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心情真是舒畅,该怎么说呢?有种超脱的感觉。
每次‘恶梦’的情况下,我老是会精神疲乏似的全身无力、意识散漫,这时候我又会有极端的暴力倾向。
而最近不用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恶梦’,向那些有没有都无关紧要涟漪般的梦我都没有。一觉直到天亮真是太美好了,让我活力充足、精神饱满。
但我的生活态度倒是更加的慵懒,从沙发进化变成床。
我今天一时兴起的问起屋主其他家人,回应却是出差两个字把我打发掉,虽然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追根究底,只不过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敷衍了事般。
“没想到你家人这么放心你。”不过我还是酸溜溜的扔出一句话。
“没什么好担心。”
“也对,我看着你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把你放在无人岛屿,你照样可以过得好好的。”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若是可以把它扔到那种无人岛屿生活的比赛中,我保证把我全部身家都拿去押注。
借高利贷也没关系!稳赚不赔!
“可能。”还是那样冷冷的言语,多说一两句也不要,除了偶而的时候可以看多扔出些至理名言。
好像也不算至理名言,只不过有种给我旁观者清的那种发言。
“还可能哩──光看以前在‘恶梦’中你的生活,我就可以保证所有人都会认同。”我拿起了叉子把最后的荷包蛋吞下去。
“是吗?”
“当然。所以我才说也对,你的家人保证放心你。”我连眼睛都有种笑意。
“那你家人呢?”它的一句话突然像是打破了些什一样,可能是玻璃也可能是瓷器。我的叉子也这样掉了下来而碰撞到地板的瓷砖。
明明没什么了、明明没有什么了呀──可是我却……
我急忙的弯下腰捡起了叉子,可是我却低着头不敢看相另一个人的目光,手中紧握着的叉子连指甲都刺进了肉理去,我却浑然不觉得痛。
“我现在不想谈他们。”我艰涩的吐露这几个字,丝毫没有间断一口气的回答,这段捡起到回答的时间很快、非常快。但我内心却缓慢到度日如年那种时光流逝。
心中的黑暗正在弥漫,那黑色究竟是什么?是悲哀还是怨恨?是叹息还是愤怒?是什么?是什么?
我该怒还是该笑?我该哭还是该……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谁在乎!谁在乎!
沉默是现在暂时的共通语言,我们两人继续的品尝现在的可口早餐,只不过我原先的胃口已经开始被囫囵吞枣这种动作给取代了。
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铁器与磁具的交响乐。
我拥抱着枕头滚躺在床上,心中有些苦闷却又没办法发泄出来,看了一下这房间又被我重新的布置过了。
当天背过来的大包小包被我随意的摆放在某个角落,而这个之前‘算是’、‘曾经’居住过的房间,现在也如同之前那样被我改造了一番。
那时候因为无人看管,所以我可以随意的侵入任何地方,拿取任何东西,只要知道放置的位置甚至可以说是任君取舍,最多是个什么大锁、铁箱,拿个大榔头或是电锯那些胡乱瞎搞都可以顺利取出来。
可是现在是不可能的,我想要那些、我必须要有那些、一定、务必!
最后我退而求其次只能找到些替代品,模型枪、瓦斯枪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安慰品,我曾经想要去改装。
网路上甚至都有人依样化葫芦的做出来过,我又为什么做不出来呢?这又难得倒我吗?
只不过我有点太天真了,我失败了……不只是因为本身没有那些知识,也不是因为那些有的没有的工具,屋主的阻扰反而是个大问题。
说我吵人安宁、散发异味,二话不说材料都被收走了,真不知道被它收到哪里去。
看着空空的双手,虽然以前不安的感觉时不时的会涌现出来,现在是暂时好了一点,可是现在寄人篱下……
只能继续摆放些模型枪和瓦斯枪这些已经愈来愈无法压抑的装饰品了。郁闷、郁闷,或许该去收集些刀子吧?
在烦躁的此刻手机又来电了,只不过没想到这次是导师的来电简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老师,那小小的萤幕竟然被洋洋洒洒的占了一大串文字,那问候和关怀或许真的有点真心的。
可是这种虚伪的善意让我作恶,甚至是种好笑,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切世间万物转换成一种可悲的型态存在着。
“该死!”我抛出了两个沉重的字眼,甚至闷哼的敲了墙壁。似乎我又陷入了自我厌恶,而且还扩张到了外在。
若说梦中是种恐惧,现实就是种厌恶,只不过生的意念暂时大过了其他负面情绪。
“阿──唉──”叹起气来,我随意的搀扶着墙壁向客厅走去,想看看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又一直埋首于书堆中。而且也真的不出我所料,在那发现一个云游于书海的人,除了不时翻动的书页外,几乎没有存在的气息。
我敲了那个不动如山的脑袋一下,并且开口询问着:“有什么有趣的吗?”
“这本?”神游的人回过神来,把书本举到自己头上转过身来询问我。
“都可以啦。”我随口敷衍着。
“这倒是超出我的思考范围。”没想到回应竟然换来一个笑话。
“别说笑了,人的脑子是活着的,你难道早已经死去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脑细胞吗?”我再度敲着那个脑袋没好气的回答。
“那倒不至于。”看着眼前那个人摇摇头,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偶时候感觉很机智,但是大多数时候很难沟通,虽然我已经算习惯了呢。
“所以说那就介绍些有趣的书吧。”
“若是单纯有趣,我床上有几本。”
“是吗?”
“是的。”
“好,那我去看看。”听着那肯定的回答,我就随口应答并且移动了脚步,走入呆板又单调的房间。
“真没人性的家伙。”我这句话并非是损人或是骂人,而就单单只是个评价,可是这评价中又包含多少水分呢?
看着这几乎除了机能性外没什么特别的房间,我大步走向床前拿起那堆叠在枕头旁的几本书。
上面各自的书名是‘三姑六婆之进退七十二手札’、‘河东狮吼安抚四十九方案’、‘如何压抑情绪’、‘静心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