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布洛克斯希加的牢笼前出现了两名不速之客。在老兽人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二人二话不说拆了牢笼,放了老兽人出来,接着其中一个人扔了一把斧子过来,被老兽人轻松地接住。
“怎么,机会来了?”
老兽人认出了来人中的阿尔萨斯,掂了掂手中的战斧,咧嘴一笑。
“是的,我们的目的是深入艾露恩神殿背后的暗夜要塞,”阿尔萨斯道,“直觉告诉我,那里有艾利桑德拒绝和至高岭合作的秘密。”
“但你本来的计划是等女祭司选拔大会。”
“是叫这个名字吗?算了无所谓,”阿尔萨斯道,“这就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另外那个声音这两天都要吵死我了,不管如何总之先做了再说!”
“很好,我很喜欢这个方案,”老兽人点了点头,“这一位是?”
“胡恩·高岭,”胡恩自我介绍道,“欢迎你的加入,朋友。”
“看起来是个强壮的家伙,真不错,”老兽人满意地拍了拍牛兄的肩膀,接着扛起了战斧,“领路吧,我们要往哪里砍?”
“……您老人家还真直接,”阿尔萨斯看着一旁偷笑的老牛,语气无奈至极,“靠我们三个,正面攻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需要找到一个进入要塞的突破口。”
“这我可没听说过,”胡恩道,“突破口在哪里?”
“在我们脚下,”阿尔萨斯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的道路,“先跟我来。”
接着,在阿尔萨斯的带领下,三人绕过巡逻的卫兵,从一处非常华贵的建筑大门进入,在走廊里左拐右拐,经过了漫长的通道和一个似乎是古代剧场一样的地方,最终从剧场边的小门通过,来到了一处有些昏暗的角落。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伴随着嘲讽的声音,伊利丹自阴影中浮现,看到阿尔萨斯身后的兽人和牛头人,不由得挑了挑眉,“话说这个队伍的组成成分还真挺杂的啊?”
“没办法,值得信任的人就那么多,”阿尔萨斯耸肩,“怎么样,入口找到了吗?”
“就在下面,”伊利丹偏头示意了一下,“是魔网隧道的一部分,可以让我们直接进入到暗月井所在地。”
“那真是太棒了,”阿尔萨斯赞道,“真不愧是你啊。”
“切,我也是发现了点问题才会这么做,别误会了,”有些不爽旁边兽人和牛头人看奸细的眼神,伊利丹啧了一声,转身带路,“快一点,我不觉得艾利桑德会对此毫无防备,至少机会只有一次。”
接下来一路无话,有伊利丹的带路,少人数的巡逻队伍直接就被原地干掉,大波的队伍则由伊利丹骗过去。除了阿尔萨斯使用圣光之力时引来了另外三人惊讶的目光之外,尚且没出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情。
于是,在良久的路途之后,一行人进入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当中。
这是一处类似洛丹伦王座厅一样高大的圆形建筑,巨大的拱顶和华丽的雕塑炫耀着精灵文明的富饶与强盛,在大厅的最中央,一处水池被安置于此处,水池的边缘有两层十分金属质感的边框,上面刻印了许多古代符文,被边框围在当间的池水就仿佛一面镜子一样,安静地映照着一处明亮的倒影。
那倒影属于井水上方的一个发光体,在阿尔萨斯看来,这个发光体特别像一个标准的二十面体,每一个面都是标准的三角形,有着非常奇特的数学美感。二十面体的表面是透明的,就像玻璃,而其中则有暗色的雾弥漫,雾气当中,又偶尔有亮色的光点忽隐忽现,就好像夏日里的萤火虫。
这是……什么?
阿尔萨斯听说艾利桑德拥有阿曼苏尔之眼这个神器,虽然没见过这玩意长啥样,但不管如何,既然是神器,那一定是拥有强大力量的物体吧,比如达拉然之眼,纳鲁水晶这一类的玩意。可是如果说眼前半空中那个二十面体如果是阿曼苏尔之眼的话,显然是不对劲的,毕竟虽然这东西也很迷人,似乎也蕴含着很大的力量,然而比起永恒之井,比起这大厅本身,都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够不上神器的逼格。
“井水?”作为本地人,伊利丹倒是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他的指引下,其他三人低下头,发现这个大厅的地板上绘制的是一幅地图,“很有意思,看这一个个点……如果我没猜错,整个苏拉玛核心城区的地下应该是一片巨大的魔法网络工程。”
“看来是这样……”
经过伊利丹的提醒,其他人也看懂了这幅图案的意思。
“那也就是说,这个魔网的核心……”阿尔萨斯将目光投放在眼前的井水上,“是我们眼前这口井?”
“是的,”伊利丹不知为何摆出了牙疼的表情,“真奇怪,我们不是来找亚利桑德的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阿尔萨斯,胡恩和萨鲁法尔都望着伊利丹,表情就像关爱傻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带的路,可是这不对劲,”伊利丹上前走到井水边,“你们不是卡多雷,感觉不到我正在感受的东西,天啊,这井水……真诱人……”
看着伊利丹魔怔一样走上前,似乎就要一头扎进井水里,阿尔萨斯直觉要遭,上前两步伸手就要把他拽回来,可没想到伊利丹自己先啊呀一声,向后跳了回来,一下子把阿尔萨斯撞了个跟头。
“喂,你干什么?”
“艾利桑德!”伊利丹跳起来,一把把阿尔萨斯拽到脸前,指着井水喊道,“艾利桑德在井水里!”
“啥?”
阿尔萨斯拍开伊利丹的手,快步来到井边,低下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精灵女性就在里面,不过比起本来就心虚的伊利丹,阿尔萨斯倒是不那么敏感,他没有直接躲开,而是蹲下身,接着,果不其然的,眼前的艾利桑德不见了,但更多的艾利桑德出现在了井水中——她们都是倒影。
这些倒影似乎都是某段艾利桑德的经历,比如说有她被艾萨拉女王任命为首席辅佐官的画面,有她使用魔法构建起月神殿,在这片荒野中打下卡多雷文明第一块楔子的画面,有她在议会听慷慨演讲的画面,还有……
艾利桑德注视着水晶球的画面。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
看到倒影中的艾利桑德转过头,和自己对视并微笑的画面,阿尔萨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抽出了佩剑。
“伙计们,估计战斗要开始了,艾利桑德早就发现了我们,这里是一个陷阱。”
“说是陷阱可真不好听,”妖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伴随着传送法术的光辉,艾利桑德出现在了井水的另一侧,“这里可是暗夜要塞的核心部分,苏拉玛繁荣的秘密所在,把这里当做陷阱,难道我是一个莽夫吗?”
“如果你不是一个时间系法师的话……”
阿尔萨斯的话让艾利桑德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接着,别有意味的微笑回到了她的脸上,首席辅佐官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研究对象一样,连眼中的荧光都有些闪烁。
“明明不是奥术的使用者,却能够洞悉我的能力?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外来者。”
“抱歉,我可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来的,”阿尔萨斯道,“还是说正事吧,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秀你的法术的,对吧?”
“你这个人真让人讨厌,”艾利桑德眯了眯眼睛,“不过正如你所说,我找你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说闲话的……胡恩·高岭,对吧?”
“嗯?”现在看到这个家伙,胡恩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什么事?”
“白日里人多嘴杂,不好多说,”看到胡恩的态度,艾利桑德也不生气,“但对于德鲁伊教派的种种,我并非一无所知,所以,你确认你所说的是真实?”
“千真万确。”
“……”
艾利桑德陷入了沉默,在四人的注视下,她从半空中落下,接着凌波微步一般走过井水,停留在最中间的位置,低头俯视着井水。
“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少时,她抬起头来道。
“天地在燃烧,卡多雷的宫殿倾塌,大地被撕裂,繁华荣耀的苏拉玛,将会在这可怕的灾难中化为灰烬。我看到女王化作厉鬼,臣从被卷入海水,尘埃遮蔽天空,让我的子民陷入饥馑,病痛和虚弱……为了防范这一切,我制造了脚下的这口井水,我只希望,在永恒之井的永恒也成为谎言的时刻,脚下的井水能够成为苏拉玛最后的救赎。”
听到艾利桑德的陈述,胡恩的脸色变了,他虽然通过部族的长者了解到一些预兆,却绝没有眼前这位时间法师所能掌握的那么详尽,眼前的大魔法师口中所叙述的未来如此可怕,以至于连他这个久经考验的战士都禁不住颤抖。
“所以……”阿尔萨斯倒是想到了另外的东西,他看着艾利桑德对脚下的泉水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一皱眉,“你选择用魔法力量遮掩这座苏拉玛,然后把自己彻底地隐藏起来?”