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路上的人都看见了这样一个奇妙的场景:勇者的那些个伙伴们手上拿着自己的武器,一个一个简直乖巧的跟在领头的白发少女后面,最离奇的是领头的那个白发少女的脸上貌似还带着意思不耐。
这么一支从各方面而言都是相当引人注目的队伍自然是可以被轻易打听出来的。于是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刺客小姐和勇者这两个被扔在市中心那个高台上,应付那些被月给先惹毛然后又被惊吓到的市民的人,虽然姗姗来迟但还是相当及时的入了队。
到此为止,这支齐全的队伍在外人看起来就是,勇者带着他的六个伙伴跟在最前面那个女孩后面出了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月当然是有她的打算的。
一方面自己这帮子人出城去解决那些先前来这里抢掠的人马这件事,就算是让这些市民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意义,虽然之前在市中心的勇者个人演讲会上自己用这件事情吓了吓那些蠢蛋,但是那种情况下估计好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也估计没什么人能注意到这件更重要的事情。
另一方面,保险起见,谁又知道城里有没有用途分工是“他们”里因的人,等到时候外合一到就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尽管不能确认,但是保险起见只让自己这一干人等招摇过市来吸引注意就足够了,最好还能让他们放松掉对勇者的警惕,到时候就真的万无一失了。反正说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厉害的普通人类所聚集起来形成的组织,完全没有惧怕的必要和意义。
为了这个目的,当然不可能用让提墨尔拉车这样过分有有效率的方式,万一那些人被吓到或者赶不上自己一行人就不好了。
简直就像出来郊游一样,月一边带着自己身后这些,说起来其实算得上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少年少女在城外乱逛,一边就朝着雅丝瓦娜所说的,之前看见那些人驻扎的地方靠近。
雅丝瓦娜既然能那么快就回来还来得及找到自己,那么就证明“他们”其实离这里并不远。果然,就在月带着这一帮子人逛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看见了前方有帐篷的影子以及灰黑色的炊烟。
“嗯。。。虽然还不能大确认那边那些人的身份,但是既然在这这种敏感时间出现在这种野外,就算说他们没有问题也难吧。”
蹲在地上的月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雅丝瓦娜,挑了挑眉。
“所以你看见的就是这里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里。”
刺客小姐大概是依旧有心理阴影,她不自觉抚摸上自己锁骨处有了些许斑驳纹身的手不自觉的带上了瑟缩。
月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撇过头叹了口气然后也就没有再多言语。
“待会我会去和他们接触一下,要是听见惨叫你们就进来,要是没动静你们也就不要轻举妄动。”
月显然没有在征求他们的意见的意思,只是蹲在那边自说自话的楚楚了自己的打算。说完这些,月刚想起身开始动作,但是四周有些奇怪的气氛阻止了她的动作。
“嗯?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哦,要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危险,想劝我不要冒险这样的话就免了,我要是能出事,再多上几个你们也是没用的。就这样吧。”
依旧是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态度,月扭过头然后补了这一段话之后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还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路两边的树木分布有些许稀疏,虽然是初秋的天气,但是它们的枝叶依旧显得有些寥寥了起来。微凉的风拂动独自一个走在所有人前方那个少女的白发与长裙,蓦的就有让人有一种天上其实下起了雨的错觉。
月倒是没有自己这种行为又让别人不好受了的自觉,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那个营地前面,然后同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那营地里的人看见月之后一脸的诧异,尽管如此却仍然相当训练有素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月也没有丝毫退走的打算,干脆的站在了一个正在给自己的短剑打磨保养的小哥旁边观察起了他的动作。
被这样灼灼的目光盯着看,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中即使觉得别扭的。那个小哥终于还是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然后把头稍稍抬到了可以看见自己面前这个少女的程度,眼睛上翻,盯住了她的脸。
“你是谁?”
面对小哥的突然问话,月一下愣了愣,然后她的脸上咧开了招牌式的恶趣味笑容。
“我?你猜啊。”
听了她的回答,小哥没有半分的迟疑,一下子抬起了手中的短剑猛的起身刺向了月的咽喉。
“那你也不必说了,你不该来这里的。”
虽然大致可以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大概是那个“他们”里面被培养的最完美的一批人,对于他们会对自己暴起发难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么突然的动作还真是有点吓人。于是就在因为被惊到而没能及时躲开的情况下,未月大魔王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第一次的挂了彩。
“哼。”
伤口并不大,更不要说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一半。虽然月及时后撤的一步帮助她避免了喉咙被刺穿的尴尬情况,但是颈部作为神经相对密集的区域,被刺伤而带来的剧烈疼痛还是让她闷哼出了声。
疼痛具体有什么意义呢。
让你知道你受了伤,疼痛的剧烈程度和持续时间可以让你明白自己受伤程度的轻重;让你知道自己需要作出反应,在合适的时间可以选择是向带给你疼痛的对方回敬更剧烈的疼痛或者求饶撒娇。
所以月借着后撤的这一步,顺势旋身然后狠狠的一记鞭腿就抽了出去。
那个小哥在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居然做得出反应之后便立马进入了防守的姿势,尽管如此,区区人类的身体,就算被锻炼得再出色也是不可能有办法和怪物相比的。
虽然有些奇妙但又的确是理所当然,那个小哥被这一脚给一下踢飞了出去,在撞到了远处几个人之后捂着自己的胳膊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扭了起来。
倒是没有惨叫。
营地一下子就炸了起来,活像被磁铁吸引了的一撮铁粉,瞬间所有人就站了起来。在成片的“哧哗——”的拔刀声中,被疼痛给刺激到了的月也跟着他们的动作拿出了正宗。
右手斜上举起来用手中的长刀格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些人或刺击或劈砍而来的刀剑。前进,然后一把把他们推倒在地,向前踏出的一脚伴随着不甚干脆的“咔”声,生生踩断了那只拿着刀的手。头配合捂住自己颈部的伤口而低下了些,那上翻盯住他们的眼睛里飘出了有着浓烈危险气息的绯色火花。
到底是高级战斗员,只这么一下剩余的那些人便明白自己不可以轻举妄动,一个个都拿着刀围在了月的旁边戒备起来。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西伦多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吗。”
“是又如何。”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要引来更高层的人员。果然在月问出这句话之后,一个穿着与其他围着月的战斗员相比要花哨得多的人回答了这句话。伴随着落下的话音而来的,还有伴随着呼啸风声的大剑的劈砍。
“是的话就解决你们。”
手腕一翻,月用护手与刀身之间的夹角向上砸向了那砍向自己的剑刃。那大剑没有丝毫悬念的被磕飞,月把手微举过头顶然后刀身一转向下一挥,同样削下了那人拿剑的手臂。
那人倒是硬气异常,朝着手臂仍然有伤口的那一面侧翻了出去躲开了月紧接在那削掉他手臂那一刀之后的撩斩。就用那半蹲在地上的角度,那高层人士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拿过了自己短手上的大剑然后朝着月的腹部刺了过去。
速度相当快,月再想用刀防御是绝对来不及的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她一直闲着的左手一下探出抓住了那大剑的剑身。
被割破的手掌上血液滴答着落下,月抬起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头上的荆棘冠带来的轻微刺痛以及右眼眶里燃起的火焰让她重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异常的贤者。
没有顾忌手上的疼痛,月就用那样抓着剑身的动作把那人举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右手上的刀也凑到了那人的脖子处然后轻轻压了上去。陷到皮肤中的薄薄刀刃的寒冷刺的那人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层疙瘩。
“那么·西伦多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咯?”
月的语气平淡而又显出了几分无机质,那人却完全没有在意,反倒套起了话。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应该是没有理由来与我们为敌的。而且我们也是为了能够在讨伐魔族的战争中做出足够的贡献才这样做的,假如是为了正义,那么您应该是更没有理由和我们为敌才对。”
一番话合情合理到足够蛊惑人心,月觉得自己有些动摇,如果那个人没有默认他们就是“他们”的话。
被一把剑切在自己伤口里,虽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伤害但是还是痛。月抬手把自己拎起来的这人扔回了一边,手中垂下的刀尖斜斜的指向了他的鼻尖。
“说得真好。你知道一个叫雅丝瓦娜的,从你们这里逃走的姑娘吗?”
那在地上的高层人员愣住了,接着脸上浮出了绝望而又绝望的笑容。
“我们是谈崩了吧?”
“我们之间存在谈这个选项吗?”
面无表情的答出了这句透着嚣张的反问,月故技重施的踏前了一步,枯枝般的踩断了那人的脚踝。
剧烈的疼痛在愣神之下袭来,就算是受过什么训练的专业人士也终究是无法再忍住了,剧烈的惨叫传来,既是丧钟,也是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