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名为诺查丹玛斯的男人所做的某个被人认为有些荒诞的预言里曾提到,“1999年7月,恐怖魔王从天而降,蒙古大王重新出现,这期间,战神以幸福的名义主宰世界……”
由于这段预言的最后半段莫名的符合了实际,所以有些人就对这预言的前半段也产生了坚定不移的信赖,然而1999年如期而至,7月也在这些人的惶恐中平安度过,正当这些被批判为盲目信从的人中有些心中恼怒,怨恨自己盲从,有些人却愈发惶恐的心理中,被那些所谓的信者强调了正确的时间,也即是同年的8月,刚到了中旬之际,所谓的“恐怖魔王”,真的,从天而降了。
空间震这一词汇从何人的口中吐出已经是不可考的事项了,人们只记得从那一年那一月的九日深夜十二点开始,黑夜被白昼取代,天空呈现出惨白的颜色,赤红的太阳悬挂在空中,透露出仿佛鲜血一般的红。确实无疑的某种波动出现在每个人的感知里,却又并不像是地震那样直观,只有确实感觉到异常的人类和其他生命,以及那些冰冷笨重的机器记录了这种异常。
紧接着,在八月十二日,血红的太阳如同陨石一般从空中坠落了,惨白的天空也骤然变成了漆黑无比的深夜,在所有人都恐惧那陨落的太阳会毁灭世界,即使那些被送到太空中的卫星反复的告诫这些已经陷入了极大恐慌的人类太阳还好好的挂在天上,世界虽然确实发生了不明的变化,但太阳并不会如人们看到那样突然坠落也无济于事。
因为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古怪白昼之后,人们的心理压力已经到达了一个可以说是极限的阈值,而突如其来的黑夜和坠落的太阳则相当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心理本就不算强大的人类们压垮了。
骚乱持续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也是一件不可考的事情,只知道当天空再次恢复正常,拥有交替的白昼和黑夜,已经是第二年三月的事了。
在那期间,“太阳究竟是否真的坠落”,“太阳如果真的坠落又落到了哪里”,“我们真的还有明天吗”之类的话题层出不穷,末日论、神罚说也不断的冒出头来。
可以肯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世界的确发生了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无人得知,也无法得知。
直到第二次的小规模空间震的发生,一切似乎才有了解释。
发生在历史上的所谓四大文明古国的地界的第二次空间震向存在于此处的国家揭露了真相——一切的一切,都和另一个,与本世界相撞并开始融合的世界有关。
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于世界的认知,而在第二次空间震的发生地,则产生了两个世界交缠的空间,震惊的政府派遣人员进入这个空间以期望到达另一个世界。
他们成功了,见到了另一世界的人,并且发现他们有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语言文明和力量,魔法、咒术、灵力、气……这些曾经被认为是封建迷信,是女巫的把戏的东西,在异界司空见惯,而异界人也对于世界融合这件事见怪不怪。
异界人利用类似于奇幻小说里的通晓语言之类的法术和政府人员沟通起来,将异界的知识传授给他们的同时也遗憾的表示恐怕只有在两界融合的开始阶段,也就是1999年及以后诞生的孩子拥有学习这些知识的天赋,同样的,他们也将原本的地球人民在世界融合后所要面临的危机全数说出。
在经历了一系列地球人自己勾心斗角,残酷而又充满血腥的斗争之后,在2001年,地球上的国家达成了共识,组建了联合政府,也即是所谓的地球联邦,同年,他们改将1999年称为重叠元年,用重叠比喻两个世界的交融,原本的公元2001则被称为重叠二年。联邦政府在此期间经历了怎样的过程已经不可考了,或者说那段历史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值得关注的大概只在于全世界的学校大改组,当生于1999年及以后的孩子进入小学时,原本的数理化课程教学变成了各种异界的古代文字以及历史,通用语和各类奇幻小说里才有的剑术魔法之类的修炼课程,课程繁忙而且基本不给任何孩子放松的时间,然而诡异的,就算孩子以及孩子家长对此不满并向上反馈也很快就没了声音。
同时地球联邦的发展方向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各种新技术井喷似的出现,但很快就会有更高级便利的技术将其取代。当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陌生的样子,各地频发的空间震已经成为了自然现象,只是由于偶尔空间震会在造成两界重叠的同时造成一些异界的东西从天而降,所以空间震发生通常也伴随着短暂休假这一点倒是让这些已经逐渐麻木的成年社畜们心中一喜,不过世界大变对于这些普通的成年人的影响,也就仅限于此了。
而对于那些被送到学校里之后,就忙到只有周末和重大节假日才能见到父母几面的孩子们而言,这世界变化对他们的影响就又是另一个极端了。
……
“乌瑟玛瑞……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待见联邦政府,但是你马上都要毕业了,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金发碧眼的女老师一副头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青年,“我也不强求你在作文里对联邦政府歌功颂德,可你这一副我就是要黑联邦政府的态度让老师我很难办啊!”
有着深色皮肤的乌瑟玛瑞耸耸肩,琥珀色的眼中映出老师姣好的面容,“我已经很尽力的在美化联邦政府了,诸如天启计划,培格罗特事变之类的玩意儿我可一个都没写啊,老师。”
“你一开始还想写这个?!”女老师不由自主的拔高了音量,一脸看疯子的表情,“不,比起这个,你从哪儿知道那么多的才更……不对,乌瑟玛瑞,你这么做就不担心自己毕不了业吗!”
“只要联邦政府不傻,而且还没忘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成立的,”乌瑟玛瑞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轻轻的把自己的作文稿从女老师的手底下抽了出来,“他就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一届有人毕不了业,老师,这个你应当比我清楚的。”
女老师看着乌瑟玛瑞的笑容有点晃神,青年人清冽而又温和的声音也让女老师有些沉迷,而乌瑟玛瑞则早就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抱歉啦老师,我还有两个废柴弟弟要养,所以先走了,啊,您放心,在那之后我会给您交上一篇看得过去的作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