不是都说了吗?我正在这里等人,为什么不叫你的姐妹们陪你玩呢?”
别比略亚,蝇之主,憎恶与腐朽之王,噩梦与现实相交织的鬼械神,这便是少女的真实身份。
因为青年的幻想而诞生的饽理之神,禁忌咒术的化身,鬼械神之一。
“呜~~~不嘛,那几个家伙讨厌死了!就知道跟人家作对,我才不想跟她们呆一起呢!人家只喜欢爸爸!人家就要爸爸陪人家嘛!”
名为别比略亚的少女不满的摆了摆双手的巨大袖子,面罩之外的脸上露出了赌气的表情,似乎她是真的很讨厌那些自己所谓的‘姐妹’。
但仔细看他那独特的黑色红瞳的怪异眼球就可以发现,她的眼中充满了名为独占欲的欲望。
想要独占眼前这个人的欲望。
“真的是...时间什么的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明明毫无意义,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随便你怎样吧。”青年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撒娇的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但他的这句话却让少女的眼中闪过了名为贪婪的猩红闪光。
嗯?!随便人家怎么样吗?!
好不容易那群讨厌的家伙不在,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那,人家就不客气了哦~~~”
别比略亚的的铁齿面具就像真的嘴一样十分人性化的狰狞微笑了起来。
然后足以让任何常人吓破胆,乃至陷入疯狂的一幕出现了。
她那抱住青年的巨大的袖口和胸口除突然爆长出数十条漆黑色的扭曲血肉触手,并非那些由凡人所描绘的为了满足欲望而幻想的低俗触手,其无法形容的姿态让人恐惧,让人憎恶。
扭曲的血肉逐渐从四周缠绕住青年的身体,并非想要捆住-----也不可能捆住,而是如同贪婪舔舐着蜜糖的舌头一般在青年身上四处游走。
不单单如此,银发萝莉将自己身体移到了青年的面前,欢快的坐在了青年的大腿上,宽大的礼袍在未知的力量自动解开了,露出了隐藏的,如同完美造物般的白嫩肉体。
而且,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来吧!爸爸!让我们来玩儿吧!玩那个,人家一直都想玩的游戏~~!!”
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贪婪的喜悦,少女的脸上充满了欲望的潮红,其幼小却又美丽的肉体宛若此最为致命疑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不,是哪怕稍微有一丝情感欲望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要求吧。
可青年却丝毫不为所动。
准确来说,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视了正设法扯开自己衣物的少女,无视了其对自己的上下其手,依旧保持着那副三无的表情和空洞的双眼,静静的凝视那蔚蓝色的天空。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僵持着。
忽然,他的眼神改变了,就像刚才银发少女出现时的一样,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她来了。”青年突然出声到,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他声音中多出了一丝常人绝对无法察觉的感情。
是苦涩。
是无奈。
是憎恨。
但更多的,则是那父爱与温柔。
“唉?...!!!!”
听到父亲的话语,银发少女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随即变为了震惊。
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什么,那....哇呀啊!”
而就在这个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瞬间,一道超越光不知多少的符文击中了她,将她的触手全数湮灭,并将其从山上击飞了出去,飞到了星球的另一端。
而青年则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发出符文的人。
那个,比银发少女更加完美的金发女子。
“不是说过别在来找我了吗?特妮丝?”
“好久不见了,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