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就是刚才在路上你提过的丁子香?”金银草奔跑着从另一方向包围傀儡,露出玩味的表情。
就在他们启程前往雪原时,耐不住碎催个性的迪奥向她解说了不少现世发生的事。其中就包括一度击败黑的通灵社社长----丁子香。
“嗯,没错。”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傀儡的一举一动,迪奥踌躇着说道,“顺带一提惭愧也是她的杰作。”
“吼~”
一声捉摸不透的轻笑,面对正牌的通灵者,金银草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么说她很厉害啊……不过你大概猜错了,这里是艾蒿的精神面,或者说心象世界。人类的本体是进不来的。”
雪中的傀儡继续茫然前进着,对金银草与迪奥视若无睹。
“她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只是寄托在惭愧上的结界核心----她是丁子香灵魂的一部分。”
“灵魂的一部分?”发觉傀儡正朝自己的方向移动,迪奥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说法可有些吓人啊。”
“没什么可吓人的,迪奥。”
“嗯?”
刹那间,金银草的表情恍惚了起来,她不自觉地直起身,将微微蜷缩的右手抵在胸前:“仔细想想的话,她是与我们很相似的存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尖锐的锋芒刺入了迪奥最柔软的内心。重新抬头望向那双目无神的傀儡,憎恶的浪潮已取代恐惧将他彻底包裹。
我与这僵尸是同一种东西?
哈。
思虑交错,傀儡已近在咫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因震怒而忘却一切的迪奥张开双手扼向她的咽喉。他十分确信,那白皙的脖颈只需片刻便会如同玫瑰的茎叶般折断。
然而……
“笨蛋!你在做什么!”
下一秒,金银草又惊又恼的尖叫划破云霄。
傀儡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惭愧,划出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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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后悔,独饮最屈辱的苦酒。望着空中飞溅的鲜血,迪奥嘴唇轻启间,已是心神动摇。
“抱歉。”
赤裸的手,摁住了圣洁的剑。
飞扬的风衣,英姿飒爽。
含怒的眼神,杀气腾腾。
在迪奥命危的前一刻,魔影切入战场,挡下杀招。黑回眸,向垂首的迪奥投去最淡漠的一瞥,随即宏大掌劲向后推出:“滚开。”
一声轰鸣,黑气自魔影身上爆窜而出,迪奥顿时猛退数十步,以免殃及池鱼。
“哼……又是你吗。”望向眼前熟悉的面容,忆起曾经的数度失败,黑目眦欲裂!狂喝间再发一掌,正中丁子香胸口。不料佳人尽管口吐朱红,却是不退反进,淡漠的双眼无视恶魔的言语,唯有沉浸战斗的狂放之态,惭愧自恶魔手中脱出,又已枭首之势再度来袭!
“放肆!”
一声放肆,魔威再增!黑气编织之护身气罩再现,与圣剑交错间,竟响起了金石之声!丁子香因反冲力倒飞三米而出,踉跄数步,顿足拄剑。
不容对手喘息,挥掌间,黑色^气旋铺天盖地,所及之处,尽成毁灭!魔者冷眼,手握胜券,不料----
“……不差。”
惊异间!丁子香傀儡双目微抬,竟是口吐人言!
“星流变。”
魔女双足一沉,无垠雪原地陷三尺,右手微抬,炽目昊光登时炸裂!惭愧剑如有感应,绽放共鸣光彩,纳尽黑色^气旋,反化毁灭之招!
不妙!
黑心中一惊,却见丁子香强行回收残余黑色灵气,灌入惭愧剑内,连招再出喽!
“斩魔狱----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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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好像并不是本玄幻小说吧?”
奔逃至数百米外,迪奥望着远处两个小黑点神仙打架的阵仗,露出了一脸你tm在逗我的表情。
“嗯?你说啥?”
“……当我没说。”
傲娇地撇了撇嘴,金银草有些不平地说道:“跟你解释你也不懂。在这个世界中,所有神秘侧的力量都会进入可视领域表现,所以像黑和丁子香那样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在这里就直接成了上天入地的大能……啧,真是不公平,所有灵力居然都在黑的身上吗。”
语毕,她扭回头,向迪奥投去了宛如看垃圾的眼神:“之前你在小屋里那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自己多屌多屌啥的我还以为你有灵力呢----结果就那么一记锁喉?!大哥!她是结界核心哎,你那种不痛不痒的骚扰除了激发她的防御机制外还能怎样!”
“……抱歉。”
“算了算了。现在只能将希望全部寄于黑的身上了。”
叹了口气,金银草重新将目光落于战局。就在那风雪的尽头,骤然弥漫起更强的黑色邪氛。
嘛,也不是没有好事。多亏了迪奥,我才能看到黑的实力。灵力的颜色也是黑色嘛……应该只是某种精神状态影响的变体吧,真是很搭他的名字。至于丁子香……她在现世中是处于什么地位的通灵者呢?如果像她那样的通灵者只是常态的话可就不妙了,我们的优势会跟着荡然无存。
嗯?
忽然,金银草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得刚才的思考有不对的地方……或者说总觉得……那么违和?
是哪里?哪里出了问题?
回想再三,金银草却始终难以抓住头绪,最后也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
这时,远方的战局,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