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狱----开阵。”

禁忌的词汇裹挟寒气,从丁子香的口中缓缓吐露。刹那间,惭愧金光闪耀,剑气纵横八方,万千虚影激射而出。向天、向地、向雪,更向伫立的不世魔王。
居然吞噬了我的灵力……
不敢大意,黑单脚顿足,在面前构筑起数道黑幕防壁。不料惭愧剑气所向披靡,沾之即破,在黑愣神间,已然突破防壁,硬撼其护身气甲!被一股沛然巨力直击,黑被轰退数步,黑色^气甲竟显不稳之态。
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地用灵力填充着气甲的漏洞,黑的心中满是困惑。
刚才的攻击,明明是没有经过特殊准备的普通直击,怎么会这么强。
不,等等……
黑紧咬牙关,试图放出更多灵力,结果愈发感觉吃力不说,灵力的质量也不如预期,淡如薄雾。
这种现象我曾见过一次啊。
重抬起头,丁子香依然挺立,惭愧半斜。空中被黑击溃的剑影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浓缩的灵力线条自行游荡回丁子香的身边,经过再加工后重新成形,向黑激射。这就如同一条流水线般源源不断,而原材料,正是黑本身。
相同原理的结界吗?
再度撑起近实质的黑色护罩,一抹冷笑出现于他的嘴角。
我的应对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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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负剑的窈窕人影踏入小屋,在炉火映照下现出两只灵动的双眼。
是丁子香。穿着与阿冷相同款式水手服的,丁子香。
然而,她却又不同于在远处和黑激战的丁子香----双毛能从她身上感到这一点。
“见到我,你似乎并不意外?”
她拉过一只座椅,捋起短裙的裙摆,坐在炉火前。
“不,我很意外。”双毛老实地说道,幽蓝的火焰伴随他的话语晃动着,“没想到你在惭愧中寄托的灵魂碎片不是一片,而是两片----这可需要付出十分高昂的代价。真是大胆的家伙。”
“当然。这可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对双毛不似称赞的言语,她很是受用地耸了耸肩,“毕竟制作它的本意可是压制地狱之王啊。”
双毛:“……”
“不过,和你预想的有些差别。我才是在惭愧中占据主导的部分,如果说我是丁子香的分身,那雪原上瞎逛的家伙就是我的分身,我是惭愧的剑魂。”
“……似乎没人让你解说啊。”双毛冷漠地说道。
“哈哈。”宛如被那淡淡的吐槽逗乐了一般,丁子香掩嘴轻笑起来。这让炉火顿时震荡不安。
“怎么了?”
“你目前给我的印象……有些不似和我有短时间接触的,现世的丁子香。我自认看人很准,那边的她绝不可能露出你刚才的表情。”
“嗨呀~露馅了吗。”“丁子香”调皮地眨了眨眼,“我是被剥离的灵魂,自然除了与本体的直接联系外,没有全部的记忆。而从残缺的记忆中衍生的个性,自然也是残缺的。”
“……不,比起残缺,我反倒觉得你比另一个丁子香有意思的多。”
“那就承蒙夸奖了。”
她再次笑了起来,连眉梢都尽是笑意。
不知为何,丝丝暖流融入双毛心间,一时,他竟忘记了思考的本能,脱口说出了某个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杂念:“既然如此,你也算是与丁子香不尽相同的个体,用同一个名字称呼未免怪异。请问……”
“请问我能否叫你----‘红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