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门扉,蹑手蹑脚的出现在凌晨的宿舍走廊上,耳中并非是悄无人烟的那种寂静,毕竟总有不识大体的打鼾声从那半遮掩的门缝中传出。
那不只是扰人安宁,甚至是种令人厌恶的噪音,毕竟我们这种老旧的宿舍隔音设备并非是种必备设施。
令我暗自庆幸左邻右舍都是些乖宝宝,甚至有人早在规定熄灯的时间之前就已入眠。
透过窗户看见外头那冷飕飕的空气渐渐成形积聚在一起,朦朦胧胧的但还是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景色。我轻轻的伸出舌头,虽然只是种错觉,可是我真的感觉到那种湿润在舌头上化开来。
我开始有点小碎步的那样行走,不过又感觉似乎不妥。毕竟现在时间还是属于人类深层睡眠的时段,我不想要去打扰到。
因此想要快速的通过,似乎没办法快速的通过。但我仍旧极度卖力的提升自己的速度。
匆匆茫茫的到达大门,我才注意到这么早的时刻,我该如何进行远距离的移动?又该如何到那边去呢?
现在并没有所谓的大众运输工具的存在,应该说是没有规划这种时候的排班,而若是选择那些按距离、时间计费的制式车辆的话,对于我那薄到不行的荷包可以说实无福消受。
我看了一下天空,今天的蓝天并没有那么的显眼,可是过多的云朵却也没有下雨前的征兆,可以说是个十足的阴天。
我开始想着刚才我为何如此的不安。
‘不安’,纯粹的担忧。
我明明知道自己没事,而另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也不会有事情,但这只是种一相情愿的想法。并非是自作多情而是种顺理成章的概念。
可是这种时候却没有办法给予我足够的安心要素,甚至可以说这并没有办法去镇压注我不断窜起来的坏念头,有时候我就是会突然非常死脑筋的往那悲观的处所猛钻。
只有我是这样吗?我知道绝对不可能,就像是景气好时候大家跟风买股票,景气差的时候疯狂卖股票,我知道这个比喻不好,我也不是菜篮族可我就是突然只想到这个例子。
不然像是有时候班上同学会忽然有股热情去作某件事情可是呢。不论是手织毛衣、折星星什么之类的,就一股念头的狂弄,却也很快的极度厌倦又立即的消沉回去。
反而继续弄得会被揶揄着,不论是说送给男朋友还是什么的,但……我好像想过头了,这根本不是我刚才心中想的事情。
我开始消沉了一下,用自我厌恶这个形容词比较好。
我伸出双手僵直在那里并不是说有什么想要拥抱的事物,而只是个单纯的念头。
“阿哈──”我如同普通说话般那样叫了一下,虽然如此的轻微不过再这个时候仍旧显得有些过大声。
某些人的声音就是很大,而且完全没有自觉,我相信我还是属于拥有自知之明的。
陷入了某个诡异的念头循环,真希望能够能多抵消这坏念头的不断产生,有时候脱离的办法并不只是外力的介入,在想到某些事情若是突然有股念头,我就会直接往那前进,因为有时候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有时候我就是会这样单线条的行动着。
我直接‘借’了某个认识宿友的脚踏车,不过看来这脚踏车也许久未用,转轮显得有些难以踩踏。
再那接近黎明时分的街上,几乎都是空无一人。
这会令我感到种错觉,彷佛整个人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虚无飘渺却又如此真实的虚幻梦境。
‘恶梦’。
只不过偶而趁者道路空旷忽啸而过的车子,以及不时出现的慢跑者,也稍稍的安抚了一下我那颤动的心灵。
双脚不断运动着,让那久未上油的齿轮仍旧正常运行的滚动。
仍旧是那栋建筑物,虽然我‘曾经’居住于此却又不居住于此,该说是怀念却又不是真正的怀念,这让人感觉到某种哲学的意味。
不过线再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我随意的把脚踏车停在路边,然后二话不说的往那栋大楼冲进去。
原本就冷清的大厅多了管理员的存在,这和那时候的感觉真是不一样,当管理员想要叫住我的时候,我早已经冲入电梯。
电梯那让人感觉上移和下降的瞬间,都有种惯性的动感,并不是让人很喜欢,但这时候却给我一种安稳的心态产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我有点紧张,就像考试名次出来一样。
电梯的速度不可说不快,可我内心却急速的运转着。
电梯停住而门也开了,我感觉有种沉重的石制脚镣正卡在双脚上,让我的移动速度大幅度的降低,除了拖曳不前外我找不到更确切的形容词。
我按下了电铃。
时间正缓慢的前进着,那分分秒秒都是种无形的力量存在,等候在外的我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呢?
我有点好奇,却也没有心思去看。
一段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回应。使得我深感必须再按下第二次的铃声。
“怎么还不快开门?”我碎碎念着。脚则有点不耐烦的开始跺起了脚。
第三次的铃声要按下的刹那间,我好像听到了从里头传出的某种闷重脚步声。
对于开门的的那瞬间,我至少安心了。
“早。”这是种机械式的回答。
“早!”我则是有点亢奋的回应着。
突然一段沉默的空档,眼前的人冒出了一句话:“妳在外面作什么?”
“呃!?”我突然觉得这好像似曾相似,突然一种心领神会的感触油然而生。
“门不小心关上了,只好等你回来啰。”这并不是最初的相遇,可那时候的接纳真的让我感到……我当时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真的有种怀念,而后来的对话也让我感到了窝心。
“要进来吗?”
“嗯。”
“来之前怎么不打电话?”面无表情的人回过来丢了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阿!”
我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