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西格利亚
迦勒底众人已经与皇帝尼禄接触了数天,在此期间,她们一起经历了几场战斗,在辗转反侧之际,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这个地方。
放眼望去,是很简谱的一个军营,大大小小数十顶帐篷被木质的围栏所拦住,在木质的大门两侧还有十分原始的哨塔,每个哨塔都配置了一名装备着长弓的弓箭手,值得注意的是,从弓箭手的打扮来看,和尼禄所率领的军队打扮并不是十分相同。
经由尼禄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之后,众人才知道这里是反抗军的营地,和尼禄所率领的罗马军处于合作关系。
这时,一组巡逻的士兵正在聊着什么,一名看起来十分健壮,一名则稚气未脱。
“叔父,为什么我会和您一组,是您拜托了总督吗?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无谓的关照啦!”
“笨蛋!我怎么会拜托总督这种无聊的事情啊,我们现在可是兵士,不是叔父与侄子的关系!真是的,天天叔父来叔父去的,真不知道大哥知道你这窝囊样会怎么想。”
说完,魁梧的士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尼禄一行人已然在他们的面前,魁梧士兵慌忙按下一旁的年轻士兵的头,一起鞠躬说道:
“皇帝陛下,您怎么来了这里,刚才我教训了一下不成熟的侄子,并没有疏忽职守!万分抱歉,还请您不要和总督说!混小子,你也赶紧道歉啊!”
“啊?是!是!皇帝陛下!对不起!”
看着两人慌张的样子,尼禄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
“无妨,余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汝等军士也是辛苦啊,加油吧,为了罗马的荣光!”
“是!”
“好……好的!”
尼禄挥手送别巡逻的两名兵士,接着有些落寞地冲着天空伸出了手,像是要抓住那颗月亮一样握拳,无奈地说道:
“叔父吗?真好啊……为何余的叔父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在来到这里之前,尼禄就已经和所谓的联军首领进行过战斗了,可是尼禄并没有想到,那位首领居然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叔父——皇帝卡里古拉,虽然借助着迦勒底的力量将其击退,但是这件事还是让尼禄有些难受。
“余的叔父虽然脑子不是很好用,而且还是个暴虐的皇帝,但是叔父他和余在一起时,一直都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一直都是那样为余做考虑……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会复活,而且还会和余敌对啊……”
“好烦,喂,咕哒子,汝也安慰一下余啦!没看到这悲伤的氛围吗?”
“唔?数米抚慰(什么氛围)?”
尼禄小声的抱怨被咕哒子听到了,不过回答很是模糊,就像是被嘴什么堵上了一样,尼禄一脸黑线的看着咕哒子,此时的咕哒子整个头都被两坨巨大的脂肪给包围住,明明有着窒息的危险,但是咕哒子却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
尼禄无言地望向脂肪块的主人,主人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后马尾的发型让整个人都干练不少。此时这位红发女子正一脸宠溺地望着枕着自己的大腿、被自己的欧派埋没的咕哒子,两只手还十分温柔地给橙发少女的肩部做着按摩。
“布狄卡?!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一直都在啊。”布狄卡淡淡地回应道,接着继续给咕哒子按摩,“嗯嗯,真乖真乖,把所有的疲劳都交给大姐姐吧。”
“唔……确实啊,这里是汝的领地,那么,能和我讲一下现在这里的战况吗?”
“……不容乐观啊,附近虽然没有联军将领的样子,但是军队却不少,即使他们没有找到我们的所在地,但是我们也不能随意外出……在这样下去,粮草早晚会没的,必须要有充足的战斗力才行啊,我还以为你带来援军了,结果这不是独身一人吗?”
“哈哈,果然汝没有识人之能啊!虽然汝是余的敌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汝就能和余相提并论了,举例而言,汝就没有余的识人之能啊!”
“咕哒子、玛修就是你说的援军吗?仅仅一名亚从者可是做不了什么的,我们这边遇到的军力,可是就连斯巴达克斯都突破不了的,没有足够的战斗力突破包围网的话,我们是没办法来给你们作支援的。”
布狄卡微微皱眉表示自己的不满。
【咳咳,很抱歉打扰你们了,但是实际上,你并没有那种闲聊的闲暇了。】
“唉?哪来的声音?是魔术吗?”
【啊,抱歉,布狄卡小姐,这点稍后在解释,根据魔力反应,有人从营地里离开了,据我推测,恐怕是透露消息的。】
“什么……?可恶,皇帝尼禄以及她的食客们,虽然你们刚到,但是请你们去把她处理掉吧,我也会派斯巴达克斯帮忙的。”
“我知道了,前辈,走吧。”
玛修认真地点了点头,想要拉着咕哒子离开,结果咕哒子一边享受着布狄卡的温暖与柔软,一边说道:
“呐,玛修,你知道吗?人类啊,是渴求欧派的生物。”
“好了,前辈,你闭嘴,走了。”
“唉~~~~~不行吗?”
“不行的啊!”
◇◇◇◇
马西格利亚
“叔父,您这么匆忙是想干什么啊……?”
年轻的士兵很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叔父,魁梧士兵此时正带领着几名士兵,包括年轻士兵从军营中悄悄离开。
“……”
魁梧士兵并没有回答年轻士兵的疑问,而是转头询问另一个人情况。
“放心,应该没有人跟过来,现在正巧那个尼禄皇帝来了,估计总督的精力都被那个蔷薇的皇帝所吸引走了吧,不会察觉到有人离开的。”
“喂,叔父,那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感受到年轻士兵的不安,魁梧士兵叹了口气,用力地按住年轻士兵瘦弱的肩膀,道:
“混小子,你爸爸死的早,你妈把你委托给我,就是为了能让你好好活下去,现在这种局面,你还看不懂吗?尼禄皇帝是没有胜利的希望的,想要活下去,我们必须选择为更好的君主效力……”
“你背叛了吗?你背叛尼禄皇帝了吗?啊……原来如此,你想要把总督的藏身地告诉联军的那帮混蛋!放开我,我要去告诉总督她们!”
‘咔’!
年轻士兵话音未落,一边的士兵就无言地用武器的把柄将其击晕,魁梧士兵再度叹了口气,想要背着年轻士兵移动,这时,负责查看情报的士兵过来了。
“莱纳,没时间了,布狄卡那边似乎察觉到咱们的动作了,快点吧。要是被抓到的话,我们肯定会被杀的。”
“可恶……我知道了,切,就把他留在这里吧,如果我们被抓到的话,一定会死,他们看到昏迷的这小子,一定会认为他是阻止我们失败的英雄,回去会颁发奖章吧……”
“我们才不会那么容易地被抓住的!”
后来的士兵肯定地说道,魁梧士兵闻言笑了笑,道: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逃走的话,那我就可以凭借这个功绩、让联军那边的勇士把这小子给抓回来了,无论如何,这样都是安全的。”
“你还真是关照你的侄子啊。”
“毕竟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孩子了……”
一瞬间,在魁梧士兵的眼中划过了温柔的目光。
……几分钟后……
“前面就是联军的营地了吧,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奇怪啊……”
“是你的错觉啦。”
报信的士兵嘿嘿一笑,推着魁梧士兵前进。
越是前进,违和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当魁梧士兵已经到了能够看到守着营地的士兵的装饰时,那份违和感已然到了顶峰,那个服饰,并不是像是联军的服饰,那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魁梧士兵正欲开口发问,顿时整个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匆忙回头,发现后面密集的森林正在一片一片地倒下,一个比自己还要魁梧数倍的巨人正粗暴地轰飞面前的树木,冲着这边的士兵群飞奔过来。
“哈哈哈哈!是反叛者吗?是向压迫者出卖自己的尊严的走狗吗?爽快,甚是爽快,既可以将出卖自己的人复仇,又可以向压迫者宣告战争的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的人都加速冲向前方的军营,魁梧男人虽然觉得诡异,但是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只是抱着“赶紧到了前面的军营就安全了”的念头狂奔。
——直到他看到守门的士兵一脸敌意地高呼“不要再前进了!离开这里!”的同时,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直到他看到了领路的士兵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武器,斩掉了守门人的头颅冲到军营之中。
——直到他看到了在军营之中,有着一位手持双斧、肌肤黝黑的巨人之王。
这时,魁梧士兵才理解了,这里并不是联军的所在地,而是布狄卡等反抗军一直在回避的波斯军。两方并非伙伴,但是也不是敌人,因为有着神圣罗马联军的存在,所以两方才互相牵制,没有交战。
什么将反抗军的位置传递给联军就能获得奖赏,不过是一面之词,是钓鱼的饵罢了。真正的情况,就是自己被傻乎乎地拖到了战火的中心,滑稽又可笑地用生命来挑起一场战争。
魁梧士兵停下了步伐,前方有黑色巨人的怒吼声,后方有微笑巨人的震地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于是魁梧的士兵选择在生命的最后,望着天空,心里想着那个不争气的侄子,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给我活下去啊,混小子。”
接着,他的上半身便被微笑着的巨人用手中的武器无情地轰飞。
◇◇◇◇
马西格利亚
在波斯军的军帐周围,有一座山峰,在山峰上正好可以俯视整个波斯军的军营。
望着军营中的烽火,暴乱的士兵,以及冲向了大流士三世的斯巴达克斯,西服男人——诸葛孔明冷静地将烟草吸入自己的肺部,在吐出一个烟圈之后,向身边的赤发少年解释情况。
“计划很成功,斯巴达克斯虽然强劲,但是不过是没有理性的无脑狂徒罢了,若是不定期地让他去战斗的话,反抗军根本就不能借助他的力量,以至于就连小小的战斗也得动用这个家伙啊。多亏如此,就算是那个布狄卡女王,思路也变得和机器一样易于诱导了。”
“……”
“那位波斯的王情况也差不多,同样是以Berserker的职介被召唤出来的,虽然不像是斯巴达克斯那么莽撞,那是有仇必报的这种野兽性格却很容易被利用。”
“……”
“只要给予一点小小的报酬,就能收买意志不坚定的士兵来向‘联合军’通风报信,在其中再安排有几名真正知道我们意图的死士,就可以点燃战火的狼烟,这本来就很脆弱的平衡,一下子就会断掉的。甚至还有意外收获,我本来以为追兵就只有斯巴达克斯,没想到连皇帝尼禄都在啊……真是幸运。”
“……”
“去吧,我已经申请到了军队,你不是期望战斗吗?在前面,就有你生前的宿敌,那个大流士三世,而且,你不是渴望和皇帝尼禄交流吗,那个皇帝就在你的面前,去战斗吧。”
“……”
“怎么了?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老师,这样的战斗,真的好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赤发少年有些忧郁地问道。
“……啊,还有这种思考方式啊。”
赤发少年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去吧,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战斗吧,征服王哦。”
“好的,还有,谢谢你,老师。”
赤发少年有些难为情地搔搔脸,向西服男子道谢之后,翻身上马,引领着军队前进。
西服男人望着赤发的少年骑着黑马引领士兵的背影,颇为怀念地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