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人说上好的瓷器若美人,真正的美人胜瓷器,想来便是为洛蕾量身定制的,那带着鲜明东方色彩的洁白瓷器与握着它的白净素手相比都黯然失色,洛蕾的身上既有着西方女孩的灵性,又沉淀着东方女孩的温婉。
女孩向壶中加水的动作很轻,甚至让人联想到东方女孩在沏茶时的柔,若是有位画家能够记录下此时的画面,那么注定将诞生一幅传世佳作。
早已被盛入的咖啡粉在水流的作用下飘散开,冲刷着壶壁,而独属于咖啡的苦涩浓香则均匀的排布在房间内,填充着阳光所留下的间隙。
其实洛蕾自己也说不清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咖啡的,记忆中只有在那无数的夜晚,那个拥有“母亲”名字的人将这种苦涩的饮料放在自己的桌边,提醒着自己不该懈怠。
那个人总是和自己一样坚守,有的时候甚至比自己睡得还晚。
洛蕾回忆着前生的光景,为自己倒上了咖啡,刚冲开的咖啡还是很烫的,热气在杯中向上升腾,深色的液体在杯中打转。
艾丽奥诺拉很贴心的在一旁放着新鲜的牛奶与方糖,洛蕾稍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方糖,只是将牛奶点了几滴进入杯中。
——她很少吃糖的。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每一声的钟鸣都敲打在洛蕾的心间,她知道自己又睡过头了,睡懒觉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女孩揉了揉眼睛,纤长的睫毛有些扎手,不过行动的睡眼总算是被揉开了,艾丽奥诺拉说洛蕾半睡半醒的样子很可爱,但洛蕾却不敢苟同,因为下一句总是在调戏她。
女孩端起杯子轻轻的摇晃,热气随之摇摆,在喝之前洛蕾朝着咖啡吹了几口气,这样的温度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个习惯却总是改不掉。
入口的液体温热而苦涩,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世上哪有不苦的咖啡呢?可是苦尽甘来还需细细品味,这其中的道理却鲜有人知。
杯子带着把手,洛蕾一只手握住杯子,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最先入手的便是质地柔软的披肩,艾丽奥诺拉不止一次的将这披肩搭在她的肩上,但无论是她的元帅府还是马尔斯宫的内部都有着完整的供暖设备,披肩的作用其实可有可无,不过这是自己妹妹的心意,所以洛蕾接受的很坦然。
“要还给她才行呢。”洛蕾将披肩搭在沙发上,轻声的说到,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披肩上的双头鹰纹饰,女孩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右手边的衣架。
“早上好啊,贝利萨留斯。”神俊的猎雕如同一位君王落在衣架的顶端,它的羽毛漆黑如墨却又有着洁白的翎羽,这只巨鸟张开双翼,向洛蕾发出不满的叫声。
“那么就这样啦,贝利萨留斯,说起来,艾丽有没有给你吃早餐呢?啊,看你这么精神,已经吃过了吧。”洛蕾完全没有给猎雕表达自己想法的时间,而是自顾自的替猎雕做了决定。
说话的功夫杯中咖啡已尽,洛蕾放下杯子,瓷杯与瓷碟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孩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穿衣镜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皇室的血统相当的优秀,因此让她的脸颊兼具了东西方的优点,白皙的肤色,精致的肌肤以及柔和的曲线,湖蓝的双瞳像是无暇的宝石又如同澄澈的天空,淡银的发丝带着健康的色泽,美丽的不可方物。
没有对着镜中的自己欣赏太久,对着穿衣镜,洛蕾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仔,衬衫本就是贴身的设计,再加上她的身材又很好所以不禁累的她有着喘不过气来,当然喘不过气来也只是个心理作用罢了。
扣仔一颗接着一颗的被解开,随之暴露出来的,自然是属于花季少女的大片白嫩肌肤,总是冰凉的肌肤与圣域火属职业者形成了两种极端,而在某个黑色的丝质物体的反衬下,女孩的肌肤更显苍白。
一旁的椅子上是艾丽奥诺拉放上的篮子,洛蕾略微思索后便将衬衫放进了篮子中,之后便是褪去短裙,脱下靴子之类的它很熟练的过程了。
——艾丽奥诺拉同样熟练,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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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疑惑于为什么明明不需要放水的地方艾丽奥诺拉却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但是澡还是要泡的。
因此洛蕾此刻已经裹了个浴巾走进了浴室,在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之后,女孩在水雾中搜寻自己妹妹的身影。
一阵水声响起,走在浴池边的洛蕾感觉自己的脚踝被谁握住了,与此同时,艾丽奥诺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腿……大腿……大白腿……姐姐的白大腿,好棒啊……”
“艾,艾丽!”洛蕾顿时感到一股热气在自己的体内升腾,女孩转过头,又羞又愤的瞪着在浴池中抓着自己的脚踝,露出一脸痴汉表情的神圣帝国女皇陛下,她用力挣脱了艾丽奥诺拉双手的束缚,几步远离了艾丽奥诺拉双手的控制范围,而后才露出幽怨的表情看着女皇陛下,“艾丽你怎么总是这样?!”
于是帝国女皇和帝国大元帅这么两个同样美丽却又风格不同的女孩就这么保持大眼瞪小眼的动作持续了十几秒。
这下却是女皇陛下尴尬了,艾丽奥诺拉面对着那不远处的修长大腿面露难色,一边嘀咕着贞德可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阴虚寻思着该怎么办。
“艾,艾丽你可想好了,这是我自己伸出来的哦。”洛蕾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靠近了泳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不不,果然还是算了吧姐姐。”艾丽奥诺拉摆了摆手,心说自己的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女皇陛下叹息道,“好了姐姐,赶快进来吧,你不冷吗?”
“艾丽,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哦。”洛蕾将大腿收回去,认真的看着艾丽奥诺拉。
“是是是,我自己放弃的。”艾丽奥诺拉叹气,女皇陛下摊手,看着仍旧压着自己浴巾的洛蕾,“那姐姐,你是不是可以下来和我赤诚相见了?”
洛蕾盯着艾丽奥诺拉看了良久,像是要看透在水下艾丽奥诺拉又仓科什么把戏一样,毕竟这种时候自己的妹妹是最喜欢调戏自己的。
在确认了水下没有什么小把戏之后,当然更多的还是拜艾丽奥诺拉那真诚的目光所赐,洛蕾解开了浴巾,踮着脚尖进入了浴池。
女孩的动作激起层层扩散的涟漪,带着独属少女的体香融进了水中。
艾丽奥诺拉在那之后拉过了洛蕾的肩膀,让她冰凉的身躯与自己紧挨在一起,仅仅是做了这些女皇陛下就没有再做什么了。
对着漫天的雪花,女皇觉得自己身边女孩的肩膀有些紧绷,她轻声问,“很累了吗?”
“嗯……”换来了一声应答,洛蕾在水中缩了缩身子,这让女皇的心中微微震动。
“……战争,很可怕吗?”艾丽奥诺拉让洛蕾向自己的怀着靠了靠。
“嗯,很可怕。”什么啊,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帝国大元帅了,洛蕾在心中自嘲。
——沉默——
“下雪了呢……”洛蕾看着窗外那白色的世界,依偎在女皇陛下的臂弯间,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展现出自己那属于十六岁女孩的脆弱一面。
“是啊,下雪了呢。”艾丽奥诺拉吐出一口气,透过如烟的水雾,她看着自己身旁眼角略带泪光的女孩,“姐姐,下午的冬猎,要一起出去转转吗?”
“冬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